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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莫不是厉九渊派来监视自己的？
但她却没有看见，私底下，顾白一直在手机上对厉九渊狂轰乱炸。
【我的亲哥，你下次要搞这种事，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差点就露馅了！】
对面没有回答，顾白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
等服务员刚离开，厉云起又找着话题想要和江茉茉搭话，甚至还端着酒杯走到了她面前。
“茉……”
江茉茉趁他说话之前，直接站起身，因为太过突然，厉云起还差点被撞上。
“抱歉小厉总，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出去透透风。”
她说完，压根就不给厉云起反应的时间，推开他就夺门而出。
这家饭店生意不错，来往人也很多，江茉茉好不容易找到个没人的角落，靠在墙面短暂地喘着气。
拿出手机，她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厉九渊的联系人主页。
这人的背景和他人一样，那是一张山雨欲来，阴沉沉的天空。
冷漠又疏离，无论旁人做什么，似乎都不能触动他的心，也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而在这之下，三分钟前，厉九渊发了条朋友圈。
没有配文，就是简单一张照片。
而图上正是冒着氤氲热气的茶。
江茉茉：……？
她忽然感到一股刺骨的恐慌，厉九渊该不会真的在监视她吧？
忍着心中的恐惧，江茉茉点开图片，还没来得及放大仔细观察。
忽然有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她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你……”
就在她以为是厉九渊来了的时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厉云起。
火气蹭蹭蹭往上冒，江茉茉已经忍了很久，她一把甩开厉云起的手。
“你干什么，厉云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厉云起被骂了也没还嘴，反而面露担忧。
“茉茉，我看你今天一直在说身体不舒服，你该不会是……”
江茉茉不耐烦。
她就是想要避开厉云起随便找了个理由，谁知道这人没心眼，竟然还追过来问。
“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
因为刚才挣脱时太过用力，再加上这段时间心里装着事，根本没睡好，江茉茉心口发闷，捂着心口缓气。
厉云起见此，更加纠结又无助。
原本没什么，可一旦想起江茉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以及现在的反应。
还有当时李诗情说在医院见到了江茉茉。
他心中瞬间有了不好的猜想。
厉云起嗫嚅着，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他又不能放任江茉茉作践自己的身体，最终还是对对方的担忧占了上风。
“茉茉，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很冒犯。”厉云起语重心长，“但为了你的身体好，我必须要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江茉茉：？
“厉云起，你脑子不好就去挂个号看看行吗？”
什么怀孕？
江茉茉真是搞不懂，厉云起的脑回路为什么能和正常人有这么大的差别。
她越是否认，反而让厉云起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毕竟之前每一次江茉茉都否认了，但事实证明，她就是被包养，就是做了别人的小三。
其实如果江茉茉真的有了别人的孩子，厉云起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但是对于他而言，他更关心的还是茉茉的身体。
“我没和你开玩笑，怀孕是大事，我看你最近的反应真的和怀孕很像。”
“可你前段时间才喝了酒，这个孩子可能会有问题，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好不好？”
“而且男方年纪大了，会对孩子有很大的影响，你就算为了自己，也一定要去医院。”
一连串的话冒出来，尤其是厉云起还一直在反复提“怀孕”这两个字。
总是能让江茉茉想起江家夫妻对她的威胁逼迫。
她平时不说，可并不代表她不在乎、不痛苦。
这些人逼自己也就算了，厉云起还无端脑补，给她扣了个怀孕的帽子。
江茉茉心口起伏，越想越生气，扬起手给了厉云起一巴掌。
“厉云起！”眼眶因为愤怒染上血色，江茉茉一字一句，声音寒骨：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没有当小三，也没有傍大款，现在再说一遍，我更没有怀孕。”
“你要是再继续造谣，我会报警处理。”
本来是出来透气的，没有想到厉云起还上赶着过来给自己添不快。
江茉茉留下这句话就要走。
厉云起用舌头顶着脸上被江茉茉打的地方。
这不是她第一次对自己动手，厉云起心中气愤是真，但还是遵循本能地抓住了正在走的江茉茉。
手上用力，差一点就把人抱进了怀里，字字深情：
“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要告诉你，不管你有没有怀孕，我都同样在乎你。”
“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行。”
有些时候连厉云起自己都能察觉到，她对江茉茉的感情几乎快要变成了执念。
“疯子。”
江茉茉咬牙，推开厉云起，就差没跑起来。
才刚迈出去两步，江茉茉余光中看见楼梯间好像有一道黑影闪过。
只一瞬间，下一秒就看不清了。
闹成了这样，她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
找了两个借口，江茉茉和顾白还有景泰兰告辞，就准备先回酒店。
“我先失陪，改天再来赔罪。”
她抓着凳子上的包，临走前，正好碰到厉云起从外面回来。
刚才她下手的劲并不轻，此刻厉云起脸上微微红肿，两人心知肚明，知晓这是巴掌印。
可有人不知道。
方才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去，眼下回来又如此奇怪，厉云起脸上的红痕，落到顾白眼里，越看越像是某些暧昧的痕迹。
他的内心啧啧称奇。
真是看不出来，江茉茉瞧上去老老实实，竟然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吃个饭的功夫都要出去和厉云起苟且一番。
与此同时，饭店楼梯间内。
男人浑身带着寒气，靠在角落里，一半的身影陷入黑暗中，周围气压显得更加低沉。
在他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刚才撞到的那一幕。
他最爱的女人和自己的侄子，背着他相拥相抱，难舍难分。
厉九渊忽然很后悔。
要是自己没来，或许就不会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