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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父子之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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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父子之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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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9章父子之战(二)
    蓝白的电弧顺著但丁骨翼上的血丝一路往上爬,爬得他半边翅膀都麻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手的主人。
    「你他妈谁啊?」
    「朱庇特。」朱庇特说,「你大侄子。」
    「我大侄子刚才还在坑里吃土。」
    原来你们他妈的知道我们在吃土啊!
    朱庇特气笑了。
    不过但丁眯著眼往他脑袋上瞅,「你头发怎么卷了?」
    朱庇特脸上的神威僵了一下。
    「是他。」
    维吉尔在另一边开口,「是刚才坑里那三个。」
    「什么坑里,我们刚刚是叫战略性隐蔽。」
    朱庇特清了清嗓子,两只手一点没松。
    「叔叔们,我诚心诚意再说一遍,奥林匹斯同盟现在扩招,决赛里再各凭本事。」
    「我当盟主,你们俩当副盟主,这条件放在三千年前,奥林匹斯山上排著队都轮不到。」
    「你现在可以给我变出圣代吗?」但丁问。
    朱庇特认真想了想:「可以。」
    「草莓的?」
    「.....你是不是找茬啊?」
    「所以还是算了。」但丁咧开嘴,「老爹让我机灵点,机灵点就是不跟刚从坑里爬出来的傻侄子们结盟。」
    他话音没落,膝盖已经顶了上去,力量之刃上那层暗火呼地烧到了朱庇特的手腕。
    维吉尔几乎同时往后撤,手腕在朱庇特掌心里一拧,冷蓝顺著电弧往回切,切得朱庇特掌心一凉,两只手一起松开了。
    三个人在半空中一错就分开,各自落在河床的两岸上。
    尼普顿扛著斧头站在下游一块翻倒的石头后面,脸色难看无比。
    「我就知道,结盟这种事,只要大哥来谈,一定谈崩。」他咬牙切齿,「刚刚那块石头就该给我啊!」
    河床上,但丁把力量之刃往肩上一扛,扭头冲维吉尔扬了扬下巴。
    「先打他?」
    「嗯。」
    「然后再打你。」
    「然后再打你。」
    维吉尔说,拇指在刀镡上一顶。
    「下一招,我守,你攻。」
    但丁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咧到了耳根。上一回听见这句话,还是在坎多城底下那条怎么也走不完的阶梯里,他自爆了不知道多少次,才等到这家伙肯跟他说一句人话。
    」Jackpot!」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朱庇特看著两道一红一蓝的影子一前一后压过来。
    冷哼一声。
    如果他只是神王的话,他说不定还真怕他们。
    但现在...
    他把缠在腕上的混沌之刃往外一甩。
    锁链哗啦啦地抖开,链节上的火星混著雷光往下掉。
    「三千年前。」
    朱庇特说,「我在奥林匹斯,遇到过...」
    「谁问你了?笨蛋!」
    但丁已经到了跟前,力量之刃当头劈下。
    两柄刀刃从锁链的两头卷上来,绕著但丁的大剑缠去,雷光顺著链子轰地灌过去。
    但丁浑身的银发都炸了起来,骨翼一阵抽搐,人却硬是没撒手,咬著牙把大剑往下压,压得朱庇特脚下的河床裂开了一道缝。
    冷蓝色的刀光就在这时候从侧面切进来。
    维吉尔没去砍朱庇特。
    他只是干净利落一切。
    将雷光切成两截。
    但丁趁这一下抽出大剑,左手已经摸到了后腰,黑檀木与白象牙一左一右翻出来,枪口贴著朱庇特的下巴连开了六枪。
    子弹撞上一层薄薄的电幕,一颗接一颗地化成了铅水,滴滴答答落在朱庇特的靴面上。
    「就这?」
    朱庇特挑起一边眉毛。
    「就这。」但丁说,「我就这。」
    「嗡—!」
    一道次元斩从朱庇特正上方落下来。
    悄无声息。
    朱庇特仰头的时候刀光已经到了眉心,他只来得及把锁链往头顶一横。
    「咔链节上冒起青烟,剩下的冲击压得朱庇特整个人往下一沉,膝盖砸进了河床里。
    「神王也会下跪吗?!小子。」
    但丁狂笑一声,一膝盖紧跟著从正面撞了上来。
    结结实实砸在神王胸口。
    朱庇特往后滑了二十多步。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衣服被砍开一道口子,底下一道红印子正往外渗血珠。
    「生气了?」
    但丁咧嘴一笑,「说明我砍对了。」
    「混蛋....」
    朱庇特用拇指抹掉胸口那点血。
    荒原上空低垂的赭红云层跟著往下压了一截。
    「我不想谈了。」朱庇特面色陡然冰冷起来。
    他抬起右手。
    云层底下先是一阵闷雷,接著一道白光从云里直直地落下来,正好落进他的掌心,被他握成了一根粗得和山一样大的雷霆。
    半里外的尼普顿看懵了。
    「这就是...巅峰大哥么?」他惊愕不定。
    看著朱庇特手里那根雷柱,但丁喉结滚了一下,嘴上却一点没软:「维吉尔,这玩意儿你守得住吗?」
    「守不住。」
    「那我还要守么?」
    「那就一起攻。」维吉尔把阎魔刀横在身前。
    朱庇特把山举了起来。
    「叔叔们。」
    「这一下要是打疼了,回农场别跟奶奶告状。」
    「嗡嗡嗡—!」
    雷山坠落。
    冰蓝和血红迎著那道白光撞了上去。
    解说席上的石桌被赫拉克勒斯一巴掌拍出了一道裂纹。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大力神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这才是我们奥林匹斯!我跟你们说,三千年前,那小子还没断奶就能拿雷劈奶瓶!」
    罗根鄙视地看了这家伙一眼。
    赫拉克勒斯一噎,干脆扭过头去,冲中间那个一直没出声的老人嚷,「荷马!给我好好记!」
    「走失的雷霆,在荒原上认出了旧主。」老诗人随口就道。
    罗根无语。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而看台东北角那一排白袍已经彻底疯了。
    「天父!」
    「天父万岁!」
    「谁说的不认识我父?站出来!」
    第一排正中,素白长裙的女人坐得端端正正,两只手交叠著搁在膝盖上。
    静静看著天幕。
    很多人都在看这场战斗,甚至是在荒原上。
    崖顶上站著一个很高的黑发青年。
    附近几十里地连个人影都没有,好像连天启之心分配落点的时候,都忘了这儿还站著一个人。
    乔恩看著天幕上那根雷柱。
    吃一个,就能回到巅峰?
