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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给他服下。」
千面魔君回到民宿,直接将两枚药片丢到林薇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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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已经够折腾了,我不想再看到接下来的路程出点什么意外。」
萧景桓看着林薇手里的药片,瞳孔猛一缩,起身问:「这青霉素你是从哪弄来的?」
千面魔君抱着镇皇道:「和你有关系么?」
萧景桓:「你才在秦王身边呆了多久?居然这么快就知道青霉素存在?」
千面魔君:「青霉素在长安是什么稀罕物件么?我一年前就蛰伏长安,这样的药片长安一百二十三家药行,有九十七家售卖,一枚定价三十文,
三十文对其余各地百姓可能是笔不小的开支,但河西的百姓,却有的是钱,
当然药效最好的不是这药片,而是针管青霉素,那东西贵,一支就要三百文。」
萧景桓:「看来你这一年在长安也没有白待。」
「呵呵,身为暗桩,自然要尽暗桩的职责,行了,你们还是早点休息,等他身体恢复继续出发,这里距离梵业城已经不远了,也就七八天脚程。」
说完,千面魔君转身出了房门。
结果刚出门就被衍空法王拦下。
「你做什么?」
「这段时间,老衲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就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千面魔君:「都是一路逃亡的同伴,有什么不能问的。」
衍空冷笑一声道:「你说沈枭这么深的城府,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让我们离开长安,甚至能平安离开河西境内?」
千面魔君:「你提这个想说什么?」
衍空法王摇摇头:「没什么,老衲虽然愚钝,但也并非痴傻之人,前些时日老衲忙着调理伤势,没功夫多想这些,但如今细细想来,越想越觉的不对劲。」
千面魔君:「你们把沈枭想的太神了,其实接近后才知道,他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样喜欢财富丶权力丶美人,没你想的那般超凡入圣。」
「哼,是么?」
衍空法王再次发出一声冷笑。
「老衲也想这是自己多虑了,可是,以沈枭的手段,又怎么可能白白放过你这漏网之鱼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衲只是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衍空法王逼近一步,指着千面魔君道。
「你会不会是和沈枭联手一起演了一处戏?」
千面魔君:「我忽然觉的当初将你从沈枭掌下救出来,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
「怎么,你这是心虚了么,想拿当初的事来搪塞老衲?」
面对衍空法王笃定的眼神,千面魔君却依然很淡定:「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请问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衍空法王不假思索:「我哪里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千面魔君:「既然你都不知道我做这些事的动机和目的,就开始对我妄加揣测,如果这世上的事真有你想的那般简单,那智者和谋士就该另谋高就。」
衍空法王道:「别激动,老衲就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其实老衲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什么误会存在。」
「误会?呵呵,从你刚才问出如此奇葩问题开始,误会已经产生了,我不可能当没事发生过。」
说完,千面魔君将镇皇背在肩上,转而向客栈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离你们这群蠢人远点,免得我也变的跟你们一样缺了根弦。」
目睹千面魔君离开,衍空的眼神变的愈发阴冷了。
……
西洲,碎叶城,安西军总部。
一大群全副甲胄的兵卒正脸色抽搐围在副帅葛镇岳的营房外。
里面不时传来锅碗瓢盆被砸翻的声音。
而营房内,葛镇岳此刻正蜷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营房中,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悍妇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等实在砸无可砸后,这才猛地转头指着葛镇岳开骂。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当初到底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嫁给了你这么个混帐!」
「当年老娘可是凉州城里数的上号的美人,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想要迎娶老娘的男子都能从凉州排到长安!」
「可就是信了你的花言巧语,冒着被我爹断亲的风险,嫁给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别忘了,你当初只是刚进安西军的小卒,如今能耐了,当上副帅了就觉的自己雄起来了,敢在外找小的了?」
悍妇名为张金凤,生的倒是貌美,三十了还跟二十出头姑娘差不多,身段也曾让沈枭这样不吃窝边草的男人都按夸「那腰一只手就能拿捏」。
唯独这性子极其火爆,又是醋坛子,根本不顾场合就开始撒泼。
这也是沈枭第一章就让葛镇岳赶紧干掉那婆娘,要么写封休书的由来。
其实不光沈枭,甚至张金凤的弟弟,张顺来都劝葛镇岳赶紧找个平妻吧。
区别是沈枭只是打趣,他弟张顺来那是真的希望姐夫找个平妻来镇住自己姐姐。
毕竟跟传统扶弟魔不同,张金凤那是有名的抠弟魔。
但凡葛镇岳给张顺来的好处,张金凤都要先抽三成自己收下,再抽三成给街里邻居,再三成给自己父母,最后到张顺来手里只有一成。
时间一久,本来脾气挺温顺的张顺来觉的日子没法过了,立刻找张金凤理论。
结果直接被张金凤几巴掌扇的满地打滚,说:「张家那对老不死的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一天到晚就想怎么薅你姐夫家的钱,
是不是想把这家拆散了?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你这不要脸的白眼狼。」
活活把张顺来气的在酒肆跟人喝酒时提起这件事,是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
至今已经怒了五六年了。
这话一出,一直沉默的葛镇岳顿时坐不住了:「说够了没有?跟你解释多少次了,那女的是大盛细作来我碎叶城探察军情的,我只是在审问!」
结果下一秒,悍妇直接冲上前一把将葛镇岳拽起:「大盛细作?审问?啧啧啧,这话说的真漂亮,你俩衣服都脱了,管这叫审讯?」
葛镇岳彻底不耐烦了:「哎呀,那细作嘴硬的很,不使出点手段她能屈服么?我所做一切都是记录在案,要禀交王爷的,你能不能别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