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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许导花了很大的功夫，才从楚晨良那里得到了一个可以往国外售卖DVD影碟的渠道。
但以锦梨的私人名义发送给各大名导及实力雄厚的投资商，他们比起之前对锦梨的回复就热情多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这种短信，但发来的人都是有求于他们，双方的地位不对等。
那些人看过之后就忘了，不当回事儿。
可是锦梨以自己的名义发来的，那就不同了。
如果帮锦梨办好了这件事，锦梨就欠他们一个人情。
一个知名明星的人情，那用处可大了，可以拿来拍广告、拍电视剧、上综艺、拍杂志……
当然，这些肯定都不是无偿拍摄。
但是锦梨咖位在那里，有些通告无论出再多的价格，都是邀请不到锦梨的。
可有了一份人情在这，她就会答应了。
在知道锦梨帮《逆袭》询问海外发行渠道后，那些名导跟投资商都很上心，纷纷回复会帮她询问。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后，锦梨就从钟导（拍摄《筑梦者》的导演）这儿，获得了一些消息。
钟文台本来是打电话联系锦梨的，但联系不上，又转为拨打晨曦娱乐的电话，跟隋玲芳沟通。
钟导犹豫了下，说：“我打听到这一些消息，但这不是我的渠道，我是帮别人递个话。”
隋玲芳敏锐地问：“谁？”
钟导：“壹亿传媒。”
隋玲芳在脑海里搜寻这间公司的记忆，很快就找到了，有些疑惑：
“壹亿传媒近年来不是一直都投资偶像剧吗？无论是现偶还是古偶都有所涉及，他们怎么有海外分行的渠道？”
钟导说：“这就要从壹亿传媒的背景说起了。
壹亿传媒的股东成份复杂，有20%的股份是国外的人持股，而那个人握有T国、M国等东南亚数十个国家的发行渠道。
不是说凭借那个人，就一定能够在东南亚数10个国家发行，只是说他会代为引荐，能够获得机会的概率有70%。”
钟导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知道壹亿传媒最近几年上的偶像剧么？”
隋玲芳没什么印象，毕竟谁看偶像剧，会去特意搜索制作这部剧的公司是谁？
她拿出了平板，快速搜索了壹亿传媒最近几年的战绩。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壹亿传媒最近几年发行的全是烂片，无论是现偶还是古偶都烂透了，专业影视网上的评分全部都是6分到5分之间，没有一部剧是及格的。
网友对那些剧的评价都很糟糕，去年好不容易有流量小生和小花加盟一部古偶剧，结果那部剧的剪辑出现了很大问题。
网友都表示观影很混乱，导演拍摄的云里雾里，让人看不懂，导致评分还是上不去。”
隋玲芳疑惑地问：“所以壹亿传媒，真的有国外发行的渠道？”
制作剧的实力这么拉胯，真的令她很怀疑是不是吹的。
钟导肯定地说：“他们绝对有国外发行的渠道，这次也是他们听到了锦梨想要帮《逆袭》寻找国外发行的渠道，主动找上我，希望我能代为引荐。”
他解释：“其实导演圈里有很多人都知道壹亿传媒有国外发行的渠道，因为我们经常会收到壹亿传媒的拍摄邀请，他们希望能投资我们拍一部电视剧。”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在电视剧圈里找导演，而是在电影圈里找导演。”
钟导顿了顿，好笑道：“可能是因为他们最近发行制作的几部剧成绩不好，认为导演的问题更大一些，对导演产生了不信任，也不想培养新人。
所以希望能我们这些拍电影的导演，能转去拍摄电视剧，直接挖人。
其中，拥有国外发行渠道，就是他们每次找上门时都会必谈的优势。”
钟导又透露了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秘密。
“虽然壹亿传媒近几年制作的那些剧都很烂，但是他们每一步都没有亏钱，只在国内上线那肯定是亏的。
那些剧全部都通过国外发行的渠道，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赚了回来，所以他们国外发行的渠道很强劲。”
