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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记忆解析
【科托神手】僵在半空。
被李观棋和【召命之神弓—阿波罗萨】冰冷的目光注视，这只畸形的怪兽竟本能地感到战栗。
李观棋将手高举，声音冷厉：「连锁发动【阿波罗萨】的效果！」
神女【阿波罗萨】振动双翼，飞升至顶点，拉满手中的银色神弓。
「对方把怪兽效果发动时，这张卡的攻击力下降800点，那个发动无效！」
李观棋挥手指向【科托神手】，厉声呐喊：「诛杀邪祟！」
【阿波罗萨】目光一利，松开弓弦。
「轰一金色的流光贯穿空气。
在【科托神手】惊恐的仰望中，箭矢精准钉入它的肩膀。
「吼【科托神手】发出凄厉的哀鸣，它伸向墓地的红色鬼手，在金光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屑。
亚特呆呆地看著那只断裂的鬼手，喉结艰难地滚动。
「神弓————」
他嘴唇颤抖，那一天，他终于回想起被【神弓】支配的恐惧。
如果要票选一位最美的城墙，四素材【神弓】当值一票。
「战斗了！」李观棋宣言。
他手臂朝前一挥，指向亚特场上那只长满手臂的畸形怪兽。
「【黄昏之堕天使路西法】，攻击【不可见之神乔扎之手】！」
【黄昏之堕天使路西法】十二片羽翼震动，身形化作一道暗影，直逼【乔扎之手】。
亚特愣了一下，突然咧开嘴，发出嘶哑的大笑。
「蠢货！你以为攻击力高就能赢吗！」
「【乔扎之手】和怪兽进行战斗的场合，那两只怪兽都不会被那次战斗破坏！」
李观棋神色平淡：「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幻想魔族的传统能力。」
决斗场上，【乔扎之手】挥舞著多条手臂，编织出一道紫色屏障，它将这道屏障套在
自己身上，同时也将另一道同款屏障挂在【路西法】身上。
长剑劈砍在屏障上，爆出刺目的火花，却无法伤及【乔扎之手】分毫。
「没用的！你杀不死它！」亚特叫嚣。
「但是，很遗憾。」
李观棋邪魅一笑。
「支付1000点基本分，发动【堕天使安度西亚斯】的效果！」
「以墓地的【佚乐之堕天使】为对象，适用那张卡的效果。那之后，那张卡回到卡组亚特双眼圆睁，错愕出声：「【佚乐之堕天使】————」
那张卡的效果，是融合！
二速融合！在战斗阶段进行的融合召唤！
「我将」李观棋抬手高举。
决斗场上，三道冲天的光柱拔地而起。
「场上的【安度西亚斯】，以及墓地的【骼骼他】、【路西菲尔】除外，作为融合素
材！」
三位堕天使的身影在漩涡中交汇，爆发出撕裂天际的强光。
「撕裂永夜的虚妄，重铸神座的辉光！」
「降临吧！等级12！」
「【黎明之堕天使路西菲尔】！」
耀眼的光芒驱散全场的阴霾。
一位拥有十二片纯黑羽翼的堕天使，从黎明的光辉中缓缓降临，它身披华美的战甲，手持一柄散发著神圣气息的巨剑，面容威严。
「根据【佚乐之堕天使】的效果，融合召唤的怪兽攻击力上升1000点。」
【黎明之堕天使路西菲尔】攻击力：4000→5000。
亚特仰起头，看著那尊宛如神明降世的庞然大物。
错愕，呆滞。
他可能意识到自己要死了，竟诡异地变得平静。
李观棋没有停下操作，目光决绝。
「使用【堕天使路西菲尔】作为素材融合召唤的【黎明之堕天使路西菲尔】，可以发动它的特殊能力！」
他指向亚特的战场，厉声高喝：「对方场上的卡全部破坏！」
「诸神黄昏！」
【黎明之堕天使路西菲尔】猛然睁开双眼，散发审判万物的威严。
他高举手中的神圣巨剑。
剑刃之上，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黎明之光。
光芒化作无尽的风暴，席卷整个决斗场。
「轰隆隆！」
狂风呼啸，大地崩裂。
亚特场上的【不可见之神乔扎之手】首当其冲，在光芒的冲刷下寸寸碎裂，紧接著，断了一只手的【科托神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湮灭在风暴之中。
后场的【不可见之导引手】和【堕天使的追放】被风暴掀起，爆开。
风暴平息。
亚特的战场场，空空荡荡，再无一物。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黄昏之堕天使路西法】，直接攻击！」
李观棋朝前猛地挥手，下达处刑的指令。
【路西法】身形如电，跨越决斗场，出现在亚特面前。
长剑挥出，狠狠斩在亚特的胸口。
「呃啊亚特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刺痛感传遍全身。
