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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神色淡淡，反问：“她是剧组里的女二号，我跟她搞好关系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问得徐婷一愣。
白江是男主角，跟女二号是没什么利益冲突，只有她这个女主角才跟女二号在戏份上有矛盾。
进入剧组以来，白江跟锦梨的关系淡淡的，她还以为白江是选择站在她身边，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徐婷讪讪地说：“都已经拍了一半了，现在才想搞好关系都迟了吧。”
白江摇头：“之前拍文戏，也没觉得人有多厉害，但自从拍了动捕戏，我才知道导演为什么一直夸奖锦梨。”
没拍动捕戏前，他看过镜头里锦梨的表演，觉得也就那样，换成他也能做到。
但直到去拍了，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身上穿着沉重的衣服，又要保持动作干脆利落，看着一点都不臃肿、姿势不变形是很难的。
这时候再去看锦梨的表演，就会知道她对动作的拆分与拿捏是多么的精准。
白江觉得，锦梨就是体力不太好，发威只能几分钟，不然她完全可以独立挑起一部武打戏。
但体力不行的缺点，放在电影里，尤其是她还是个女二号，根本不是问题。
女二号戏份少，为了剧情精简，往往只会描述最重要的情节，这就显得每每有她的剧情，她都是在发威。
虽然那些动作剧情不过几十秒的片段，但单独放出来看，只会让人觉得锦梨的武打戏很厉害。
白江只有亲身经历过武打戏的艰难，才知道导演的夸赞不无道理。
说句实话，换做他是导演，他也更会喜欢锦梨这样的演员。
锦梨在动捕戏上的天赋、甚至是在动作戏上的天赋是完全能看得出来的，此时不打好关系，难道要等别人都飞黄腾达了才打好关系吗？
武打戏，向来是华国电影最鲜明的一面旗帜，也是华国电影能享誉国际内外的原因。
这种戏既有华国的特色，又能打出华国的威风，剧情设计的也很好，白江认为，等《曙光》播出之后，锦梨肯定能收到武打电影的邀请。
这种影片要是一旦在国际上爆了，那影响力可就不只是在华国，而是全世界了。
徐婷看着白江，“我以为你在意识到别人的优秀后，会更加奋起直追，而不是——”
她顿了顿，话语未尽。
白江无所谓地笑了笑，只道：“比起超越她，我更想和她成为朋友，我没有那么傲气，什么类型的片子适合我，我还是知道的。”
他的脸跟演技，演青春片是他的舒适区。
靠着在青春电影赛道上打起的名气，已经辐射到了海内外，国外也有很多他的粉丝。
如果不是楚导很厉害，他的特效片在国际上也很出名，不然他不会接来演。
人偶尔也是要走出舒适区，尝试一些新戏路，给观众一些新鲜感。
“江哥，再不去吃饭就晚了。”白江的助理忽然从别处走来，神色着急地说。
白江顺势跟徐婷结束话题，“我先去吃饭了。”
徐婷扯起嘴角朝他笑了笑，在他转身后又迅速把笑容放缓。
新来的助理谨小慎微，不敢乱说话，只小声地问徐婷要在哪里吃。
徐婷淡淡道：“打包去酒店吃吧。”
助理离开后，徐婷脸上已经一片面无表情，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
锦梨回到酒店内，下午还有戏，她中午没有刷题，而是拿起自己写下的人物小传看起来，酝酿酝酿戏感。
阔别一个月没拍戏，但锦梨觉得拍戏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
自从拜了钟馗后，她的精力一直都很充沛，思维转换得也很顺畅，现在切换成拍戏状态，没有任何阻滞。
而且身体有段时间没经历过高强度的运动了，锦梨发现，她还挺期待的。
拍戏原本是很累的，一个片段可能就要反反复复卡着拍，拍到最后演员都有点心力憔悴。
但楚导拍戏更讲究流畅感，不喜欢拍短片段更喜欢拍长片段，在她表演不出错的情况下，楚导更愿意让锦梨顺畅地拍一段长的。
锦梨习惯了这种拍摄模式后，不仅觉得效率高，精神上也没有劳累的感觉，反而还有一种挑战感。
今天下午的戏，她是否能一次过？是否又能接连加拍几场？
下午，剧组A场。
锦梨终于能跟白江、徐婷俩人一起穿上动捕服拍摄了。
