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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遇故人(第1/2页)
刘年拽了一下老黄的袖子,把人扯到身后半步,小声问道。
“这你哪捡来的?靠谱吗?别到时候给咱领小黑屋里去了,割腰子都不知道找谁报案。”
老黄也压着嗓子,苦着脸:“我哪知道啊!半路碰上的,看着挺正常一小伙子。”
他说完,眼珠子不动声色地往后溜了一圈,从八妹扫到五姐,又从六姐扫到崇元。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咱这阵容,谁割谁腰子,还不一定呢吧?
刘年想了想,觉得也是,嘴上不说了,心里还是记了一笔。
哥俩正嘀咕呢,前面的五姐已经迈开步子走了。
没犹豫,没回头,步子甚至比平时还快两分。
年轻小哥明显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干脆,身子晃了一下,赶紧快走两步,重新绕到前面带路。
刘年嘴角抽了一下。
得,五姐都走了,他还站这儿干嘛?
一行人跟了上去。
路越走越窄。
刚开始还能看见两边的铺面和招牌,可走着走着,店面稀了,行人少了,连脚下的石板路都变成了碎石和泥土。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几分钟后,闹市区彻底甩在了身后。
刘年左右扫了一眼,两边全是长了半人高杂草的荒地,零星几棵歪脖子树,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路不对!
他心里打鼓,可抬头去看五姐,她背影笔挺,步子稳得跟逛自家后院似的,压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真是艺高人胆大!
刘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又默默修正了一下措辞。
是家人们艺高,自己也就占个胆儿大!
崇元走在他右边,双手揣兜,脸上挂着微笑。
刘年瞅了他好几回,想凑过去问两句,崇元眼皮都不带抬的。
这道士一旦开始装深沉,你拿锥子都扎不出他一句话。
又走了十几分钟。
周围连杂草都矮了下去,四处可见成片的枯藤和乱石堆。
偶尔能看见几截断了茬的旧墙根,从泥里探出半截,被青苔和藤蔓裹得严严实实。
年轻小哥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刘年抬头。
前面是一块空地。
说是空地,其实不太准确。
藤蔓爬满了四周,杂草从地砖缝里拱出来,有些都长到了膝盖高。
可地上的路面跟周围不一样,不是土,是石头。
青灰色的石头,一块一块拼在地面上,虽然碎了大半,裂纹里全是泥巴,但还是能看出规整的铺排。
四周散落着一些残垣,高的不过小腿,矮的只剩一层基石。
这些断墙断壁连起来,围出了一个少说一两百平的长方形轮廓。
明明什么都没了。
可刘年站在这儿,总觉得这片空地“不空”。
好像以前,这里头摆过桌椅,挂过牌匾,有人进进出出,有人端过酒碗、拍过桌子。
那种痕迹不是眼睛看到的,是脚底板踩上去的时候,石头缝里渗出来的。
年轻小哥停住了。
他缓缓转身,目光越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五姐脸上。
仍旧没说话。
五姐走上前去。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头,蹲下身,手指摸了摸地面上一道浅浅的凹槽。
那凹槽被泥沙填了大半,但形状还在,像是什么重物在同一个地方压了很久很久,压出来的印子。
她又站起来,扭头看了看周围那些残墙的走向,目光从东到西扫了一遍,又从南到北扫了一遍。
脸上的肌肉开始颤。
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猛地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聚义堂?”
五姐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有看小哥,眼睛还盯着脚下的石头,头发被风吹过来,遮了半边脸。
“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小哥的声音也轻,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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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敷衍,也不是卖关子。
更像是小心翼翼地在确认什么。
“都知道了?”
刘年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他甩头看向老黄。
老黄的脸已经皱成一团了,眼睛瞪得溜圆,两只手在身侧拼命地摆,幅度大得差点扇到旁边的崇元。
那表情翻译过来就十个大字:跟我没关系,我是无辜的!
刘年嘴抿了一下,没吱声。
“你什么等级?”
五姐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不止一个调。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瞬间,气氛直接变了。
八妹的手停在口袋里,九妹往刘年身后缩了半步,六姐微微偏头,始终紧闭的双眼似乎看见了什么。
年轻小哥的身体抖了一下。
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拨了一下。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空气震了震,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剥离出去。
下一秒,年轻小哥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前栽倒,结结实实砸在碎石地上。
崇元反应快,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蹲下来两根手指搭上他的脖子。
“还活着。”崇元松了口气,“就是个普通人,晕过去了。”
普通人?
刘年的视线从小哥身上移开,落在他旁边一米多远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空气的流动方式不对。
风从西边吹过来,到了那个位置,绕了一下。
就像那儿站着个人。
一个看不见的人。
“红级?”五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已经扣在了寒雨的柄上。
刘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红级?
老黄随手捡一个人回来就是红级?
上回在临北地底下打的那个墓主人,就是红级初期,差点把他们全部埋在下面。
这才过去多久?
又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摸上了背后的桃木剑。
“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那个“空”的地方,传出一个声音。
年轻,带着颤,说不上是悲还是急。
五姐摸着匕首的手停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透明的地方闪了一下。
然后,空气里的轮廓开始往外渗颜色。
先是淡淡的一层,像水墨在宣纸上洇开。
紧接着,线条变清晰,五官浮出来,衣服的褶皱显出来,头发丝一根一根地从透明里长出来。
刘年的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
站在那儿的,是个少年。
十八九岁,个头不算高,穿一身粗布劲装,袖口和领子都磨出了毛边。
腰上没系带,就拿一根麻绳随意扎着。
脚上的布鞋也是旧的,鞋面上补了两个补丁。
长相不算出众,方脸,浓眉,下巴有点方。
可他站在那里的姿态,腰杆直,肩膀沉,两只手自然垂着,重心稳稳地压在脚下。
像个习武之人。
像个江湖人。
刘年下意识看向五姐。
五姐的手已经从匕首柄上滑了下来。
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
五姐颤抖着嘴唇。
“你……”
她说不出来了。
红头绳垂在肩后,被风吹着,一下一下地扫过她的后背。
她的手从腰侧抬起来,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少年看着她。
然后,噗通一声,双膝砸在碎石地上。
膝盖碾碎了石子,疼不疼不知道,但他的脸已经扭成了一团。
鼻子一酸,眼眶里的东西哗地就下来了。
“少东家!”
他的声音劈了,喊得整片空地都在颤。
“我是阿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