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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冷家大少跌落泥尘(第1/2页)
冷云霄没有动怒,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得有些异常,看向眼前这张跋扈的脸。
三万上品灵石?
冷家长房一年明面上的总收入,刨去开支,结余恐怕也就四五千上品灵石。这根本就是一个早就设好的、赤裸裸的杀局。
他慢慢弯腰,捡起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借条。纸张上,“冷云霄”三个字歪歪扭扭,还按着鲜红的手印。是真的。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真正的纨绔废物留下的致命债务。
“看清楚了?”韩虎抱着胳膊,冷笑,“冷大少爷?”
冷云霄捏着借条,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声音却竭力维持着平稳:“韩公子,借条无误。但我父母新丧,灵柩尚在,头七未过。你就带着人,打翻香炉,踹倒供桌,在我父母灵前如此咄咄逼人……是否,太过有伤天和,太不讲究了些?”
“讲究?我呸!”韩虎啐了一口,三角眼一瞪,“跟你这废物讲究个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子已经多给了你三天,仁至义尽了!今天不还钱,老子就砸了这灵堂,看看谁更不讲究!”
他身后的打手们齐刷刷上前一步,刀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映得灵堂内的白烛都黯淡了几分。原本还在观望或假意哀悼的宾客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缩向角落,生怕被牵连。
冷家那些旁支族人,包括几位叔伯辈的,都远远站着,或低头,或侧目,或面无表情,无一人出声,更无一人上前。人情冷暖,在这一刻冰冷刺骨。
冷云霄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虚弱,经脉滞涩,气海空空如也,莫说反抗,就连眼前任何一个最普通的凝气期打手,都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他。
绝望像冰水漫上脚踝,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退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都会在唾弃中被踩进泥里。
他撑着地面,忍着膝盖的酸麻和胸口的闷痛,缓缓站了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却显得异常艰难。
他直视着韩虎那双写满恶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韩公子,我冷云霄……如今确实是个废物。但冷家长房,还没有死绝。三万上品灵石,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无论我去偷、去抢、去卖身,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就凭你现在这条丧家之犬?”韩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格外刺耳。
笑罢,他脸色一沉,“少跟老子来这套!今天要么见钱,要么见血!你这身肥油,我看也就拆零碎了能值几个钱!”
就在韩虎一挥手,打手们准备一拥而上的瞬间——
“且慢。”
一个沉稳,却带着冰冷质感的声音响起。一直冷眼旁观的二叔冷不悔,从主位侧方走了过来,向韩虎微微拱手,姿态客气却疏离:“韩公子,还请暂息雷霆之怒。此乃我冷家灵堂,死者为大。有些家事,需先行处置。待处理完毕,韩公子再寻他讨要债务,亦不为迟。”
韩虎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冷不悔,又看了看周围冷家那些隐隐以冷不悔为首的长老们,咧了咧嘴,倒也给了几分面子:“行啊,冷不悔,给你这个面子。反正这小子今天插翅也难飞。你快点,老子耐心有限!”
冷不悔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满堂——尽管已稀疏许多——的族人,脸色瞬间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威压的冷漠。他甚至没有多看冷云霄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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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卷封蜡盖着家族印鉴的文书,双手展开,用一种宣读判决般的腔调,清晰而冰冷地念道:
“冷氏宗族,今有长房嫡子冷云霄,年十八,经多次测定,确系无灵根之体,断绝仙途,实为废人。此子不思进取,反染赌博恶习,挥霍家财,更在外欠下巨额灵石债务,败坏门风,玷辱先祖。长房家主夫妇不幸身故,然长房家业不可无人打理,更不可毁于此等不肖子孙之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脸色煞白的冷云霄,继续道:“经宗族长老会合议,一致裁定:自即日起,将冷云霄逐出冷氏门墙,削其族籍,没收其名下所有房产、田产、商铺、灵石、丹药、功法秘籍等一切修炼资源与财物,充归宗族,用以偿还部分债务及维持家族生计。其人,永不得再以冷氏子弟自居,亦不得再踏入冷家大院半步。此令,即刻执行!”
宣读完毕,他手腕一抖,那卷承载着残酷判决的文书,像丢垃圾一样,被扔在冷云霄脚前的地面上,翻滚着摊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签字和一个个鲜红刺目的指印与印章。
家业无人打理?
冷云霄看着脚下的文书,又缓缓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冷不悔,看向他身后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冷漠的族人面孔。冰冷的愤怒和荒谬感交织着,冲撞着他现代人的灵魂。
这哪里是主持家业?分明是趁火打劫,是瓜分盛宴前,迫不及待地要把原主人踹出门去!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行最无耻的掠夺之实!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在冷不悔的眼神示意下,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冷云霄的胳膊,不由分说就要往外拖。
“不要!你们放开少爷!少爷身上还有伤!二老爷,求求您,看在去世的老爷夫人面上,不能这样啊!”常夕月哭喊着扑上来,死死抱住冷云霄的一条胳膊,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让两个家丁一时没能拖动。
冷不悔冰冷的目光落在常夕月身上,如同看一只蝼蚁:“区区一个贱婢,也敢在此放肆?再多言,连你一并打杀,扔去乱葬岗!”
“夕月,松手。”冷云霄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再看那些所谓的亲人。他只是看着冷不悔,看着这个如此陌生、残忍、卑鄙的二叔,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
“二叔,账,我记下了。我爹娘……究竟是怎么‘走火入魔’的,我一定会查清楚。一定!”
冷不悔的眼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那深潭般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寒意,但迅速被更厚的冰层覆盖。他冷哼一声,语气更加严厉:“无知孽障,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带走!扔出去!”
“少爷——!”常夕月的哭求被无情打断,她被另一个家丁粗暴地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
冷云霄被两个家丁反剪着手臂,硬生生拖出了灵堂,拖过了他曾无比熟悉的长廊、庭院。沿途的下人纷纷低头侧身,无人敢直视。
那些目光,有麻木,有同情,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的冷漠,以及一丝隐藏的、对落水狗的轻蔑。
他被拖到冷家那两扇象征着威严与地位的朱漆大门前。家丁没有丝毫犹豫,像扔一袋垃圾般,将他狠狠掼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