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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胸口剧烈起伏，纯黑的眸子死死瞪着铁山。
又越过他狠狠剐了依旧平静站立的林阳一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当然知道自己输了，从被逼出觉醒形态的那一刻就输了。
但……这口气，她是真咽不下去！
铁山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别忘了，你们是战友，不是敌人！”
赤练沸腾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了不少。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周身翻涌的黑暗能量缓缓平息。
那身性感的黑色铠甲也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了那身贴身皮甲。
她冷哼一声，终究没再出手，只是用一种“小子你给我等着”的凶狠眼神最后瞪了林阳一眼。
转身，身影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在训练场内。
铁山这才转过身，看向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厉害啊你小子。”
林阳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这就是法师的战斗方式……”
……
第二天清晨。
军区专用的训练场，比起学院里的设施，更添了几分肃杀与铁血。
巨大的空间足以容纳数个大队同时操练，地面是特制的合金板材，布满了各种武器留下的划痕与凹坑。
最中央的比武台尤为醒目，长宽皆超过五十米，高出地面一截。
四周隐隐有能量光幕流转，显然是请阵法师布下了坚固的结界，以防切磋时能量外泄，伤及无辜。
当林阳跟着王祥宇和楚月来到这里时，比武台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军人。
有好奇的新兵，也有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老兵。
显然，林阳这个在学院大赛上出尽风头，又身负“龙渊”身份的禁咒师，在军区内部同样备受关注。
王祥宇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咧嘴笑道：
“哥们儿，别紧张。”
“楚月下手有分寸。”他显然对自家队友的性格很了解。
林阳笑了笑，目光投向比武台。
楚月已经站在了台上。
她身姿挺拔如松，合身的军装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黑色的短发利落干脆，映衬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清秀冷冽的脸庞。
她双手抱胸，安静地等待着，仿佛周围嘈杂的人声都与她无关。
林阳深吸一口气，握着那根与他画风严重不符的新手法杖，缓步登台。
看到他上台，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根寒酸的法杖，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林阳？怎么拿根烧火棍？”
“听说他是禁咒师啊！在魔神城跟个战神似的，现在这是玩哪出？”
“跟楚队切磋用法杖？怕不是要被楚队的剑气压死……”
楚月的目光也落在了林阳手中的法杖上，她那如同古井般平静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她对林阳在学院大赛上那手凌厉的剑术印象深刻，本以为这次切磋能领教一番。
“你的剑呢？”
楚月开口，声音清冷，如同山涧击石。
林阳抬了抬手中的法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楚队长，我一个法师，用什么剑？”
楚月：“……”
她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总是专注于剑与战斗的眸子里，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仔细想想……对方说得……好像没错？
法师用法杖，天经地义。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逻辑上的小小冲突，让一向思维直线、只关心战斗本身的楚月，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点……不开心？
像是一个期待已久的孩子，发现最喜欢的玩具被换成了书本。
不过，这点小情绪很快就被她对战斗的专注所取代。
既然对方选择以法师的身份对战，那她便以剑客之礼相待。
“我明白了。”
楚月点了点头，不再纠结。
她神色一肃，右手并指如剑，轻轻搭在背后那古朴剑鞘的吞口处。
不见她如何用力，只听得“锵”的一声清越剑鸣，如同龙吟九天！
一道清亮如秋水般的剑光应声出鞘！
长剑并未被她握在手中，而是在空中自行挽了一个凌厉而优美的剑花。
随即剑锋向上，如同拥有生命般，静静地悬浮在楚月身侧。
剑尖微微颤动，遥指林阳，散发出森然剑气。
剑身光可鉴人，隐隐有符文流转，显然绝非凡品。
“此剑，名无尘。”
楚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对手中兵器的尊重，“请。”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爆发的声势。
但仅仅是一个起手式，一股无形的、锐利无匹的剑压便以楚月为中心弥漫开来。
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那柄悬浮的“无尘”剑所吸引、割裂。
林阳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他感受到了与面对赤练时截然不同的压力。
赤练是极致的速度与诡诈，而楚月，是极致的锋锐与专注！
她的意志，她的精神，仿佛都与那柄剑融为一体，心无旁骛，唯有剑道。
这种纯粹，比任何花哨的技巧都更具威胁。
“请。”
林阳也肃然回应，手中那根劣质法杖横于身前。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感知着空气中每一丝能量的流动与变化。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与他之前所有战斗都不同的切磋。
不是力量的碾压，不是速度的比拼，而是关于“道”的碰撞。
他能否在这位心无杂念的剑道天才面前，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比武台上，一人仗剑悬空，剑气凌霄。
一人持杖凝立，元素暗涌。
大战，一触即发。
“咻——！”
“无尘”剑动了。
没有赤练那般鬼魅难测的身影，只有一道笔直、纯粹、快到了极致的剑光！
如同撕裂阴云的雷霆，直刺林阳面门！
剑未至，那凝聚于一点的锋锐剑意已然刺得他皮肤生疼。
林阳瞳孔微缩，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几乎是本能般，法杖轻点。
一面厚重的岩石壁垒瞬间拔地而起，挡在剑光之前。
然而……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