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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三五知己(第1/2页)
封步清急急起身，把椅子都带倒了。
曾亮拦住，不让他动，低声说，“都是朋友，不必行大礼。”
慎之入内，一见玲珑，脸上的笑像太阳晒化了冰雪。
“玲珑，好久不见，你好吗？”慎之向玲珑行礼，看傻了封步清。
就算是太子妃，肖慎之是朝廷大员，也不该这般谦卑。
又看肖慎之待玲珑的态度十分亲近，更加不解。
玲珑回礼，笑对慎之说，“你这样客气，下次我得空出来不敢叫你了。”
打量过他，说道，“你瘦了好些。”
封步清傻了似的张开嘴，他没想过，森严的礼法之下，自己最佩服的肖大人与传奇的太子妃如此熟稔。
肖慎之转头对曾亮一抱拳，称了声，“曾兄。”
“不敢，大人在上，曾亮给您老请安。”
“请个屁。”肖慎之骂了一声。
玲珑道，“都坐吧，不许骂人。”
一句话说得曾亮慎之都笑了，唯封步清十分紧张。
待坐下，曾亮给慎之介绍了封步清是羽林卫校尉。
这样的小官，慎之平时见不到，只点点头。
曾亮又说，“此席是封公子所设，专为谢太子妃为他婉拒了公主的婚约。”
“哦？你不愿与公主结亲？不愿当皇帝的乘龙快婿？不知哪位公主看上你？”
封步清有些不好意思，“是肃柔公主。”
“连她你都瞧不上？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封步清有些不快，反问，“若是瞧上肖大人，你可愿意？”
肖慎之并未因封步清无礼不快，反而想想才作答，答之前细细打量封步清。
“肖某皮相没那么出色，公主不可能瞧上我。”
他如此认真，封步清一笑。
慎之又道，“再说，我的心愿在于报国，若驸马可以当官，我倒是愿意的。”
这个回答出乎曾亮与封步清意料。
玲珑却笑着点头，“不愧是你，娶了公主还能为官，驸马身份便是护身符。”
“正是。肖某权柄在握，能多做多少事？”
封步清大为震惊，却听玲珑道，“若能如此，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
“不过，要是大家族，娶了公主，牺牲你一个，却能兴旺整个家族呢。”
“所以，肖某十分敬佩这位封公子。”
肖慎之向封步清举杯，“咱们是同道中人。”
曾亮笑嘻嘻，“能不能为官，我都愿意当驸马。真的。”
“我也没大家族，却愿意为兄弟们谋利，我叫公主抬举你们当大官。”
肖慎之差点把酒喷出来。
肖慎之与玲珑碰了一杯，怀念地说，“想想年初咱们还在西线苦苦抗敌，转眼又回富贵温柔乡中，真如做梦一般。”
玲珑笑而不语。
“多亏慎之在战乱中找来一头羊和一个大嫂，解太子妃之困。”
因封步清不明就里，曾亮将前因后果与他讲了一遍。
又说起赵澈带着五千兵，藏于深山，伏击狄娅。
“他那人倒是能征善战，只是一心向上爬，不择手段，如若没有太子妃提拔，哪有他的今天，他就是个白眼狼。”曾亮愤愤不平。
“此话怎讲？”
“是太子妃看在宋焰将军的面子上，选了他，给他支持让他收编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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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了五千兵，入西线，当做暗线，专门搞突袭。”
慎之接着说，“因立了战功，太子妃不敢居功，将功劳给了我。”
“我怎会与武官有交集？这功劳根本不是我的。”慎之无奈叹了一声。
曾亮笑道，“咱们是自己人，给谁不是给？兄弟我想居功还居不上呢。”
大家又被他逗笑。封步清却没笑。
他听了曾亮谈论西线战事，全部听下来，能侥幸得胜，皆因玲珑出谋划策。
更别说设赈灾点，救济灾民之事。
封步清抬眼偷眼重新打量玲珑。
只看到一个秀气、沉稳、面如静湖的女人，这个女人却有这么多故事。
肖慎之起身给大家倒了一圈酒，坐下，神情却不复方才欢悦，“我真担心，这个姓赵的，会坏太子妃的事。”
“肖大人担心的不错，赵澈背主，是早晚的事。”
曾亮把自己旁敲侧击提点赵澈，对方不吃他这套，说给肖慎之。
肖慎之气得一拍桌子，“说清五千兵非我之功倒也无妨，为何要向我与太子妃泼污水！”
“这个狗娘养的，我肖慎之一身清白，无惧流言，最多以死明志，可是太子妃如何受得了这种污蔑？”
曾亮没了嬉笑，也沉着脸。
这个小团体的存在，都因玲珑而起，是她聚集了一群有着相同志向的人。
若是赵澈真说实情，恐怕太子一怒之下，少则禁足，也有可能废了太子妃。
这将是玲珑的灭顶之灾。
那也将是这个小团体的灭顶之灾。
见大家这般沉重，玲珑先笑了，“咱们是旧友相会，加上结识新友，别这样严肃，高兴点。”
曾亮知道玲珑心中定然有了计较，跟着打趣，“真是的。事情也没坏到这般地步，实在不行，我老曾下手除奸也不是不能。“
“谋杀军官是大罪，姓赵的现在是左郎将，以承霁的性格定会一查到底，再说营中动手不易。”
封步清惊觉自己搅入一场阴谋中，又有些庆幸这些人把自己当成了朋友。
不然他听过这些事，还有命在？
玲珑举杯道，“不急，这不是眼前就会发生之事，我先问封公子，你可有想过换换地方？”
“听曾亮说，你武功了得，羽林卫只是皇上近卫，其中多宗室子弟，不好升迁，你可有想过到神机营或骁骑营？”
“那边多是清寒出身之人，只要有一身本事，升迁比宫内近卫容易。”
“我愿意，只是苦于不好调职。”
“我帮你。”玲珑道。
封步清早就不喜欢宫内营防的风气，承霁虽然喜爱有才之士，但奈何说情的人太多，都是皇亲，总有不好推托的。
想升职难如登天。
“你若想留在宫中，我也能托承霁，只看你愿意不愿意。”
“封某不愿，封某只想凭自己本事，走到自己应在的位置。”
封步清想了想，起身抱拳道，“感谢太子妃抬举，若是要除赵澈，封某愿出一份力。”
曾亮瞟了玲珑一眼，见玲珑微微点头，那是对他一直以来的行动表示满意。
有这句话就够了，玲珑道，“你好好当差，我望你能为国效力，而非为我个人。”
“赵澈这个人，我自有主意。”
“要动手也不能在军营中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