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十个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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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帮人在大山里待了五天，收获满满当当。时雯和连翘也没闲着，挖到了不少珍贵药材。连翘还瞅见两棵野山药，她盯着山药根部，眼里满是欢喜；时雯却不一样，眼睛直勾勾落在山药豆上。两人一个专注挖根，一个忙着摘豆，配合得挺默契。时雯心里还嘀咕呢，自己那种子店，还真就没有山药种子，这下可算找着新玩意儿了。
    一行人肩上都扛着猎物，浩浩荡荡往山下走。到了崖洞，时小五小两口没跟着下山，留下来处理这次采的药材，时小六则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等到天黑透了。一群人才下山悄悄回了老时家的院子，半点没惊动村里其他人。院子里，家里的女人们早就在那儿盼着，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见他们平安回来，悬着的那颗心才算落了地。
    看着院里堆着的野鸡、野兔，还有两头壮实的野猪，家里的小丫鬟们眼睛都亮了，脸上满是惊喜。她们暗自想着，家里这些汉子真是顶顶好的，心里又多了几分爱慕。
    招弟见状，赶紧带着人钻进厨房给众人做饭；汉子们也没歇着，挽起袖子就动手处理起这些野物，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时义把山里摘的苹果全递给了时老太，老太太这辈子头回见这么大的苹果，稀罕得紧，当即把家里的小娃娃们都叫了过来。从最大的天亮到最小的安喜，九个娃一人分到一个，一个都不少。
    娃娃们捧着苹果，个个欢喜得像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围着院子讨论：“这苹果该咋吃呀？”“我要留到明天再吃！”三个年纪小的可不管这些，拿到手就往嘴里塞，吃得满脸汁水。
    这时时雯开口了：“小不点们，苹果你们尽管吃，但苹果籽都得留给我——我试着种，以后给你们种出满院子的大苹果！”
    “好的，大姐（姑姑）！”娃娃们齐声应着，声音里都是向往。
    最后还剩一个苹果，时老太要留给时雯，她却摆手：“阿奶，我在山里已经吃过一个了，您吃。”
    “阿奶都老了，咬不动喽。”时老太笑着推辞。
    “我去给您切成小块，这样就能吃了！”时雯说着，转身去厨房拿了小刀，把苹果切成细细的瓣儿，端回来后，挑了一块递到时老太嘴里：“阿奶，好吃不？”
    时老太嚼着，含糊地应：“好吃，好吃！”
    “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肯定能种出这么好吃的苹果来！”时雯说得笃定，娃娃们听了，顿时围着她欢呼起来，院子里满是清脆的笑声。
    次日一早，时雯就忙着摆弄从山里砍回来的苹果枝，混合营养土，找育苗盆，小心地进行扦插育苗，盼着这些枝条能早点生根发芽。
    过了中午，家里的大锅里就“咕嘟咕嘟”炖起了肉，油脂的香气混着肉香往四处飘，勾得人直咽口水。里院和外院的两个厨房都忙得脚不沾地，劈柴、烧火、切菜的声响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时老大从地窖里搬出来一坛烧刀子，封泥一打开，酒香就漫了出来，他笑着说：“晚上就靠它助兴！”另一边，招弟也把要成亲的屋子收拾妥当，就等着天黑下来，新人入洞房了。
    夜幕降临时，宴席在时老太的主持下开席。十个姑娘端坐在席间，眼神悄悄落在身边的汉子们身上，最终都选到了自己心仪的人——这一晚，家里一下子多了十个小家庭。
    席间，时家众人纷纷起身送祝福，酒杯碰撞的声响里满是欢喜。时老太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笑着重申家里的老规矩：“在外人面前，该叫老夫人还得叫老夫人，守着规矩；可回了家，不用那么生分，叫婶子、大哥就行。”
    她顿了顿，又拍了拍身边朱七的肩膀：“我打心底把你们当亲儿子看，往后，这时家就是你们的家。”汉子们听了，都红着眼眶点头，心里早把这热热闹闹的时家当成了自己的根，举杯敬向时老太，声音响亮：“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把家守好！”
    酒过三巡，屋里的笑声、说话声飘出院子，伴着天上的月光，满是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日子就这么裹着盼头，一天天往前挪。
    眼瞅着到了十一月，这天清晨刚亮，天空就飘起了雪花。起初还是细碎的雪粒，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大朵大朵的雪绒花，慢悠悠地往下落，足足下了两个时辰。院子里、田埂上、屋顶上，全被厚厚的白雪盖得严严实实，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好看得紧。
    家里人都站在门口看雪，脸上满是欢喜——老辈人常说“瑞雪兆丰年”，这第一场雪就下得这么给力，定是个好兆头。时老太满脸是笑：“明年的庄稼，错不了！”
    任雅凑到时老太跟前：“阿奶，这回咱家地多了这么些，这里面是不是有我的功劳？”
    时老太拉过她手，轻轻拍了拍，笑着应道：“是，是，这里头啊，属你的功劳最大！”
    时老太站在屋檐下，望着院子里打雪仗的孩子们，把棉鞋的积雪蹲了几脚，心里却盘算开了正事。
    这两年陆陆续续收了快五百亩地，再加上原先自家的六十多亩，满打满算小六百亩地，明年开春可都是要耕种的。她揉了揉鬓角，心里琢磨：这么多地，单靠家里现有的汉子们肯定忙不过来，得先把人手分好——哪些人负责种粮食，哪些人管新辟的地块，说不定还得找几个懂农活儿的长工来搭把手。
    她越想越细，手指无意识地掐着算珠似的，嘴角却悄悄勾起来——地多了是愁人的活计，可也是实打实的好日子，只要安排妥当，明年定又是个丰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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