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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陈九四: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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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陈九四:今日我入陆地神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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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一章陈九四:今日我入陆地神仙境!(第1/2页)
    黄州府外,晴空万里,白云飘在空中,城门外,陈解穿着一件普通的粗布衣服,正在跟来送行的三位夫人依依惜别,此次北上大都乃是陈解最后一次大战了,也是更加惊险的一次。
    他的对手将是那无敌一甲子的活佛八思巴,陆地神仙级别的强者。
    这位已经占据一绝顶位置多年,陈解想要对付他,还是很有压力的。
    所以他决定好好利用这北上的机会。
    只有一步步丈量大地,见识人间之状,才能将自己的陆地神仙境界直接激发出来,到时候,他就是无敌于世的存在。
    陈解看着自己的三位夫人,以及身后送行的满朝文武。
    苏云锦一脸的担忧,赵雅今日穿着军装,英姿飒爽,黄婉儿在那里默默流泪。
    陈解看着她们道:“放心吧,这次最后一次了,等我回来,咱们就可以安心的过日子了。”
    苏云锦擦了擦眼角泪水道:“夫君,你且去吧,家中一切有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听了这话,陈解看了看苏云锦道:“真是辛苦你了,娘子。”
    苏云锦笑了笑道:“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说辛苦,还是郡主更辛苦一些。”
    苏云锦看着赵雅,赵雅这时一身戎装道:“夫君放心,军中之事有我们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且放宽心即可。”
    陈解闻言道:“雅雅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这话说完,陈解看向了黄婉儿,黄婉儿看着陈解道:“夫君一定要快点回来啊,而且万事小心,我听说八思巴那秃驴利害的紧,你跟他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
    “实在不行,咱们先认输,我听人说武当山的张三丰厉害的紧,要不夫君送点金银,请他跟你一起出手呢?”
    陈解听了这话,看看黄婉儿道:“花钱请张三丰,算了吧,那老道要是肯出手,估计早就出手了,求是没用的。”
    陈解说完这话再次看了一眼场中的众人,一抱拳道:“府中诸事都交给你们了。”
    说完,陈解转身,只有一身布衣,竹杖,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最为普通的赶路路人一般。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轻松的,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陈解就这样缓缓地走着,沿着大路而去,看着陈解远去的背影,苏云锦等人都是一脸的担忧,这一次可比跟朱重八那次更加惊险,朱重八到底是陆地神仙以下境界,而那位活佛八思巴可是正儿八经的陆地神仙境以上的强者。
    这般想着,众人心情就很难平静,而此时陈解却已经走远了,陈解的步伐不大,但是每一步都铿锵有力,当他脚步落地之时,他仿佛听到了大地的律动,那是真实的、有节奏的震动,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那就是传说中的地脉,大地之脉,那是大地之下的暗河在奔走的声音,那是树根在泥土中伸展的声音,那是无数的生命在地下生灭轮回的声音。
    陈解在用心感悟着这个世界。
    第一天,他走了六十里就停下了。
    不是因为累——他的身体出奇地适应长途行走,仿佛这双腿生来就是为了丈量大地——而是因为“看”得太多。
    在鄂城郊外,他看见一个老农在田埂上哭泣。
    今年的麦苗发黄,老汉的儿子前年服徭役死在运河工地上,儿媳改嫁,留下三岁孙儿和两亩薄田。陈九四蹲下来,手指捻起一撮土,放在舌尖尝了尝。
    咸的。不是盐碱的咸,是眼泪浸透的咸。
    陈九四把手掌贴在地面,闭目良久。再睁眼时,他说:“往东三十步,地下五尺,有暗泉。不旺,但够浇这两亩地。”
    他将老农带到一处看似平常的地面,用树枝画了个圈。正要离开,老汉拉住他:“先生……您怎么知道?”
