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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会出事吧?”
许建萍看着小妹,许玲皱了皱眉,“咱们去问问张大爷,兴许妈出去找人去了。”
姐妹二人去找了张大爷,当然二人没说啥事,大哥赌博被抓这么丢人的事情,没必要说。
这些日子张家忙得不行,摊位生意不错,瓜子花生每天卖大几十上百斤,全家都分了工,张大爷此刻正在挑拣瓜子花生,他把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完,媳妇晚上回来还要炒。
所以张大爷确实没注意到高老太,但是高老太在他这放了一把钥匙,以备不时之需。
“没事,你妈在我这放了钥匙,你们先去屋里等等,搞不好你妈出去了,你妈那也是闲不下的人。”
许家两姐妹拿着钥匙打开门进了屋里,最后发现母亲的屋子房门紧闭,二人轻轻推开门,看到母亲在睡觉,都悄悄退了出去。
“妈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让妈多睡会。”
许建萍点点头,看到家里有点乱,干脆收拾起屋子。
许玲在娘家从不干活,她就坐在大嫂现在住的房子里等着,一边儿说着心里的不满。
“二姐,你看院子里的三轮车不在,大嫂肯定有出摊去了,大哥都出事了,她还出去摆摊,不知道咋想的,一点都不着急,要不是她跟大哥分开,大哥也不会变成这样。”
许玲越说越气,挑着朱秀兰的毛病。
高老太站在外面一间房子,听着小闺女这番话,越听越不舒服,“你大嫂是我让她去摆摊的,她不摆摊,怎么养家养孩子?你光知道挑你大嫂毛病,你又知不知道,世凯一分钱都不给秀兰,她要是不出去摆摊,两个孩子读书的钱从哪来?”
“妈,你怎么起来了?”
“你们推门的时候,我就醒了,躺了会儿清醒了,就起来了,不起来还不知道,你对秀兰这么多不满。玲玲,我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挑剔你们大嫂,很多事情你们并不知道。”
许玲性子要强,虽然很孝顺,但被母亲说了几句还是不舒服,跟母亲争辩起来,“妈,你说大嫂跟大哥两夫妻,长期分开住,谁家夫妻这样。大哥去打牌,还不是心情苦闷,大哥还跟我说过,他求了大嫂几次,大嫂都不肯回家,大哥这次被抓,大嫂难道没有责任。”
“够了,别说了,那我问你好好地,为啥你大嫂要跟你大哥分开住。你好好想想,以前你大哥那样打你大嫂,她都能忍着,为什么现在不忍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把责任怪在你大嫂头上,要是你男人跟你大哥一样,这日子你能不能过。”
许玲沉默片刻,“那能一样吗?当年爸爸可是对他们朱家有救命之恩的。”
“如果救命之恩,被拿来挟恩图报,那就不是救命之恩了,你们父亲当年救人,也没有想着要朱家回报,玲玲你会这样想,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读了这么多年书,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讲理了。”
“妈,大嫂为啥跟大哥分开住?”
许建萍怕三妹跟母亲吵起来,赶忙岔开话题,随后又给了小妹一个眼神。
高老太当然看见二闺女给老三递眼色,但看着老三不服气的样子,她知道有些话不说不行了。
“你们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大嫂跟你们大哥分开住吗?那我就告诉你们,但是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必须拦在肚子里,包括你们大姐,你们要是能做到,我就告诉你们。”
高老太这番话引起两个闺女的好奇心,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表示绝对不往外说,高老太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拿着一叠医院的资料出来。
“玲玲,你是医院的,你自己看吧。”
许玲有些纳闷,这是什么东西?医院的检查单和病理?
许玲翻看着资料,高老太则是缓缓说起了儿子怎么折腾儿媳妇的事情。
高老太说的很慢,可是许世凯做的事情,让许建萍和妹妹听的都纷纷变了脸色。
她们姐妹二人私下也讨论过,为啥大嫂要跟大哥分开住,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都以为是大哥动手打了大嫂,而且打的太狠,大嫂不肯原谅大哥。
但是二人听着母亲说的那些事情,听着母亲说的大嫂身上的那些伤,二人眼睛越瞪越大,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大哥,他怎么……”
许建萍说不下去,能做出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替大哥说话了。
许玲是护士,这些单子她看得明白,大嫂身上那些伤,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许玲看了许久许久,直到院门传来动静,高老太一把抽走小闺女手上的病例,转身就走,突然顿足回过头来。
“记着你们答应我的,这件事情你们俩谁都不许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许说,以后对你们大嫂好点,她能不跟你们大哥离婚,全都念着当年你们爹救她爹的情谊。”
许玲彻底沉默了,想起这些年大哥大嫂的点点滴滴,瞳孔微缩,眼神闪烁姐妹二人透过玻璃看到大嫂骑着车进来,把东西收拾好,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事情,二人心里均不知是什么滋味。
“建萍和玲玲回来了?晚上在这吃吧,想吃啥晚上我给你们弄。”
听着朱秀兰关切的话,二人脸颊更热了,这一刻二人心里只有懊悔,在看着大嫂这张带着笑容眼中透着关心的神情,都不知道说什么。
朱秀兰不知道两个小姑子在想这些,只觉得二人有些奇怪,一直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难道是?
“你们……是知道世凯的事情了是吧?本来今天我就说出去找人问问,但是妈让我别操心,非让我出去摆摊,不过我大哥说去找战友帮忙,我大哥跟战友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应该能没事。”
“大嫂。”
许建萍嗓子有些沙哑,“忙一天累了吧,你快坐下歇一会儿,晚上我来弄饭。”
“大嫂,我大哥的事情,也不是操心就能解决的,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许玲小声道。
两个小姑子反常的态度,让朱秀兰越发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