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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肉身成圣的绝对防御，到她嘴下，仿佛不堪一击，轻易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有撞哪咤腹肌屡撞屡疼的战绩在先，沈芙星一下就被纵容得没脾气了。
难怪凡间找对象都说年纪大的会疼人。
这年纪大的确实会疼人。
沈芙星松开嘴，委屈地瞪了杨戬一眼，带着点小老子的怨气，两只缩小的手扒在他虎口，低头，装模作样地帮他吹吹。
小有良心的。
真君越看越喜欢。
周身金光一闪，铠甲换常服，修长手指将胸前的衣襟扯开一条缝，把缩小的沈芙星放进去，垂眸拍拍袖口，从容起身。
他有多淡定，怀里的小人就有多忙。
沈芙星凭藉出色的攀爬本领使劲蛄蛹，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抗议的小手伸出去，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下一秒，骤然发力，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细看，头发蹭得凌乱，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糟糕。
TMD打不过他。沈芙星在心里又想了一次。
她仰起头，不咬也不踹，露出无辜的表情，那样子很乖：「杨大哥，你带我去哪？」
杨戬一根手指摸摸她的脑袋，莞尔一笑：「灌江口，只有杨大哥和小芙的地方。」
「上次中秋到凡间游玩，杨大哥答应过你的，还记得吗？你说想看。」
沈芙星的思绪飘远。
中秋啊……
那你早说嘛。
沈芙星不装了，她本来就很乖。
乖到小嘴巴，翘起来。
-
酒神去了。
原本事情没那么严重，但架不住三太子例行审问，他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只顾表白跟他斗酒的小仙子。
情到深处，还捡起他穿旧的内裤，满脸疑惑，醉醺醺地问哪咤，为什么人家只拿他设置的其他奖品，不拿这个。
是他的内裤不够酷吗？
随行的天兵天将挤在一起，大气不敢出。
酷不酷我们不知道，但你的命马上就要变苦了。
哪咤的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冷得不能再冷，与其用一言不发形容，不如说他气到说不出话。
世人只道天庭光鲜，可在天上待久了，便知这里也有乌烟瘴气的一面。
三太子和酒神没有交情，他本能的，从此人烂醉的只言片语中，脑补出他骗沈芙星喝酒的污言秽语。
这无疑是把他的逆鳞拔下来，摁到地上狠狠地摩擦。
沈芙星刚把天庭烧了一片，现在哪咤的怒气由混天绫上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转化为实质，酒神的内裤化为灰烬，柜台燃起来了。
眼看这片建筑也保不住，天兵天将吓得六神无主，急忙招呼人去请司法天神。
那厢哪咤一只手将人提起来，沙包大的拳头直击酒神面门。
殴打一下接一下，惨叫一声盖过一声。
光是听着，就像被打开了疼痛共享。
哪咤力气极大，两条胳膊都是健硕的肌肉，醉如酒神都被打醒，青一块紫一块，急急喊叫：「三太子饶命！小神犯了何罪？为何殴打小神？」
四周的火光映入哪咤眼眸，半点温度也无，冷怒交织成杀意：「吾妹尚小，你身为神官，不做正事，尽拿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在她眼前乱晃，找死！」
-
灌江口有一间闭关室，那里是杨戬绝对的私人领域，连哮天犬都不曾入内。
沈芙星进去了。
一待就是两个时辰。
出来时心满意足，也不在意杨戬把她变成迷你小矮人，高高兴兴坐在他肩上，怀抱二郎神脸边垂下的一缕黑发，防止屁股打滑掉下去。
杨戬步履沉稳，衣摆宽袖翻飞晃动，背着一只手，温声道：「想打悠千就打，你那小身量拽不疼本君。」
沈芙星不语，按下眼睑，冲他做鬼脸。
夕阳西下，灌江口的地面镀上一层暖黄光晕，极温馨。
嬉闹间，一道流光自天边而来，落地化作七怪之首袁洪，双手抱拳，颔首恭敬地道：「袁洪见过真君。」复又转向杨戬肩头小小的沈芙星：「见过芙星仙子。」
杨戬淡声道：「来得正好，随本君去天牢，商讨如何处置酒神。」
袁洪抬头，深深地看了沈芙星一眼，委婉开口：「真君不必去了。」
杨戬凤眸微侧，眼中透露一点不解。
袁洪说：「酒神被三太子打死了。」
「………………」
杨戬欲言又止，最终无言以对。
跟他相反，沈芙星乍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得亏喝酒那事没找哪咤，不然她的皮怕是要掉上一层。
杨戬扭头看她鹌鹑似的怂样，心底不由好笑。
天庭谁人不知，给她一架梯子，她能爬到三太子头上插花，这会儿倒是怕怕的。
杨戬收回目光，分不清随口一说，还是特意解释：「无妨，酒神生机未绝。年过用不了多久，玉帝就会把他从地府召回来。」
小孩子容易胡思乱想，小芙行事果断，心肠是软的，他可不想她心里有压力。
「走吧，去找哪咤。今年的公务都忙完了，剩下的时间，杨大哥好好陪你。」
「等一下！」微缩版沈芙星站起来，踮起双脚，两只手抓住他耳垂，对着里面小声哔哔，「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暖暖的气流吹进耳蜗，痒得杨戬喉结滚动，半边脸都酥了。
以前孙悟空也在耳边跟他讲悄悄话，他习以为常，没觉得有什么。小芙这样的，便叫他受不住了。
「什么问题？你讲。」杨戬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
袁洪眼神震惊。
这是二郎爷？？
红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二人身后，危险地眯了眯眼。
第三人的加入，导致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见势不对，袁洪先溜为敬。
毫不知情的沈芙星还在跟杨戬耳语：「就是，你可不可以把我栓你裤腰带上，待会儿兄长打我，你直接带我跑。」
哪咤死死盯着他们当自己的面密谋。
杨戬眼珠子微转，轻笑：「可以是可以，不过小芙也要回答杨大哥一个问题。」
沈芙星：「你说。」
「在你眼里，我和哪咤，你更喜欢谁的脾气。」
沈芙星未经思考，脱口而出：「这不明摆着？当然是你啊。」
三昧真火的火光照亮地面。
沈芙星毫无所觉，激情开麦：「他动不动就冷脸吓唬我，还把我挂混天绫上荡秋千，而且——」
「而且什么？」哪咤咬牙，一字一顿地道，「沈芙星，你长本事了？」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沈芙星晴天霹雳，整个石化成雕像。
身子一歪，从杨戬肩头滑了下去。
司法天神的手和三太子的手碰到一起，两人几乎是同时接住她。
巴掌大的温软触感，哪咤眸光闪烁，旋即变得深暗，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确认哪咤将沈芙星托稳，杨戬才不紧不慢地收手：「海会大神几时来的，怎么不知会杨某一声？」
哪咤语气凉凉的，毫不客气地回怼：「你自己的道场，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二郎神的心思是跑哪去了？」
杨戬淡淡一笑：「方才与小芙玩得入神，未曾注意，海会大神慈悲心肠，想来不会责怪杨某。」
哪咤懒与他争斗，低头冷视坐在掌心的沈芙星，压迫感好像一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