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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只想占有他(第1/2页)
夜渐渐深了,庄园里的热闹渐渐退去。
草坪上的烧烤炉熄了火,喷泉引了活水,潺潺水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楚。远山的轮廓沉进夜色,只剩主楼偏厅那几盏灯还亮着,灯光从玻璃门里漫出来,安安静静地落在石阶上。
祁晏洲抱着乔雨玫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客房。
他将人放在床上。
床很软,乔雨玫一沾上去就陷进去半截。
他松开手转身去倒水,杯子刚拿起来,身后就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响动。
等他端着水回来,就看见她已经不躺了,抱着膝盖坐在床头,下巴搁在膝盖上,睁着不太聚焦的双眼静静看着他。
祁晏洲在床边坐下,把水递过去:“小醉鬼,方媛给你点的鸡尾酒?”
那酒她喝得急,后劲又大。
乔雨玫现在口干舌燥的,立刻接过玻璃杯,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然后试图把散落在大脑各处的理智拧成一股绳,分外认真地说:“不是方媛姐,你不要怪别人。明明是酒先动手的。”
谁让她是个颜控,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觉得鸡尾酒在勾引她。
祁晏洲被她的醉言醉语逗得想笑,但他尽量绷住。
状似认真地思考一阵,格外耐心地配合她:“那酒为什么要动手呢?”
乔雨玫想了想,皱着眉,懵懵地:“不知道呀。”
他学她的语气:“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它打架呀?”
她现在哪说得清为什么,最后又乱七八糟地冒出一句:“反正都怪你。”
祁晏洲挑了挑眉:“哦,又怪我了?”
“嗯。”她点得很用力,点完头就晕,扶着膝盖缓了半秒。
“因为你太坏了。”乔雨玫又反着说。
祁晏洲看着她,眼底慢慢浮上来一点笑:“哪里坏。”
上涌的酒劲其实让她的情绪有点关不住。
她抬起头来,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光,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其实在看见温思凝的那一瞬,大概就已经明白今晚祁晏洲的情绪因何而来。
他应该知道温思凝交了新的男朋友。
所以在刚到山庄时,脸色才那么难看。
新欢和时间能让人快速走出伤痛,显然温思凝选择了新欢。
而祁晏洲记得已婚身份的责任,所以会在公共场合维护自己,会照顾她的情绪。
再见面时,也跟温思凝只有克制的一眼。
他做得已经很好了。
床头小灯的微光暖融融地落在被子上,乔雨玫垂着睫毛,只觉得大脑里的意识一下一下往下沉,却又不舍得躺下去。
“怎么不说话又不睡觉?”祁晏洲捏捏她的脸。
看她醉得不轻,其实没再打算追问。
但他还挺喜欢她刚才那个样子,喝得晕乎乎的,还喜欢闹人。
认出他的声音后,又很乖很依赖他。
乔雨玫仍旧执拗地看着祁晏洲。
虽然酒精泡开了理智,让她快要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立刻就想问,他们是因为什么分开的。
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咬住,乔雨玫仍然不想借酒打听他的过去,那样会显得她很没有边界感。
于是她歪歪扭扭撑起身,爬到祁晏洲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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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从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往上,滑过挺拔的鼻梁,对上他幽深黑眸。
他的手已经扶住她的腰,谨防醉得发软的身体往下坠。
乔雨玫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下去,她现在不管他心里有谁,她只想占有他。
于是主动捧起了他的脸。
吻先落在他的唇上、侧脸、沿着颈线一路往下,渐渐加重力道。
温热潮湿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意,慢慢侵蚀祁晏洲加重的呼吸。
“乖乔妹,”他哑声喊,“装醉是不是?今天这么主动,明天醒来是不是又不认。”
乔雨玫的胸腔怦然一动。
借着酒劲上涌的情潮很快淹没理智,她吻住了他的唇,阻止他再说下去。
祁晏洲托着她的后颈,将她压到身下。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顺手把床头那盏小灯按灭。
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
……
乔雨玫喝多了酒,闹了半天,最后窝在他怀里哼了两句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呼吸才慢慢均匀。
祁晏洲等她彻底睡熟,才把手从她颈下慢慢抽出来,替她把被角掖好,起身下了床。
露台的门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灌进一丝凉意,带着山间冷冽的草木气。
整个庄园很安静,草坪上的灯灭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约约的流水声。月亮挂在山脊线上头,把半边院子都照亮。
就着月光,祁晏洲在露台上点燃一支烟。
靠着栏杆,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最近的事,他其实一直在想。
回想起初次见面,乔雨玫应该才十三四岁,瘦不拉几的跟竹竿一样。小心翼翼地生活在贺家,见到他只会瑟缩地打一声招呼又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
一眨眼居然认识快十年了。
在他的印象里,一开始只觉得乔雨玫是只是一个不熟的妹妹。
但是小玫瑰初初绽放,已经出落得明艳动人又带着几分破碎。现在她会主动吻他,会跟他顶嘴,会喝多了酒爬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
起初,他的确不怎么信乔雨玫说喜欢他的“鬼话”。
只是三番两次听她用半真半假的调子讲出来,再回想这段时间的相处,加上今晚她见到温思凝后,眼里的星光都黯淡下去。
他没有理由再继续不信。
多多少少是有一点的。
而且他承认,朝夕相处慢慢接触后,乔雨玫对他来说的确有些特别。
她哭的时候他会烦,下一秒又只想哄;她喊他“老公”的时候,他嘴上说敷衍,心里其实是受用的。
所以会控制不住自己,拼凑出她跟贺忱的那一段。
然后胜负欲开始作祟。
但仅仅只是有点特别而已。
他好像很难对谁完全敞开心扉。
凉薄的晚风吹过,烟已燃尽,祁晏洲正要转身回房。
却突然看见周聿深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风亭中,背影落寞,指尖同样一点腥红。
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晏洲转身回了房。
借着房里的微光,看见乔雨玫安安静静地蜷在被子里睡得很熟。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不知梦见了谁。
他又披上外套,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