隋玲芳恍然，原来如此。
她上网看到那些评价，就觉得有点怪怪的。
一个专门拍烂片的公司，还不止拍一部烂片，而是拍了好几年。
为什么这种公司还不倒闭，反而还能继续拍烂剧，更有做大做强的趋势。
如果是国外发行渠道很强劲，这也能够说得通了。
他们有很多种渠道能够把片子卖出去，专门收每个国家引进的版权费，没准都能够将投资成本收回来。
如果在发行方面强势的话，还能够谈一个高额的买断费用，甚至能够获得部分播放分成。
隋玲芳一边跟钟导聊天，一边也在查看壹亿传媒的资料。
她挑了挑眉梢，感觉挺有意思的。
有些网友说，别看壹亿传媒专门拍烂片，国内的观众不买账，但是有一些国外的观众，却对他们的片子感官很好。
同时，壹亿传媒也被网友调侃为OST传媒，身在电视剧，但身在音乐圈。
因为他们有好几部烂剧都出现过神曲。
那些音乐博主每逢盘点“自古烂片出神曲”系列，必有他家的电视剧。
好吧，光是那些神曲的演唱授权费，或许也能让他们赚一笔。
这看上去有点像是个不务正业的影视公司。
话题转到国外的发行渠道上。
隋玲芳说：“但《逆袭》是电影，目前来看壹亿传媒比较强势的是在电视剧的发行，两者不搭边吧。”
钟导笑了笑：“所以这就是他们没有直接找上你们的原因，担心你们会觉得他们不够专业，所以找上了我来跟你们对话。
以我对他们那个股东的了解，他是有能力可以搭上东南亚数10个国家的院线发行渠道的。
壹亿传媒之所以没做电影，是因为偶像剧拍得烂，还有各种渠道能回本，但是电影拍的烂，回本的渠道有点少。
而且相比起电视剧，在电影方面，观众不买账的程度很高，国外的许多观众反而会对电视剧宽容一些。”
钟导坦言：“简单来说，他们有进入国外电影圈发行的能力，但也知道自己的制作不一定行，所以一直待在电视剧的舒适区。”
隋玲芳犹豫了下，“我明白了，你把他们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吧，我会主动跟他们沟通。”
钟导轻轻松了口气。
壹亿传媒握有国外发行的渠道，又有拍摄影视剧的经验。
如果他们真的跟晨曦娱乐联系上了，或许会要求锦梨拍一部壹亿传媒的自制剧。
这部剧可能是电影，也可能是电视剧。
但是作为导演，他很清楚壹亿传媒没有合适的导演，也没有好的剧本，真的从头到尾只会拍烂剧。
平心而论，他是不想介绍壹亿传媒给晨曦娱乐的。
他不想锦梨这个发展势头不错的明星，忽然拍摄了一部烂片，影响了口碑。
但是他刚好又欠了壹亿传媒一个人情，所以不得不帮忙牵线搭桥。
想到这里，钟导眼眸微暗。
如果不是外甥女邱琦雯亲自上门求他，他也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还壹亿传媒的人情。
唉，明星啊！
如花般灿烂，又如花般易逝。
谁能做到常青？
-
隋玲芳的动作很快，她先是跟团队开了个会，讨论了下壹亿传媒。
大家都觉得可以先接触看看。
除了壹亿传媒之外，还有一些导演也发来了相关的渠道，但看上去都没那么靠谱。
反而是钟导介绍的壹亿传媒，明确是有发行渠道，旗下的烂剧也是靠着国外的发行渠道不断回血。
这算是壹亿传媒的经济支柱，所以看上去更加靠谱。
另外，没等隋玲芳去联系壹亿传媒。
壹亿传媒的相关负责人在钟导那儿得到了“已推荐，不排斥”的回复后，就迫不及待地主动联系晨曦娱乐。
双方你来我往沟通了大半个小时。
壹亿传媒明确表示：“我们虽然过去只在国外发行电视剧，但是电影这边也是有渠道的。
如果锦梨肯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把《逆袭》的院线铺满在至少10个东南亚国家的院线上，排期能保证基础排期，不会被砍场次。
至于上线后一个星期的排期要怎么排，就要看《逆袭》的成绩怎么样。
成绩好了，院线也会积极安排多加几场排期。”
壹亿传媒还说道：“锦梨的影响力在东南亚很厉害，不用太过担心，院线没准还会一开始就主动加多几场排期。”
隋玲芳问：“所以，你们想怎么跟锦梨合作？”
壹亿传媒毫不犹豫地说：“让锦梨拍摄一部我们出品的自制剧，她当绝对的女主。
