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牛儿那个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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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祝你此去，能得偿所愿了。」
    青女说完这话之后，鱼竿动了动，她钓上来了一条大鱼。
    巧了！
    就用这条鱼，做一桌鱼宴。
    与苏轼饯别，也和黄州告别，苏轼走后，青女也准备启程继续往江南去了。她当年本就是要去江南的，结果却在黄州被苏轼硬控了这两年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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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女很快到了长江渡口。
    过长江后，便是江宁府。
    然而，她却在渡口和一个船家吵了起来。
    「船家，你这收费不合理啊！」
    「我上次来，可没有这么贵的过江费用，你是不是见我脸生，在坑我？」
    青女骑着牛，紧盯着眼前的一个船家，沉声质问着。
    船家听见这话，也辩解道：「姑娘，我在这里撑船都好几十年了，一直都是这个价！」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我……」
    青女刚要回答，突然语塞。
    她上次来……是什么时候来着？
    「姑娘？」
    「姑娘！」
    见青女突然愣神，这船家又喊了几声。
    青女缓缓回过了神。
    是了，她已经许久都未曾来过这里的长江渡口了。
    「抱歉，船家，可能是我真太久没来了。」
    青女规规矩矩地向这船家道歉，船家听了，更是奇怪。
    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在这里撑船接送来往客人已经有好几十年了，价格一直都没变过，青女上次来不是这个价格？那得什么时候去了？
    这女子莫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船家也只是心中想一想罢了。
    「无妨，说清楚就行了！免得让别人听了去，说我欺负小姑娘。」
    「你可是要乘船去江南？」
    青女颔首。
    「对的，船家还愿意带我？」
    船家哈哈一笑，挥手对青女说道：「上来吧，其他的船都还没有回来，你要是等他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我带你一程，给你打个折如何？」
    「不不不……就按照原价吧！我也不能占你便宜。」
    青女摇头，认真说道。
    她下了牛，牵着老黄牛上了船。
    船上。
    船家望着老黄牛，也不禁感叹。
    「小娘子，你这黄牛养得不错！这毛色，这筋骨，看起来有股子力气！」
    「用来犁地，恐怕也得比其他牛多耕一亩田呢！」
    听着船家对老黄牛身材的赞赏，青女也笑了起来，拍了拍老黄牛的肩膀。
    「那是！」
    「我可是用心养了的。」
    「平日里给它吃好的，住好的！」
    「就连……」
    「哞？」
    老黄牛哞了一声，打断了青女的话。
    青女听见它这一声疑问的哞叫，神色不变，仍然在和船家聊着天，只是那原本拍着老黄牛肩头的手却不动神色地加大了力度，老黄牛身体猛地一颤。
    船家一愣，忙问：「这是怎么了？」
    青女神色如常道：「也许是听见我夸赞，有些羞愧了。」
    「哦！」
    船家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也对老黄牛说道：「牛儿，你也不必羞愧！有这样的主人，你该庆幸才是。」
    听着船家的话，老黄牛甩了甩尾巴，眼中倒满是苦涩的神情。
    不痛在他身上他倒是乐得说风凉话！
    靠岸后，青女给了船家两倍的船资，这让船家颇为意外，忙道：「小娘子，你这钱给的太多了，不必这么多，我只收这些就足够了！来，剩下的你拿回去……」
    他把钱递了回来。
    青女却摇了摇头，说：「收着吧！」
    「算我方才唐突的赔礼。」
    「船家若是不收的话，可是还没有原谅我？」
    她都这样说了，船家不收也不好意思。
    见此情形，船家也只能叹息一声，他收起了这些钱，说：「好吧！小娘子一路慢行。」
    「嗯。」
    青女颔首。
    与船家告辞之后，她便一路南下。
    此时的江宁府没有值得她停留的事物，她只远远地扫了一眼。
    姑苏的山色水光不错，青女于此小住了几日。
    至杭州时，已经盛夏。
    「饿啊！」
    「热啊！」
    「啊啊！」
    青女趴在牛背上，哀嚎着。
    她一只手无力地撑着伞，心中腹诽，这太阳怎么这么毒辣，分明前几日的气温都还可以，她都能穿些长袖宽袍，现在却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去凉快。
    霜雪女神被热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哞。」
    老黄牛看着前面的西湖，叫了一声。
    青女摇头，说：「我才不会去西湖里游泳呢，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化本体，她便要换衣裳，化出本体，吓到人怎么办？
    虽说以她的本体来说，看见的人估计都会觉得她是龙，争相叩拜也说不定。
    但那容易招致麻烦。
    「哞。」
    受着呗！
    真难伺候。
    老黄牛想着，青女就抬手在它背上捏了捏。
    「牛大哥，不许心里骂我！」
    这热浪天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至晚上的时候，便有一阵凉风习习，吹在身上。
    青女进了杭州临安城，与她离去时相比，此地并无太大变化。
    这个时代，十年的时间，还不至于让一座城变得沧海桑田，面目全非，青女还能看到很多熟悉的过去，看见许多曾经认识的人。
    西湖畔，青坊还是那个青坊。
    不过似乎更大了些，把隔壁的一家屋子也盘了下来。
    青坊的东家便是当年青女挑选的那个人。
    他更老了。
    十多年为了青坊，他也算是殚精竭虑。
    他深知青坊不能在他手里没落！
    青女走了进来。
    「哟！」
    「这位客人，我们今日已经歇业了，您明日再来？」
    见青女进来，当即有一小厮上前招呼。
    青女闻言，应了一声，只还是打量着青坊内的布局，她问：「坊中生意如何？」
    听见这话，小厮笑着回道：「那自然是人来人往，数之不尽了！」
    如今的青坊，在整个江南都算是有名的印染坊，每日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江宁丶洪州等地，甚至是闽地丶岭南都有人慕名而来，请他们帮忙刊印书册。
    小厮说完之后，青女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你们东家呢？」
    「我们东家在里面……」
    小厮说着，表情却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盯着青女，问：「客人，您从何处来？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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