    陈九四指着自己的耳朵:“地告诉我的。”
    那天夜里,他在破庙歇脚。
    月光从残破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他摊开的手掌上。
    掌纹在月光下仿佛在流动——不,是真的在流动。
    他凝视着那些纹路,忽然看见无数画面闪过:耕作的农人、奔波的商贩、啼哭的婴孩、垂死的老人……人间百态,竟都印在这方寸之间。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每个人都是一部史书。”
    这是启程的第三天,他开始明白自己为何要步行——骑马太快,坐车太隔。
    只有双脚踩在地上,一步一个烙印,才能尝到尘土的滋味,才能让大地把它的记忆,通过脚底,一丝丝注入他的身体。
    人皇要把每一寸土地都烙印在他身体内。
    又过七日,陈九四抵达淮河。
    正是桃花汛,河水浑浊汹涌,渡口挤满了等待的百姓,渡船却只有三两条。
    一个船夫坐地起价,过河钱涨了五倍。
    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跪在船夫面前:“大哥,行行好,我就这些钱了……”
    船夫一脚踢开她丢在地上的几枚铜钱:“滚滚滚!淹死鬼添什么乱!”
    陈九四站在人群后面,静静看着。
    他看见妇人眼中的绝望,看见船夫脸上的贪婪,看见围观者的麻木,也看见河水深处——那里沉着累累白骨。
    淮河自古多战乱,多灾荒,河床是无数苦难者的坟场。
    他走到河边,蹲下身,把手伸进浑浊的河水。
    一瞬间,无数声音涌来:
    “娘,我饿……”
    “我不想死……”
    “为什么?为什么啊!”
    “孩子,活下去……”
    哭声、哀嚎、质问、最后的叮嘱……
    三百年的苦难,在这条河里沉淀、发酵。陈九四的手开始颤抖,眼眶发热。
    他不是在“听”,他是在“承受”——那些逝者的痛苦,正通过河水,涌入他的身体。
    “够了。”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但船夫突然打了个寒颤。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存在刚刚睁开了眼睛。
    陈九四站起来,走到船夫面前。
    他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你的祖父,是淹死在淮河里的渔夫,对吧?”
    船夫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他临死前最悔恨的,是曾经为三文钱,拒载一个急着过河请郎中的孝子。”陈九四的声音很轻,却让船夫如遭雷击,“他在水里泡了三天才断气,每一刻都在后悔。”
    船夫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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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九四不再看他,转身面对等待渡河的百姓:“排好队,一个一个上船。钱,按官价给。”
    没有人指挥,但队伍自动排好了。
    船夫机械地收钱、摆渡,再不敢多言。
    那一整天,淮河渡口秩序井然。
    更奇的是,原本汹涌的河水,在渡船往返时,会莫名地平缓下来。
    那天夜里,陈九四在河边打坐。
    子夜时分,他睁开眼,看见河面升起无数莹白的光点——那是三百年来溺死于河中的亡魂。
    它们围绕着他,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静静地悬在月光下。
    陈九四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我看到了,”他说,“我都看到了。”
    光点开始旋转,渐渐汇聚成一条光的河流,缓缓流入他的眉心。
    没有阴冷,只有沉甸甸的、冰凉的悲伤,当最后一个光点消失时,陈九四的鬓角,多了三根白发。
    他悟了第二件事:人间法则第一条——承载。
    大地承载万物,河流承载逝者,而“人”这个字,一撇一捺,本就是相互支撑的结构。他要成为的,是能承载所有人间苦难的存在。
    这也是人皇的道!
