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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死人身上,搜出了特高课的樱花令(第1/2页)
枪声在大厅上空回荡,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惊恐的喘息声,瞬间将原本奢华靡靡的宴会变成了杀气腾腾的修罗场。
“咔咔咔!”
大厅正前方的沉重雕花大门被粗暴地反锁,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令人毛骨悚然。数十名身穿黑胶皮大衣、手持汤姆逊冲锋枪与德国驳壳枪的76号暴徒蜂拥而入,在大厅四周以及二楼回廊处迅速架起了黑洞洞的枪口。吴四宝亲自搬来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哐当一声砸在大门口的红木长桌上,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撞击声在大厅内格外清晰。
“都给老子抱头蹲下!哪个敢乱动,老子当场把他打成马蜂窝!”吴四宝满脸横肉剧烈抖动,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大厅内的上百名汪伪政客、买办巨头和富商名流被这阵仗吓得面如土色,不少女宾当场瘫软在地上呜呜哭泣,却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李士群面色狰狞得犹如地狱恶鬼,带着四名身穿白大褂的法医和警卫队长,大步流星地冲上了二楼贵宾盥洗室。
盥洗室的门大开着,陈彬的尸体歪倒在大理石水槽旁,鲜血顺着地砖的白色勾缝缓缓蔓延,右侧太阳穴处赫然留着一个细如米粒、却不断往外渗出黑紫色淤血的致命创口。
“怎么样?怎么死的?!”李士群一把揪住领头法医的衣领,双眼赤红地厉声吼道。
法医戴着白手套,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伤口,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颤声道:“主……主任,是微型高压气动特种钢针!针头涂有剧烈神经毒素,瞬间穿透颅骨骨缝破坏大脑中枢,击发时没有任何火药燃气和枪声……这是军用级别的专业特种暗杀手段!”
“军统……一定是军统的六哥!”李士群咬牙切齿,腮帮子的肌肉疯狂抽搐,“郑耀先……除了郑耀先,整个上海滩没人有这么快的身手!给我搜!搜遍大厅所有人,凶器一定还在凶手身上!”
“等等!主任!您看死者的手!”
旁边一名眼尖的特务突然指着陈彬僵硬的右手惊呼出声。
李士群猛地蹲下身来。
陈彬死前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右手的五根手指死死扣合在一起,指缝间隐隐露出一抹黄铜色的金属冷光。
李士群眉头紧锁,亲自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一根一根费力地掰开陈彬僵硬冰冷的死人手指。
“当啷!”
一枚仅有半个巴掌大小、做工极其精美细致的纯铜镀金令牌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李士群捡起令牌,借着手电筒雪亮的光柱定睛一看,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当头劈中,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枚令牌的正面,赫然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象征着日本皇室与军部最高特权机构的重瓣十六瓣樱花徽记!
而在令牌的背面,清晰地烙印着一行日本关东军特高课的绝密阴刻日文编码:【特高课特勤本部·绝密甲字第七号】!
“樱花令……特高课的暗杀密令?!”
李士群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握着令牌的手指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全上海滩的特务圈子谁不知道,这种带有绝密编号的樱花铜令,只有日本驻沪特高课核心暗杀特工、以及由东京陆军参谋本部直接指挥的“死士执行官”才有资格佩戴!
更可怕的是,刚才法医验明的那种无声气动钢针淬毒暗杀术,恰恰是日本中野间谍学校和关东军特种暗杀部队的招牌绝技!
“这……这怎么可能?!”旁边的警卫队长结结巴巴,脸色惨白,“日本人……日本人为什么要杀陈次长?!陈次长今晚可是要代表南京政府和他们签署物资密约的啊!”
李士群死死攥着那枚沉甸甸的樱花令,脑海中疯狂翻滚着无数阴谋与猜忌:
几天前,黄浦江上小林正雄的高频测向巡逻艇被炸,特高课一直怀疑是76号内部有人勾结军统走漏风声;而吴四宝前不久刚带人端了特高课在小沙渡的走私烟馆,双方早已结下血海深仇!
难道日本人觉得陈彬索要的统制提成太高?难道日军大本营打算趁着今晚的大会,借暗杀陈彬给76号扣上一顶护卫不力的帽子,进而全面接管上海的物资统制权?
