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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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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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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离开(第1/2页)
    出发去郡城的那天早上,苏清雪来送他。
    她骑着一匹马——苏家在马厩里养了三匹马,平时拉马车用的,算不上好马,但腿脚稳当,走远路没问题。
    她挑了一匹最温顺的青骟马给他,马背上已经挂好了行囊,有水囊、干粮、一件油布雨披、一包碎银子、一包气血丹。
    两个人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天刚亮,城门刚开,挑着担子进城的菜贩从他们身边经过,担子里的青菜上还带着露水。
    江风吹过来,带着码头那边特有的腥味和水草味。
    她从腰间解下那把窄身直刀——她自己的那把旧刀,曾借给林墨下潭杀水蟒的那把,曾陪着她在泗水湾潭边等他浮上来的那把。
    她把刀挂在马鞍侧面,拍了拍刀鞘。
    “听潮是给你在水里用的。这把给你在路上使。郡城不比临山城,你可能会遇到岸上的麻烦。这把刀跟了我六年,没断过,没卷过刃。”
    她退后一步,抬头看着他,“走吧。”
    林墨翻身上马。青骟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石板路上刨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苏清雪一眼。
    她站在晨光里,水蓝色衣裙被江风吹得微微飘动。
    背挺得很直,眼窝还是很深,但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
    “每个月来苏家吃顿饭。”她说。
    “等我在郡城安顿好,让人捎信回来。”
    他轻踢马肚,青骟马迈开蹄子往城门洞走去。
    从临山城到郡城,骑马走驿道大约需要两天。
    第一天,驿道两旁都是沿江的农庄和稻田,春耕刚过,秧苗齐膝高,绿油油的一大片铺到山脚下。
    傍晚的时候他在官驿歇了脚,把马喂了草料,自己吃了干粮,坐在驿站的院子里看着远处江面上的晚霞。
    金子不在他肩膀上趴着了,黑铁也不在江边的浅水里跟着他。
    听潮技能的寂静中,他只能感知到驿站后面那条小溪里有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在游。
    这是一个月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处之夜。
    他盘腿坐在硬板床上,运了三个周天的青龙决,龙息术的龙力抽取比之前更顺畅了。
    龙血共鸣的词条虽然要靠近龙属生物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但吸收了水蟒鳞片里的遗念之后。
    他丹田里那颗龙种跟他的经脉之间多了一层更紧密的连接,即使没有金子在身边,龙力的运转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尝试冲击第二层了。
    第二天午时过后,驿道两旁开始出现连片的工坊和仓库,烟囱里冒着黑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焦炭混合的气味。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挑担的、骑驴的、赶马车的,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去。
    驿道尽头,一座灰黑色的城池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郡城,比临山城大了十倍不止。
    城墙有三丈高,是用青石和灰砖垒的,墙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箭楼的飞檐上蹲着石雕的螭吻。
    城门有三丈宽,门洞能同时过两辆马车,门楣上刻着两个斗大的字——“江城”。
    江城郡。大梁朝在江东地区最大的水陆码头,江运的枢纽,方圆五百里内所有货物的集散地。
    也是玄铁武馆的总舵所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离开(第2/2页)
    林墨在城门口下了马,排在入城的队伍里。
    守城的兵丁比临山城多了一倍,盔甲整齐,腰间挎着刀,挨个盘查入城的人。
    轮到他时,兵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临山县来的?来郡城做什么?”
    “探亲。”
    兵丁又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骑青骟马、腰挂两把刀的年轻人不像惹事的主,挥了挥手放行了。
    马蹄踏过城门洞的石板路,回音在拱顶下嗡嗡作响。
    穿过城门洞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三丈宽的主街从城门口笔直地延伸出去,街两旁全是两三层高的砖木楼,一楼是商铺,二楼三楼悬着各色幌子。
    “永昌布庄”、“德兴茶行”、“顺发铁器”、“江记鱼档”……
    幌子在午后的江风中猎猎作响。街上的人多到摩肩接踵,有穿着绸缎的富商,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佩刀带剑的武人。
    有光着膀子扛货的苦力,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域商人在路边摊上比划着讨价还价。
    他牵马沿着主街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记路。
    江记鱼档在城南码头边上,
    是沈青溪的联络点,他得先去那里接头。
    但他不着急——初到郡城,先摸清环境再说。
    玄铁武馆的总舵就在城西,离主街大约两里路,远远能看到一片黑瓦灰墙的大院子,院门口竖着一杆三丈高的旗杆。
    黑底红字的“玄铁”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孟彪、孟川就在那面旗下。
    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他已经到了郡城,但等他准备好,他会亲自登门。
    如意客栈在城南一条叫柳帽巷的窄巷子里,门脸不大,两层小楼,楼下是饭堂,楼上隔了六间客房。
    掌柜姓陈,六十出头,驼背,右眼有一片白翳,看人的时候得偏着头用左眼瞄。
    林墨把沈青溪给的半块木符递过去,陈老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又偏着头瞄了他两眼,什么都没问,从墙上摘下一把钥匙,努了努嘴。
    “后院左拐第一间。茅房在右拐尽里头。热水自己烧,灶台在后院。
    房钱沈姑娘预付了三个月。”
    林墨接过钥匙,穿过饭堂往后院走。
    饭堂里有几个正在吃面的客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个牵马的年轻人,腰间挂着两把刀,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外地来的。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在临山城码头上,每个新来的外乡人都会被这样打量几息,然后被归类、归档、决定要不要多看一眼。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推开后门。
    后院不大,靠墙堆着几个酒坛和半车木柴。
    左拐第一间房不大,但干净——一张硬板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木脸盆架,墙角有个矮柜。
    窗户对着巷子的另一侧,望出去是一面青砖墙,墙上长着几丛凤尾蕨,从砖缝里顽强地挤出来。
    安静,不临街,窗户对墙不对人。沈青溪选这间房是用过心的。
    他把马背上行囊解下来,苏清雪的窄身直刀挂在床头的墙上,听潮刀放在枕边。
    青骟马拴在后院的马棚里,跟客栈里另外两匹老马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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