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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渊听着这番胡扯，顿时就有些无语。
“想骂我就直说，不用拐这么大弯。”
“冤枉啊！”
屠蓝叫屈，一把拉过佚寒，
“不信你问他，他也看到了。”
佚寒一把拍开屠蓝的手，表情无奈。
“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估计是打广告的，全名叫什么永宁科技大学陈平渊。”
说着看了屠蓝一眼，澄清道。
“不过那人没跪下，更没磕头，这句是他胡编的。”
陈平渊原本只是随意听着，修炼之余，能和几个勉强算得上朋友的人聊上几句，权当放松。
可当他听到那个所谓的广告名时，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永宁科技大学陈平渊。
这个名字.......
这一瞬，万千思绪在他的脑海中急速掠过，
一个个名字，一道道身影，接连闪过他的眼前，最终尽数汇成四个字。
他们来了！
好在，现如今的他，心境何其强大，那一分刚刚才要涌起的波澜，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看向屠蓝。
“看来你很想我给你跪下啊？”
“那到时候表演赛，我就先挑战你清煌源殿怎么样？”
“我怕你？？”
屠蓝梗着脖子，语气强硬，一点都不虚。
“反正我们清煌源殿这次派出来的特使又不是我，你想挑战谁就挑战谁去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把我们特使打趴下！”
陈平渊摇了摇头，似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
“挂了。”
说着对着光幕另一侧，一直没有说话的顾不周和柳千漾点了点头
下一秒，直接挂断。
“嘟。”
光幕消失。
..........
飞船内，安静了那么两秒。
然后顾不周第一个开口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他身上那金之法则好像也到第十步了？”
柳千漾回想着最开始的画面，点头赞同：“我也有这种感觉。那种圆融的感觉，应该做不了假。”
“不是错觉。”佚寒给出肯定的答案。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冷冷地锁定在屠蓝身上。
“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的语气，和之前同陈平渊闲聊时，完全不一样。
屠蓝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也在这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一双眼睛眯了起来，迎着佚寒的目光，丝毫不退。
“你不是一直怀疑他吗？”
“我帮你把这层意思挑明了，有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舱内的气氛急转直下，空气中莫名就多出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顾不周和柳千漾诧异地对望一眼，两人脸上全是懵逼，什么情况啊这是？
刚才不还开着玩笑，聊得好好的吗？
怎么刚挂断通讯，就直接针锋相对起来了？
佚寒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屠蓝，没有回答，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在舱内弥漫开来，让顾不周和柳千漾下意识都想离远点。
屠蓝对此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了。
“我看平渊人不错。”
“既然知道你怀疑他，而我想提醒他，但又不想得罪你。”
“所以，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
“不难理解吧？”
“我只是猜测。”佚寒纠正他的用词。
“猜测！？？”
屠蓝听到这话，声音猛地高了几分，一时间竟然有种反质问的意思。
“那你敢说，你就没有把这种猜测，上报给黑寂星主？”
“你敢说，黑寂星主没有给你一些额外的指示？”
他一步走到佚寒面前，直视对方的眼睛。
“就因为星主遗骸消失的方式不同，你就认定是我们三人干的。”
“是怀疑我？是怀疑秦司泉？还是怀疑他？”
“秦司泉的背景做不出这种事。我呢，你们当年查了我多少遍？连我被人抽了多少血都让溯源官翻出来了。”
“那排除了我们两个，不就剩下他一个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毫无根基的下界天才！”
一旁，顾不周和柳千漾的表情变了又变，他们终于听懂了屠蓝说的是什么。
所以，两人很是识时务地闭紧了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
佚寒听着这些话，脸色终于是变了变。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呵。”
屠蓝闻言嗤笑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嘲讽，
“比天赋，比战力，比资源，比后台，我屠蓝承认，我不如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宇宙天骄。”
“但要比起玩脑子……呵呵。”
这一次，佚寒罕见地没有反驳。
屠蓝的经历，他们的确已经查的清清楚楚。
他能以一介毫无背景的下界血奴身份，硬生生杀穿无数阻碍，屠了整个下届宇宙的饲养者，才走到今天。
靠的，绝不仅仅是那所谓的风之法则天赋。
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的确远超常人想象。
他沉默了片刻，才问道：“那你把话挑明，是想做什么。”
屠蓝耸了耸肩，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没什么。”
“只是不希望他四面受敌而已。”
佚寒看着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满意这个听上去过于伟大的解释。
“你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这话，意有所指。
屠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似乎不相干的话。
“你知道，从下界宇宙，一步一步走到我们今天这个位置，有多难吗？”
这句话来得突兀，但语气里没有半点矫情，只有一种过来人的疲惫。
“我也好，平渊也罢。”
“我们当年经历的那些生死挣扎，不是你们这些主宇宙的天才能够想象的。”
“就因为这？同病相怜？”佚寒仍旧怀疑。
“当然不是。”屠蓝摇了摇头，轻声一叹，目光看看舱外的无尽星空。
“我的天赋，我自己知道，走到顶，撑死了也就低劫星主罢了。”
“而陈平渊.......”
他说着，猛地转回头，看着佚寒，目光坦荡且功利！
“我看他天赋高，潜力更高，又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族关系拖累。”
“提前抱上一条未来可能是满劫星主的大腿，进行一点超前投资，这不难理解吧？”
佚寒听到这话，脑子里顿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紫霄雷盟盟主。
于是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这很屠蓝。
毕竟当年这个家伙，也是这么走到自己身边的。
“所以你一方面用那种方式提醒他，让他小心我。一方面又在试探他，甚至还怂恿他去挑战灯尘？”
“你就这么认定，他能赢灯尘？”
屠蓝听到这话，又是摇头一笑。
不过这次的笑容，却是带上几分老年人看待晚辈的玩味。
“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啊，看似活了几千几万年，但实际上，你们在凡俗中勾心斗角，日夜算计别人的时间，加起来能有多少？”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呢？我的前半生，每时每刻都在算计别人，也每时每刻都在防备被人算计。
“论识人断物，你们这些天才，哪怕是活到了星主境，经历也不一定有我这短短几千年丰富。”
佚寒嘴角抽了一下，又来了。
“说重点。”
“重点就是！”
屠蓝竖起一根手指。
“我刚才故意跟他说，让他去挑战灯尘，打赢了之后，让灯尘拿星主血肉做赌注。”
“你注意到他的反应没有？”
佚寒微微皱眉，开始回忆刚才的画面，他的确没有留意。
屠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狗东西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思考自己能不能打赢灯尘。”
“而是下意识地去想，灯尘会不会答应，会不会真的用血肉做赌注。”
“这两种反应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