亚特基本分：9000→5000。
李观棋目光冷漠，看著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亚特。
「这就是最后了。」
他抬起右手，朝前一指。
「【黎明之堕天使路西菲尔】的直接攻击！」
「黎明圣裁！」
【黎明之堕天使路西菲尔】挥动巨剑。
一道粗壮无比的神圣光柱自剑尖喷涌而出，将刚刚撑起半个身子的亚特彻底吞没。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场馆内回荡。
「呃啊啊啊」
亚特的身影在光柱中彻底模糊。
蓝色方基本分：5000→0。
【决斗结束】
【胜者为】
【红色方】
淅淅沥沥的掌声在四周响起，像雨点敲打著防护窗。
饭纲身旁的工作人员嘴里嘀咕：「沟槽的李观棋，我们一躲他就不发【超融合】。
另一人接过话头：「这混蛋，真是故意的吧，没有观众当素材，发动不了是吧？」
几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类似的无奈。
记述心崩决斗本是一件很简单的活，给这小两口整成高危工作。
卡灵投影和硝烟逐渐散去。
蓝方战场，亚特跪在地上，仰著头，失神地望著天花板，嘴边反复念叨著：「黄昏————黎明————」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
他突然张开双手，傻笑起来：「融合召唤！哈哈哈！」
「融合召唤！芜」
鬼手亚特，又被打疯了。
不过这次疯不疯，已经没所谓了。
李观棋看著亚特这模样，没有丝毫怜悯，他装成法老王模样，抬手张开五指，怒吼：「心灵崩坏！」
紫红色的光晕从决斗场边缘迅速收缩，紧紧缠绕住亚特的身体。
「砰！」
一声玻璃爆碎的震响。光晕中心，本就疯傻的亚特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四周的光幕开始闪烁，那些藏在亚特记忆深处的画面，被强制播放。
李观棋朝躲在防护玻璃后的工作人员大喊：「别躲了，出来上班啦！」
「有必要躲这么后面吗。」
他这话带著几分揶揄，就【不可见】这终场，他【超融合】和【禁忌的一滴】都懒得发动。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尬笑著走了出来。
「啪！」清脆的击掌声。
唐馨从场外快步跑上来，一巴掌拍在李观棋举起的手掌上。
她看了一眼对面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亚特，撇了撇嘴：「这人估计下辈子都不想决斗了。」
「战术需要。」李观棋慢条斯理地拔下决斗盘上的卡组，递给唐馨，「对付这种以折
磨别人为乐的人渣，就得用最纯粹的精神物理双重打击。」
唐馨接过卡组，熟练地洗切两下，收进腰间的卡盒里笑道：「好好好，今晚回去给你加个菜。」
两人在这边闲聊，饭纲已经带著米奇和一众暗部工作人员从防护窗后快步走出。
「干活了。」饭纲冷著脸下令。
米奇扛著相机，镜头对准半空中那道紫红色的光幕。
光幕正中心，亚特的记忆被【心灵崩坏】的规则力量强行具象化，化作一帧帧快速闪烁的画面。
李观棋往后退两步，给工作人员让出位置。
他双臂环抱，看著光幕上的画面，眼神逐渐转冷。
画面最开始，是昏暗潮湿的地下室。
亚特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几个下级猎人拖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吸血鬼走进来，吸血鬼的四肢被特殊的镣铐锁死，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亚特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印著【不可见之手】暗纹的银色金属盒。
他打开金属盒，随后，吸血鬼双眼被不可见之手吸附，双眼猛然放大。
伴随著抽吸声，吸血鬼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充盈的血肉剥离，只剩下一层灰败的皮包著骨头。
而银盒内部，浓郁的血液经过压缩，最终凝结成一枚血晶。
亚特将干瘪的尸体踢开，拿著初步凝结的血晶来到提纯工厂，几块血晶经过几道化工处理，变成负方晶粉末，粉末再融为一体，变成一块比指甲还小的负方晶。
「手法熟练，流水线作业。」李观棋评价了一句，「这业务量，够他牢底坐穿了。」
画面继续跳动。
