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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看他的，但不是现在。”
季知菀随口婉拒，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意季镇中风住院一事。
乔老皱起眉头，“季小姐，你这样做，会有更多的人在背后说你……”
“我不在乎。”
季知菀几乎是脱口而出，显然是油盐不进。
乔老沉默半晌，难免觉得季知菀有些不识好歹。
他好心好意打电话过来提点她几句，事到如今，最好还是见好就收。
可季知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把这个长辈的话放在心上。
这么一想，乔老更是不高兴，当即赌气道，“好，既然你不听我的劝告，那就随你吧，我年纪大了，管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
通话戛然而止。
季知菀放下手机，无奈一笑，看来这两天季氏内部的流言蜚语确实不少，连乔老都听进去了。
按着计划，这段时间就是让柳思萤得意的。
一个人曾压抑自己的野心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了扬眉吐气的时候，很快就会被狂妄膨胀的野心所吞噬。
从她开始布局到现在，虽然有出意外，但一切还算顺利推进。
陆临宴出卖她，也在无形之中推动了计划。
想到这，季知菀拧了拧眉，内心深处有股子异样的情愫蔓延开来。
“陆临宴做一切的目的就是想要得到你。”
“他怕你飞得太高，怕他抓不住你。”
那晚周斯韫的话冷不丁冒了出来。
时至今日，她仍是没想清楚该如何面对陆临宴这份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刚知道陆临宴对她别有心思那会，只觉得关系转变让她无所适从，而现在……她对陆临宴只剩下失望和恐惧。
她怎么也想象不出……陆临宴的另一面有多么可怕。
因为这事，她连陆临昭的消息都没有回复，打心底里不愿意再接触任何跟陆临宴相关的人和事。
正当思绪飘远，孟如萏的电话跃上手机屏幕。
季知菀没多想，接通电话就听见孟如萏格外热情的声音，“季小姐，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顺便一起逛个街买点东西呗！”
“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有聊聊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见面聊几句呗？我可是有一肚子话想要跟你说呢！”
“你要是拒绝了，我要伤心很久的！”
说到后面，孟如萏还刻意装出难过的语气，就差掉两滴眼泪了。
季知菀想了想，周斯海回周家一事，她还没找到机会了解。
孟如萏主动找上门，肯定不是吃饭逛街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周家又出什么事了。
“好。”
季知菀答应，“您把位置发给我，等下班，我就过去。”
“没问题！”孟如萏喜出望外，“我等你！”
……
傍晚时分，季知菀赴约。
孟如萏一见到季知菀，笑得眉眼弯弯，“哎哟，现在见季小姐一面是真的不容易！季小姐可是整个京圈的大红人！”
“过誉了。”
季知菀客气一句，顺势入座，迎上孟如萏炽热的目光，“周二太太找我应该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吃饭是简单，跟你吃饭就不简单了。”
孟如萏笑吟吟道，“这可是值得发朋友圈炫耀的事呢！那些个富太太肯定羡慕得不行！”
“你有所不知，现在整个太太圈都在夸你呢，好多都在说宁雯娇是个没福气的，压根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儿媳妇！”
“……”
一提起这两天在太太圈的听闻，孟如萏就滔滔不绝，话里话外都是对季知菀的喜爱。
季知菀起初还应付两句，越听越心虚，喝完一杯饮料才找机会岔开话题。
“听说周斯海回周家了。”
闻言，孟如萏诧异，“你听说啦？是斯韫跟你说的吗？”
“是叶意秦。”
季知菀顿了顿，还是补充一句，“那天她闹到周家，是我接她走的。”
孟如萏如梦初醒，抬起手拍了下脑门，“对，我差点忘了，周晋黎那臭小子跑去骚扰你了！”
季知菀尴尬一笑，倒也算不上骚扰，只是搭讪两句，就被叶意秦打跑了。
“下次周晋黎再找你，你就跟我说，我一定想办法捅到老爷子跟前，让老爷子好好教训他一顿！”
孟如萏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他们刚从国外回来就开始搞事，胆子是真的大，也不看看你是谁的人。”
“周斯海以前在周家就爱折腾，跟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亲妈一样，要能力没能力，要家世没家世，一天到晚就觉得所有人都欠他们的……”
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孟如萏讪讪一笑，“这些话我也是听家里老佣人说的。”
正好饭菜上桌，孟如萏借机介绍菜肴，缓冲略显微妙的氛围。
季知菀吃了两口菜，思忖片刻，试探着问：“在周家那些年，我也好奇过……周斯海一家一直都没回来过年，还有另外两个姑姑也是。”
“正常啦！他们三个是一个亲妈生的，肯定是一条心！”
孟如萏夹起一块糖醋小排，放进季知菀碗里，“你好像对周斯海的事挺感兴趣的，是不是叶意秦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季知菀摇头。
见孟如萏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失望神色，季知菀估摸着她知道的也不多，不禁感到些许失落。
“其实……”
孟如萏犹豫着缓缓开口，“有些事不知道斯韫有没有跟你说，毕竟你已经离开周家，按道理来说，周家任何事都跟你没关系了。”
“周斯海这次回来，我都看得出来，周斯江有在找机会讨好他，应该是计划着联手对付斯韫。”
孟如萏叹了口气，“我嫁进周家这么多年，没少看他们兄弟几个暗中较劲，也就是我家先生性子窝囊些……其他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最了解的就是周斯江一家，他们落到今天这种局面，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明显是提前组织好的。
先是装着通情达理，将季知菀摘出去，兜了一圈，又暗示季知菀，周斯江对付周斯韫，是因为周斯韫此前帮她出头。
说到底，孟如萏是在帮周斯韫说话。
可，季知菀比谁都清楚，周家人哪一个不是只考虑自身利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