导演随她挑，剧本随她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整个剧组她说了算，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隋玲芳：……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愤怒地说：“以锦梨现在的身价，大把电影等着她拍，为什么要回去拍电视剧？”
壹亿传媒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友好，连忙道：“不，你误会了，不是让锦梨免费拍，我们按市场价给。
她拍电视剧的身价是多少，我们就出多少，导演方面可以不用我们旗下的导演，她有看好的导演，我们会聘请他拍。
至于演员，除了锦梨当绝对女主，女三男三，女四男四等角色都能由晨曦娱乐这边定，我们只要一个女二跟男二！”
隋玲芳皱了皱眉，实不相瞒，给的条件太好了。
好到就像是一个专门针对锦梨的杀猪盘。
她问：“你们要女二跟男二，是不是想要锦梨捧红他们，主动作配？”
壹亿传媒吓得额头的汗水都出来了，连忙道：“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想要拍一部能够一洗前辱的优质剧！
我们绝对不会让锦梨作配，可以给她极大的权利。
如果剧本她不满意，随时都能改，配角的戏不满意，她也能改，导演她也能指定。
包括是影视剧组，如果她不满意，我们可以重新换一个！”
隋玲芳大概明白了。
许是壹亿传媒也被网络上“烂片之源”的称号给搞怕了，发誓一定要做一部优质爆剧出来，所以才瞄上了锦梨。
锦梨虽然在影视圈的地位很高，但不代表她不能拍电视剧。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电视剧拍摄出身。
跟那些一开始就进电影圈的演员不同，她没有所谓的掉咖包袱。
她一路从电视剧圈奋斗进入了电影圈，虽然一路都在升咖，但锦梨本人从不局限于拍电影。
之前挑剧本的时候，锦梨就有说过，如果挑不出好的电影剧本，可以看看电视剧的剧本。
可是……
锦梨是无所谓拍电影还是电视剧，但公司却不能无所谓。
隋玲芳还是很犹豫。
壹亿传媒又说：“这样，我们可以签下长达两年的剧本合约，锦梨只需要在两年拍摄一部壹亿传媒的自制剧。
她拥有自由删改、挑选导演和女二男二之外的演员的权利。
如果你们不信任我们的剧本，两年的时间，大可以亲自制作一个锦梨喜欢剧本，你觉得如何？”
隋玲芳的心是真的心动了。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用两年的时间来磨一个电视剧剧本，那绝对是没问题的。
而且时间充裕，如果有看好的导演，也能协调档期。
她差点都要替锦梨答应了。
隋玲芳说：“我得跟锦梨沟通一下，问问她的意见。”
壹亿传媒的负责人松了口气，肯向艺人递话，那就证明有戏啊。
如果完全没戏，艺人都不用知道。
负责人说：“期待你们的再次来电。”
当天晚上，锦梨就收到了芳姐打来的电话，专门说这件事。
锦梨问：“壹亿传媒的发行资质可靠吗？”
芳姐说：“钟导亲自推荐，应该是可靠的，而且我们可以把这次的置换条件写到合同里。
《逆袭》很快就要上映了，到时候壹亿传媒如果拿不下国外的发行渠道，违约在先，我们也可以不拍。”
锦梨饶有兴致地说：“听上去是，合同的所有条款全都对我有利，除了让我自降咖位去拍摄电视剧这点，他们做了最大的诚意，就连导演都让我随便选，剧本随便改。”
隋玲芳：“对，我也有点心动了，但冷静下来后，其中的风险不是没有。”
“你在电影圈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贸然去拍电视剧，会引起很多质疑，而且壹亿传媒的自制剧……”
她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好。
“他们最近几年拍的剧都烂，我很怀疑他们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魔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