之前她的拍摄进度过快，几乎拍完了所有单人戏，这次被叫回来，是为了拍三人戏。
这些戏份很轻松，有男女主在的地方，女二号一般都是背景板。
但也有那么一两场戏，女二号的风头要大过男女主，只是这种片段很少，也顶多是那么几秒罢了。
锦梨等人先试拍了一次，这次大家都是走走位，说说台词，没动真格。
楚导在镜头里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就让她们开拍。
“咔！”
只是拍了几秒，徐婷身为女主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导演打断了。
徐婷自动自觉地走过去，以为是她的问题。
但楚导把白江跟锦梨都叫过去了，把镜头放给他们看。
看完后，他问：“你们看出什么来了吗？”
白江跟徐婷眉头紧皱，不太肯定自己的猜测。
倒是锦梨直接说了出来：“导演，在画面里我是不是太过突出了？”
楚导点了点头：“不是太过，而是你一站在场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你的仪态跟气质太好了。”
提起这个，楚晨良导演也有点纳闷。
据锦梨说离开的这一个月都闭关学习去了，见到她后他只觉得她精神挺好的，学习还能养精神。
结果等开拍后，就发现锦梨的仪态跟气质都有了改变，人太过显眼了，而且一看就觉得很正气、踏实可靠。
楚晨良不由问：“你是不是去训练了什么？”
锦梨摇头：“没有，我都在刷题学习，天天都有开直播。”
楚晨良也觉得奇怪，人的气质真能变得这么快吗？
锦梨倒是隐隐觉得，可能她身上还残留有钟馗神力的影响，所以在镜头里看起来特别板正，令人觉得安心。
锦梨很快想出了个办法：“导演，我的妆容改改吧，肤色化黑一点。”
楚晨良皱眉：“你要让妆啊……”
这话一出，白江还好，但徐婷的心态就有点绷不住了。
拍戏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遇到让妆的。
哪怕以前跟女演员不对付，但大家都各凭本事抢镜头，或者让编剧改改剧本，把更好的剧情给自己。
但让妆……
这显得自己很无能。
身为演员，无法在演技上压过对方，只能使用这种旁门左道，拍出来还会影响网友的视觉体验。
徐婷蹙眉说：“导演，不用让妆吧？”
作为演员，她还是想要靠演技来压过锦梨的。
锦梨只道：“肤色黑一点，就不会太显眼。”
如果不是她在镜头里太“亮”了，锦梨也不会提议改肤色。
这幕戏她只需要当个旁观者，看着男女主演说话，然后看看窗户外的背景，本来就是背景板的存在。
她要那么好看干嘛？
如果这幕戏是阮软软的重要戏份，那她肯定不会让妆。
楚晨良思索了下，“你们再拍一遍。”
十几秒后，楚导又喊了“咔”。
他眉头紧拧，让化妆师把锦梨的妆容改黑一点，然后继续拍摄。
而这次，他们把完整的一幕戏都拍下来了。
楚导再次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看让妆之后的画面，大家都认为后面这一版比较突出男女主。
改妆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锦梨让化妆师之后都给自己画黑一点，之后的戏份都是多人戏，需要她突出时她再让化妆师补个亮点的散粉。
化妆师知道锦梨的要求后很惊愕，没见过有女演员主动要求把自己改丑的，锦梨是真的没有偶像包袱啊！
等锦梨去拍戏后，化妆师悄悄跟别人唠叨，把这件事说了出去。
这下子，剧组里许多工作人员都知道“锦梨改妆”这件事，纷纷称赞她大气有担当，为人善良。
“她这是不想让女主为难，她的演技太过突出女配了，凸显不了女主的厉害，只能把自己改丑点。”
“你有没有觉得锦梨这次回来后，人变得更加漂亮了？”
“有，气色变好了，气质也更出众了！”
“还得是锦梨识大体啊，其他演员只想着如何争抢镜头，一点都不懂影视剧的艺术表达！”
锦梨在剧组里的口碑又更好了。
而在拍戏的时候，白江在脑海里尝试解题，但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三心二意。
脑海想着解题，等拍戏时脑子都蒙了，好像仍然在想着解题，各种阿拉伯数字一直在他面前转圈圈。
想象力是没看到的，但分心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他的神思不属，反而被楚导批评了两次，还发飙地说：“你要是明天还是这样的状态，那你明天不用来了！”