这一次的场景变了。不再是肮脏的地下室，而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地下工厂。
工厂内部灯火通明，排列著数百个圆柱形的玻璃培养皿，每一个培养皿里，都浸泡著一个编号民。
几名穿著全套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在控制台前操作。
暗红色的液体顺著管道，强行注入这些编号民的静脉。
肉体异化的过程残忍而直观。
唐馨不忍地皱了皱眉。编号民左半边身体还在维持人类的生理特征，右半边身体却在低等血族血液的侵蚀下迅速变异。
因为转化失败，这些编号民在极度的痛苦中抽搐，最终变成半人半鬼的亚血族。
「他们在测试转化比例。」李观棋盯著记录仪的数据面板，「用的都是低等血统的血，血晶会想找出最低成本的量产方案。」
成本」一词，精准又恶心，饭纲目光变得冰冷。
画面中，亚特正穿过工厂的走廊，准备去向某人汇报。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巨大的排风扇。
「唐馨！暂停！」饭纲突然出声。
唐馨一愣，停下领域的记忆解析。
光幕画面定格。
「放大走廊尽头的排风扇！解析透进来的光源频率！」饭纲快步走到一工作人员身边，语速极快。
工作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几秒钟后，排风扇后方的光源被提取出来，经过算法还原，在旁边的小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残缺的全息广告牌标志。
看到这个徽章，所有暗部成员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冀望乡中心区，万火商会的总部门头————」一名暗部转头看向饭纲，「队长，这————」
饭纲脸色铁青。
之前所有的情报，包括亚特被捕时随口说的供词，都指向血晶会的转化工厂建立在边月泷郊区的废弃矿洞里。
拘灵司的大批人马现在还在郊区进行地毯式搜索。
结果，全是障眼法！
真正的血族转化工厂，建在隔壁兄弟要塞最繁华、人口最密集的中心区地下！
这工厂的规模，一旦发生泄漏或者失控，整个中心区的几百万平民都会变成亚血族的口粮。
饭纲一把抓起通讯器，联系上祈梦思汇报情况。
就在这时，定格的光幕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亚特的深层记忆被触发，画面强行向后推进。
亚特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个男人背对著门，站在屏幕前。
亚特单膝跪地，态度恭敬到极点，甚至带著几分恐惧。
「大人，边月泷的饵已经洒出去，申五部的狗全去郊区吃灰了。」亚特低著头汇报。
背影没有转身，他抬起右手，在面前的控制台上按下一个按钮。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是冀望乡要塞中心区的俯瞰图。
「编号民的转化只是废料再利用。」男人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著机械的冰冷，「血族，亚血族，都只是开启大门的养料。」
「这是答应给你的东西。」
男人转过身，扔出几张卡，其中一张正面对上镜头。
【神的不可见之手】。
亚特接过卡牌，压抑不住低笑。
男人轻笑一声，他戴著一张纯白色的无相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他抬起的手腕上，赫然戴著一枚黑色的环状设备。
米奇最先一愣，随后，全体目光收紧。
饭纲更是如遭雷击。
男人手腕露出一个超算环，这不奇怪，令人惊愕的是，环的侧面，刻著一道金蛇纹样o
巳部！
金蛇是巳局的象征，超算环能刻上金蛇，只能是部长级以上的人。
已局高层里，有血晶会的人。
面具男走到亚特面前，递给他一个戒指盒一样的东西。
「拿著这个。」面具男居高临下地看著亚特，「去冀望乡，还有24小时，血祭仪式就会启动。那里将成为真正的神国，而你的血统，将获得进化。」
亚特颤抖著双手接过盒子，刚一打开，记忆画面突然变得模糊。
一道俏皮的声音从光幕传出：「啊啦~~」
所有工作人员疯狂查看光幕，可怎么都找不到人。
李观棋面容一崩：「......这个声音。」
「下面的很敏感。」一双白皙的手，猛地抓住「镜头」，缓缓地顺时针扭动。
「不可以偷看哦。」
「咔—」镜头被扭断，记忆播放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