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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拉着田小棠和白娴纯，三个人沿着学校外面的街道慢慢走。
温软一路上都在介绍路边的店铺，哪家关东煮好吃、哪家文具店老板养了一只特别胖的猫、哪家奶茶店的老板娘长得像某个明星。
白娴纯走在旁边，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听。
到了奶茶店，温软推开玻璃门，一股暖气迎面扑来。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仰头看了一眼菜单，转头问。
“你们喝什么？婶婶喝热的还是冰的？五分糖还是七分？”
白娴纯看了她一眼。
“冬天喝什么冰的？你是真不怕凉。”
温软耸了耸肩，转回去对服务员说。
“三杯芝士奶盖，一杯常温两杯热。五分糖。”
然后她退回来，凑到田小棠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婶婶管我管得比我妈还严。”
白娴纯听到了，也没接话。谁让她自己没有女儿呢，温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跟女儿没什么区别，管是肯定要管的。
三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奶茶很快上来。
温软捧着奶茶杯吸了一大口，觉得特别满足。
“我说什么来着？好喝吧？”
田小棠低头吸了一口，奶盖浓稠绵密，茶底清清爽爽，她点了点头。
“嗯，真的好好喝。”
白娴纯端着一杯热茶坐在对面，也低头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软软，你昨天参加的那个什么竞赛，考得怎么样？”
温软放下杯子。
“我对过答案了……还行吧。题目挺难的，但应该能过。”
“那就好。”
“你呢小棠，”白娴纯转过来看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南城？”
田小棠捧着手里的奶茶杯，指尖贴着杯壁。
“温叙白说这两天就回，我跟他一起走。”
白娴纯点了点头。
“回去了也好。京市太冷了，南城那边暖和点，回去就可以穿漂亮衣服了。”
然后她笑了笑，语气轻轻松松的：“不过要是在南城待腻了，随时过来住。阿姨陪你一起来，下次来可不许住酒店了，咱们在这边有房子，房间也多，比住酒店方便多了。”
田小棠低头吸了一口奶茶，点了点头，“好的阿姨，那下次过来的话我叫您。”
温软在对面喝了一大口奶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来了记得找我，我带你们吃遍咱们学校这边美食。肯定不比市中心商业街那边的差。”
“但……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田小棠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呀，等他忙完了吧，到时候有空就来。”
温软哦了一声，拖得长长的，然后转头对白娴纯说：“婶婶你听见没，她说等他忙完了才来，我哥现在就是她的日程表了。”
奶茶店的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三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不时发出几声笑声。
而南城那边，天已经暗下来了，似乎是有大雨将至。
陆昱衍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机放在桌面上，他刚刚收到一则信息。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有人把李薇之前造谣田小棠的完整证据链递到了相关部门，附带着一份详细的举报材料。
矛头指向李薇，但顺带也提了陆昱衍的公司管理失察、纵容员工造谣。
举报人没有署名。但材料整理得很干净，证据链完整得像是某位资深律师亲手梳理过的。
还顺带提了一笔他早期创业的某些违规操作。
陆昱衍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按在眉心。过了几秒，他拿起手机，翻出李薇的号码，想都没想就直接拨了过去。
“喂？”
李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像是还在度假。
“李薇。你做了什么？”
李薇沉默了一秒：“你什么意思？”
“有人把田小棠那件事的证据递上去了，连带提了我的公司。还有更早以前的那事情。”陆昱衍说，“别跟我说不是你做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李薇的声音拔得很高。
“你疯了吧？我拿了两千万封自己的口，我去举报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陆昱衍冷笑一声，听着电话那头海浪的声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是你还有谁？”
“当然不是我！”李薇立即否定，听声音像是已经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他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现在在国外度假，谁有心思管你那些破事！你自己好好缕缕是不是得罪谁了，这事儿跟我无关，别什么罪名都往我头上扣。老娘不吃那个亏，还是你想借此问我要回那两千万，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陆昱衍沉默了几秒，太阳穴突突直跳。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乌云，那份举报材料整理得那么干净，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有备而来。
几千公里外的海边度假酒店里。
李薇正躺在床上敷面膜，空调开得刚好，窗外能听到海浪声。
她刚做完一个SPA，心情本来不错。结果莫名其妙被陆昱衍给骂了，她十分不爽。
挂了电话之后，她脸色阴沉地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把手机甩到床尾。
“有病吧，还病得不轻。”
旁边一个男人穿着性感睡袍，立马就凑过来，是她到这边第二天就包下来的一个男模，小名叫阿坚，二十出头，身材极好，说话也甜。
“姐姐，别气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模，情绪价值要给够。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肩膀，力道轻柔地按了两下。
李薇闭着眼，没推开他，哼了一声，显然还在气头上。
阿坚见她没拒绝，手指顺着她的肩线往下滑，语气暧昧，他似乎很知道怎么讨好眼前这位姐姐。
从他们第一天见面开始他就知道。
“要不我帮姐姐按按？保准你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气。”
李薇没有睁眼。她正憋着一肚子的火，需要泄泄。
阿坚确认她接受了这个提议后，手掌贴着皮肤从她后背慢慢往前拢，两只大手来回揉搓。
虽然他们认识时间不长，但阿坚已经把她的敏感点都摸准了，是知道怎样点火的。
没一会儿功夫，李薇的两只脚就忍不住勾住他的腰身，主动贴了上来。
阿坚也不急，撩拨得她媚态尽显了才慢悠悠压住她的膝弯，身子沉下去。
房间很快便传出靡靡之音。
直到气喘吁吁，阿坚才停下来，趴在李薇耳边问：“姐姐，还气不气？”
李薇确实爽了，前几年她为了陆昱衍守身如玉，已经很久没这么放纵过了。
她一脸餍足，笑着拍了拍阿坚的后脑勺，刚想夸他几句，床尾的手机就又震了起来。
刚消耗完，她浑身软绵绵的，本来不想理，但那声音催命似的连着又震了两下。
她伸手拿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连着好几条：
【姐，出事了。咱们那边被人举报了。】
【是之前那几笔业务。】
【举报材料很完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看着不像唬人。】
末了附上几页资料，字密密麻麻的一大堆。
李薇点开那些材料看了一眼，脸上原本心满意足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把手机放下，偏过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她身上的人。
“下去。”
阿坚愣了一下，撒娇又喊了一声。
“姐姐，刚用完人家就……”
“我说下去。”
李薇打断他，似乎已经很不耐烦了。
阿坚这才识趣地从床上滑下去，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
姐姐凶起来好吓人哦。
李薇没有看他。她又拿起手机，把那几条消息重新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意披了件衣服，光着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海。
陆昱衍刚刚电话里才说完他被查，现在就轮到她了。两个人在同一时间被查，这绝不是巧合。
她脑子里开始过那些她以为早就翻篇的事。那些灰色地带的业务，她以为已经洗干净了。
可助理发来的信息说，举报材料很完整。她百思不得其解。
打死她也不会想到这是温叙白的手笔，那个曾经在她口里，领着死工资、没什么本事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