“卸磨杀驴……这帮东洋侏儒,是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李士群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疯狂与屈辱的怨毒。
他将樱花令死死攥在手心里,黑着脸大步走下旋转楼梯,重新回到了大厅中央。
此时的大厅内,吴四宝正带着手下一帮持枪流氓,粗暴地推搡着几位德商洋行的买办和法租界公董局的华董,逼迫所有人脱下外套解开皮带排队搜身。
人群中怨声载道,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众人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郑耀先忽然冷笑了一声,反手将手中昂贵的骨瓷茶杯啪的一声狠狠砸在吴四宝脚下的皮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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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群!吴四宝!你们闹够了没有?!”
郑耀先一步踏出,气场全开,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爆射出上位者特有的惊人威严与森冷寒芒!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为之一滞。
吴四宝被溅了一裤腿的柠檬水,勃然大怒拔枪就要骂娘,但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是面若冰霜的周老板时,握枪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李士群阴沉着脸走上前:“周老板,陈次长在楼上遇刺,76号例行公事排查凶手,周老板发这么大脾气,莫非是心里有鬼?”
“例行公事?好一个例行公事!”
郑耀先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李士群的目光逼近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狂怒,“李主任,我周某人带着南洋三千万银元的橡胶棉纱配额,带着十根足赤大黄鱼和原装波尔多红酒,诚心诚意来给你李主任捧场!你倒好,摆下鸿门宴不算,如今连汪主席亲派的外交部次长,都在你这固若金汤的76号大本营里叫人取了性命!”
郑耀先的声音洪亮而冰冷,在整个寂静的大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士群和76号所有特务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华商买办和汪伪官员闻言,纷纷挺直了腰杆,暗自在心中为这位周老板叫好。
郑耀先目光如刀,冷冷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语调骤然拔高:“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陈次长刚死,你李士群不想着怎么向南京汪先生交代,不想着怎么缉拿真凶,反倒把枪口对准了我们这帮来送钱的商界朋友!怎么着?李主任是打算把我们全关在地牢里屈打成招,好吞了我们名下的银行和货轮吗?!”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李士群被当众揭短,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颤。
“我血口喷人?”郑耀先冷笑一声,目光猛地转向站在二楼楼梯口、脸色同样阴沉的长谷川中佐,“长谷川阁下!刚才陈次长遇害,杀人的手法是特种无声毒针,这种手段,全上海除了你们日本关东军中野学校的精锐,还有谁使得出来?李主任手里攥着的那枚东西,莫非敢拿出来给在座的各位同仁看上一看?!”
这一句话犹如在滚烫的热油中泼进了一盆冰水!
李士群原本就疑心特高课在搞鬼,此刻被郑耀先当众挑破,顿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与猜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二楼的长谷川,右手猛地将那枚染着黑血的樱花金令高高举起!
“长谷川中佐!请你给我李某人、给南京国民政府一个合理的解释!”李士群双眼布满血丝,厉声咆哮道,“陈次长手里死死攥着这枚特高课的特勤金令!伤口是中野特校独门的毒针!今晚整栋楼的警戒全由你们日方宪兵队在外围巡查,陈次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特高课到底想干什么?!”
长谷川中佐看着李士群手中的樱花令,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八嘎!纳尼?!”长谷川大步冲下楼梯,一把夺过那枚铜令,当他看清上面的绝密编号时,脑海中嗡嗡作响。
那确实是特高课的暗杀密令!但特高课今晚根本没有下达过任何针对陈彬的刺杀指令!这分明是栽赃!是天大的陷害!
“李士群!这是诬陷!这是支那特工的离间计!”长谷川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指着李士群的脑门暴怒道,“你竟敢质疑大日本帝国的忠诚?!我看是你76号护卫无能,故意将罪责推诿给皇军!”
“离间计?真金白银的樱花令在你手里,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李士群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在极度的屈辱与愤怒下彻底失去了理智,抬枪直指长谷川的胸口,“在老子的地盘上杀南京的人,你们日本人欺人太甚!”
“咔咔咔!”
刹那间,大厅内的形势彻底失控!
吴四宝和手下的几十名76号亡命徒齐刷刷抬起冲锋枪和驳壳枪,死死对准了长谷川和在场的七八名日军便衣军官;而日军宪兵和便衣也毫不示弱地拔出王八盒子与军刀,双方在大厅中央剑拔弩张,食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要哪怕一声咳嗽,整个大厅就会瞬间爆发一场血腥惨烈的同室操戈!
大厅内的富商汉奸们吓得抱头鼠窜,缩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而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暴中心,军统六哥郑耀先却静静地站在舞池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纯黑大衣领扣,
看着眼前这群狗咬狗、互相拔枪对峙的汉奸与日寇,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极深、极冷、掌控全局的讥诮笑意。
杀人不用刀,诛心见血痕。
这才是“风筝”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