    第十五天,陈九四进入山东,去年大旱,赤地千里,路边的树皮都被扒光了,土里偶尔能看见零星白骨。
    在一个荒村里,他看见一个母亲把最后一把麸皮喂给三岁的女儿,自己喝碗里的清水。
    那清水映出她浮肿的脸——那是饥饿到极致的征兆。
    陈九四默默放下一袋干粮。母亲抬头看他,眼睛空洞无神:“没用的,先生。你救得了今天,救不了明天。”
    “明天会有雨。”陈九四说。
    母亲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半年没下雨了,龙王爷也饿死了吧。”
    陈九四走到村口的枯井边,盘膝坐下。他把手按在干裂的井台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是在“听”,而是在“问”。
    他的意识沉入大地,穿过干硬的土层,穿过岩石的缝隙,一直往下、往下。地下一百丈,两百丈……终于,他“触”到了水脉——细若游丝,奄奄一息,像一条即将干死的龙。
    “醒来,”他在意识里说,“你的子民要渴死了。”
    水脉毫无反应。它太虚弱了。
    龙王管不了这里,但是人皇可以。天地风雷,人皇可管之。陈九四伸手,指向空中,刹那电闪雷鸣。
    雨滴噼里啪啦缓缓落下。
    这是荒村三个月来下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但绵绵不绝,下了整整一夜。枯井里传出“咕咚”的水声。村民疯了一样涌到井边,当他们打上来第一桶浑浊但甘甜的井水时,全村人跪在雨里嚎啕大哭。
    陈九四在黎明时悄悄离开了。他的头发白了一半,背也有些佝偻,但眼睛亮得吓人。他悟了第三件事:人间法则第二条——牺牲。
    甘霖非天赐,实乃以命换。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世界,若无龙王,只能由帝王改变;我若是帝王,便开河渠,救苍生。
    第二十八天,大都的轮廓已在天际线上。陈九四看起来像个老人——头发全白,皮肤布满皱纹,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婴儿。
    这二十八天,他走了两千九百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发光的脚印——那是他散逸的生机,是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反哺这片承载了太多苦难的土地。
    最后几百里,他走得极慢。不是走不动,而是每一步,都在“消化”这近三千里路的见闻、感悟、承受的苦难、吸收的悲欢。
    在离大都城门还有百里的一处土坡上,他停了下来。此时是黄昏,夕阳如血。
    陈九四盘膝坐下,面朝西方——那是来路,是黄州,是淮河,是齐鲁,是三千里的山河与人间。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忆起黄州的晨雾,忆起淮河的亡魂,忆起荒村的母亲,忆起路上每一个擦肩而过的面孔——笑着的,哭着的,麻木的,渴望的。
    忆起大地的脉动,忆起河水的呜咽,忆起草木的生长,忆起日月的轮转。
    所有的画面、声音、味道、触感,开始在他体内汇聚、旋转、融合。
    它们不再杂乱,而是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一张笼罩天地、贯穿古今的法则之网。
    他看见了。
    看见农夫耕田,是“春种秋收”的时序法则在运转。
    看见商贾交易,是“有无相生”的平衡法则在调节。
    看见婴儿啼哭,是“生老病死”的生命法则在彰显。
    看见河水东流,是“高低趋下”的自然法则在推动。
    而贯穿这一切的,是两个字——因果。
    种因得果,报应不爽。但这不是冷漠的天道,而是有温度的循环——每一份善意都会回流,每一滴眼泪都会被铭记,每一次牺牲都不会白费。
    天地是巨大的熔炉,人间是锤炼的场,而“道”,是炉中的火,是锤炼的锤,也是最终成器的“理”。
    就在这一刻,陈九四的呼吸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融入了更大的呼吸——大地的呼吸。风静止了,云凝固了,夕阳悬在半空,仿佛整个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起初是微光,然后越来越亮,最后整个人变成了一轮小小的太阳。光芒中,他苍白的头发转黑,脸上的皱纹平复,佝偻的背脊挺直——他正在返老还童,但不是回到二十三岁,而是回到一种“初始”的状态。
    那不是年龄的初始,而是生命的初始,是“人”的初始,是“道”在人身显现的完美状态。
    光渐渐内敛,最终全部收回体内。陈九四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有星河流转,有四季更迭,有众生悲喜,有万物生灭。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轻轻握拳。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恍然的笑意,“陆地神仙……此方天地的代言人,掌握此方天地的天地轮回。”
    成为那个能承载一切苦难、愿为众生牺牲、理解所有因果、践行天地至理的最完美的“人”。
    这时他站在这处不起眼的土坡,突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今日我陈九四入陆地神仙之境。
    轰隆隆,一瞬间,天地轰鸣,日月倒转,这一刻整个天地仿佛都听到了陈九四的声音。
    他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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