白江哪里敢不来？
他知道导演说的都是气话，电影已经拍了三分之二，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换人。
但楚导是大导演，他即便是个一线演员，也不想得罪导演。
所以第二天他不仅来了，还来得特别早，全程只看着剧本，调动状态。
那劳什子数学题，他是一道都不敢碰了！
-
“咔！”
12月上旬的某一天，随着楚导拿着大喇叭一喊，锦梨在《曙光》里的最后一场戏杀青了！
“恭喜锦梨杀青！”
“恭喜恭喜！”
“祝锦梨拍的每一部戏都大爆！”
有工作人员给锦梨献上鲜花，还买了大蛋糕。
锦梨很意外地接过，一直对前来祝福的工作人员说谢谢。
她抽空问了陈琴，陈琴笑着说道：“没有，我之前不是问过你要不要在你杀青那天送东西嘛，你说不用搞这些形式主义，所以我没帮你准备。
剧组之后有人过来问我要不要给你订鲜花，我也说了不用，这些东西都是工作人员自发准备的。”
陈琴也没想到，锦梨在剧组里的人缘这么好。
锦梨回来只拍摄了十天。
这十天里，她的角色都跟随男女主的戏份一同出现，所以经常泡在剧组里。
锦梨觉得剧组的工作人员对她都挺友善的，还给她准备了礼物，大为感动，赶紧让陈琴出去买一些礼盒回来。
她想给每个工作人员都准备一份，权当心意。
当天晚上，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导演和叫得出名字的演员，叫不上名字的龙套，都收到了锦梨送的水果礼盒。
全是高档水果礼盒，一份起码三百块。
徐婷看着这些礼盒，脸色沉了沉。
谁杀青会送全剧组礼物，锦梨这是破坏行情！
徐婷可不愿意掏这份钱，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锦梨的戏份是结束了，但男女主的戏份还得拍一个月左右，徐婷左思右想，既不想丢面子，又不想花太多钱，于是让助理找了个代购。
代购一些国内卖得很贵，但在国外很便宜的免税产品。
她打算到时候杀青礼物就送大家这些。
白江就没徐婷这么纠结，他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东西！
他之前拍戏的剧组，只有演员杀青了，剧组给演员准备礼物的份，没有演员杀青了，反过来给剧组送礼物的份。
所以他杀青后，没有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准备礼物，只有徐婷准备了。
他没给，剧组里的人也不会觉得他应该给。
但徐婷给了，大家就忍不住拿她的礼物跟锦梨的对比，发现她真是小气。
“这支口红国外才卖五十块呢，而且她给的还是临期的，只能用两个月，要这种口红有什么用？”
“都不知道到手有没有二三十块，还不如不送。”
“徐婷是没有锦梨大气，锦梨就很大方。”
……这些后话，锦梨就不知道了。
她杀青的第二天，就从剧组离开返回晨曦娱乐。
锦梨在车上跟芳姐打电话，处理跟联名有关的事宜，芳姐说道：
“黑熊的联名双肩包，芳华的联名春日成衣都制作好了，昨天刚送来公司，等会你来公司把样品带回去。要是样品没什么问题，他们都要投入生产中了。”
锦梨一边刷题一边回复：“好。”
“还有，刚刚楚导的助理跟我打了个电话，说电影上线之前可能需要你补拍一些剧情，我答应了。”
锦梨：“嗯，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电影杀青后不代表彻底结束，在上线之前，演员随时都会被叫去补拍。
这是写进合同里的，哪怕演员的档期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来。
隋玲芳：“对了，猫爪直播联系我，问你明天能不能参加线上会议，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
“猫爪？”锦梨好奇地问：“什么事啊，直播的事吗？”
隋玲芳摇头：“不，是那知识星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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