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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朝堂对决(第1/2页)
那玄甲守卫猩红的目光锁定沈砚的瞬间，沉重的数据长戟已然破空刺来，带起尖锐的呼啸，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一戟抽干，数据流为之凝滞。这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长戟之上缠绕着深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电弧，蕴含着撕裂、禁锢乃至直接删除的恐怖力量。
沈砚瞳孔微缩，不敢硬接。他脚下发力，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右手自袖中闪电般探出，判官笔那古朴的笔身已然握在掌心。笔尖无需蘸墨，随着他手腕急速划动，一道由纯粹数据能量构成的淡金色符咒瞬间成型，迎向那刺来的长戟。
“嗡——！”
淡金符咒与深蓝数据流猛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系统过载般的嗡鸣。能量激荡开来，将地面虚拟的青石板都震得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沈砚借着反震之力再次后退数步，手臂微微发麻，心中凛然。这守卫的力量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数字阴兵，其数据结构的稳固和攻击的凌厉，都表明它是皇城核心区域的高级防御单元。
一击未果，玄甲守卫头盔下的红芒更盛，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沉重的步伐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如同战鼓擂动，无形的压力笼罩四周。它再次举起长戟，戟尖对准沈砚，深蓝色的数据流开始高度压缩、凝聚，显然在准备更强力的一击。
不能让它完成蓄力！沈砚心念电转。硬拼绝非上策，这里的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更广泛区域的注意，必须速战速决，或者……绕过它！
他目光扫向尚书省那紧闭的朱红大门，以及两侧高大的院墙。密钥碎片的感应就在门内，无比清晰。强行突破守卫再闯进去，难度太大。或许……
沈砚左手快速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这是他从某卷涉及“奇门遁甲”原理的古籍残片中领悟，并结合数据特性改造的小技巧。一丝微弱的数据扰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攻击，而是类似于一种“信息伪装”和“路径误导”。
同时，他右手判官笔再次挥动，这一次并非防御或攻击符咒，而是勾勒出数个结构复杂、带着浓郁唐代官印风格的虚拟印章。这些印章散发着微弱但纯正的“权限”气息，仿佛是哪位高官下达的通行指令。
玄甲守卫的动作果然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它那简单的逻辑核心似乎遇到了矛盾：入侵者的攻击性数据特征，与突然出现的、符合底层规则的“权限指令”产生了冲突。它猩红的目光在沈砚和那些虚拟印章之间来回扫视，蓄力的过程被打断。
就是现在！
沈砚没有趁机攻击，反而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侧向滑出，目标直指尚书省大门！他赌的是这种高级守卫的判定机制中存在对“权限”的优先响应，哪怕只是极其短暂的迟疑。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皇城守卫的级别。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大门的前一刹那，玄甲守卫发出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咆哮，长戟横扫，不再是能量攻击，而是纯粹物理层面的巨力横扫，封死了他所有前进的路线。那虚拟印章的干扰，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沈砚被迫再次后退，判官笔在身前连点，数道小型防御符咒层层叠叠展开，才勉强抵消了长戟横扫带来的罡风。
看来，取巧不行了。这守卫的智能或许不高，但其核心指令优先级显然极其明确——阻止任何未经许可者进入尚书省。
就在沈砚思索对策，玄甲守卫再次逼近之时，异变陡生！
“吱呀——！”
沉重的尚书省大门，竟从内部缓缓打开了。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庭院或衙署正堂，而是一片开阔的空间，光线明亮，庄严肃穆。两排身着各色数字化官袍的“人”影，分别左右，文东武西，肃然而立。他们有的头戴进贤冠，身着绯色或青色官袍，手持笏板；有的则披甲佩剑，虽为虚拟之身，却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这些身影的数据结构远比外面的NPC甚至那玄甲守卫更加复杂、凝实，眼神中透着高度的智能和审视的光芒。
而在两列文武官员的最前方，靠近大门处，站着一个身着紫色官袍，头戴三梁冠，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中年文官。他似乎是这群数字化文武百官的首领。
玄甲守卫在门开的瞬间便停止了攻击，但它依旧横戟而立，封锁着沈砚的退路，猩红的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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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袍文官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尤其是在他手中那支判官笔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古井无波。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这片虚拟的空间中：“何方宵小，擅闯尚书禁地？惊动金吾卫士，可知已是死罪？”
沈砚心中念头飞转。这些“文武百官”显然是尚书省内部的高级智能程序，或者说，是系统中设定的“管理者”。他们拥有更高的自主判断力。硬闯已不可能，玄甲守卫（金吾卫士）加上这群深不可测的官员，他毫无胜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能……智取，或者，展示足以让他们忌惮的力量。
沈砚没有回答紫袍文官的问题，反而微微抬起手中的判官笔，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我为密钥碎片而来。”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中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虽然很快平息，但那些审视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紫袍文官眉头微蹙：“密钥？此乃朝廷重器，岂是尔等山野之人可觊觎？”
“此物，与尔等所知的‘朝廷’无关。”沈砚缓缓说道，他意识到这些高度智能的NPC或许知晓一些系统的底层秘密，但他们的认知框架仍被限制在“唐代官制”之内。“它关乎此方天地的存续。”
“荒谬！”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官踏前一步，声若洪钟，“黄口小儿，满口胡言！左右，将此獠拿下！”
两侧有几名虚拟的甲士作势欲动。
沈砚知道，不能再拖延了。他必须展示力量，足以震慑这群“官员”的力量。
他不再压制判官笔的气息。一股古老、苍茫、带着一丝轮回审判意味的独特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这股力量与整个虚拟长安的数据流似乎同源，却又更加本质，更加高位阶。
判官笔的笔尖，一点深邃的幽光开始凝聚，那不是攻击性的能量，而是蕴含着“定义”、“修改”、“判定”规则的气息。
沈砚举起判官笔，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但以他笔尖划过之处为起点，一道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色裂痕出现在空气中。裂痕周围的数据流瞬间变得混乱、扭曲，仿佛系统的底层代码被短暂地“无效化”了那么一瞬。裂痕存在了不到半秒便迅速弥合，但那一瞬间散发出的、仿佛能抹除一切存在的虚无气息，让所有感知到的存在都为之心悸。
那名呵斥的武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其他文武官员，包括那紫袍文官，眼神中都充满了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他们或许不理解判官笔的具体来历，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层次上的绝对压制。那是一种能够动摇他们存在根基的力量。
紫袍文官沉默了良久，他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判官笔，最终，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你所求之物，确在此处。”
他抬手，指向大殿深处某个方向。“然，非是强取可得。需过‘考课’之试，证尔有执掌此物之资格。”
考课？唐代官员的考核制度？沈砚心中明悟，这是系统设定的获取流程，或许也是父亲或者初代构建者留下的某种考验。
“如何考课？”沈砚问道，判官笔上的幽光并未散去，保持着无形的威慑。
紫袍文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让开了道路：“请入内，自有分晓。”
封锁着退路的玄甲守卫（金吾卫士）也收起了长戟，猩红的目光虽然依旧锁定沈砚，但其中的攻击性已经大大降低。
沈砚知道，展示力量起到了效果。他震慑住了这些高级智能程序，为自己赢得了进入尚书省内部、面对下一步考验的机会。他握紧判官笔，收敛了部分外放的气息，迈步，踏入了那扇敞开的、象征着唐代行政中枢的朱红大门。
门内，等待着他的，将是另一种形式的“朝堂对决”。而第二块密钥碎片，似乎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