    他有过一个很高的未知。
    高到站在上面往下看,满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高到他后来花了很多个晚上,在肯特农场的玉米地边上学怎么从那里下来。
    这样想的当然也不止乔恩一人。
    满血复活,回到巅峰。
    在一场只认最后站著的人的比赛里,这等于多出一条命。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就是雪中送炭。
    「宝贝合该我有!」
    一座土梁背后传来一阵大笑。
    哈尔·乔丹从土梁后面探出脑袋。
    他跟戒指里那只大黄虫合一次,就要被它从命里啃走一块,上次在塔里,他只放出来一个虚影,回去就在瞭望塔的洗手间里吐了半个钟头。
    可要是...
    天启之心说得清清楚楚,回到自己到过的最强状态,保持巅峰。
    与视差怪合体是他到过的最强状态。
    吃下去,那就是...
    超级视差魔!
    哈尔深吸一口气,冲著戒指咧嘴一笑。
    「视差怪!」
    他大喝一声,「给我滚过来!」
    戒指里先是一阵抗拒似的颤动,接著一声尖啸从他指缝里钻了出来,关在戒指深处的黄色大虫张牙舞爪地扑出来,一口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绿光和黄光在土梁背后炸开,炸成一团。
    天幕上属于哈尔的那一格先是被染成了一片黄绿,接著就装不下了,光从格子的边沿溢出来,溢进了旁边那一格,又溢进了再旁边那一格,一直蔓延了半块天幕,把十几个正在打的人都盖在了底下。
    看台上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张大了嘴。
    「绿灯侠有这么强?!」
    「地球的绿灯这样强?!」
    「不是,你们地球人平时到底在藏什么?」
    看台西南角坐著一排个子很矮的老头,皮肤是蓝的,头发是白的,穿著一水的红袍子,不知道是从哪个幸存扇区被抽过来的。
    天幕上那团黄绿光一冒出来,这一排蓝色的老头就整整齐齐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们说过多少次。」其中一个从指缝里叹气。
    「不要跟恐惧合体。」另一个接上。
    「他听过吗?」
    「他从来不听。」
    天上那团光里。
    哈尔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一身黄绿色的制服,好不威风。
    他悬在半空。
    意志力扩散而出。
    嗡一只是一个瞬间,就将小半个战场扫描了一遍。
    找到了!
    东南方向一道窄窄的峡谷底下。
    哈尔眼睛一亮。
    解说席上,罗根把雪茄从嘴里拿了出来。
    「他完了。」
    「为什么?」赫拉克勒斯正看得起劲,「这么大的个头,这么亮的光,谁敢拦他?」
    「你在酒馆里。」
    罗根说,「把一袋金币倒在桌上,一枚一枚地数,数得全酒馆都能听见响,你猜有没有会盯上你?」
    赫拉克勒斯陡然想到了什么。
    只不过峡谷底下,哈尔已经落地了。
    金光就嵌在一块半埋的断石里。
    橙红里透著金,有鸡蛋大小。
    哈尔蹲下来,他已经开始想好了吃下去之后的第一句台词。
    「砰—!」
    一拳。
    哈尔都没看清这一拳是从哪儿来的,他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一直嵌进了对面的山体里,才停下来。
    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哈尔半天没回过神。
    他刚才是视差魔状态。
    整个天幕都装不下的视差魔状态。
    他被人一拳打飞了?!
    他抬起头,往峡谷底下看去。
    刚才他蹲的那个位置,站著一个人。
    灰白的皮肤,光头,左脸上一道红纹,赤红的眼睛低垂著,正看著自己掌心里那块橙红的晶石。
    他的拳头上还冒著一点白烟,峡谷两侧的岩壁上,一道拳风刮出来的深痕一直延伸到哈尔嵌进去的那个坑。
    奎托斯。
    哈尔愣住了。
    「不讲武德!」
    他气得在半空里直跳脚,「奎托斯!我先看见的!你这叫截胡!」
    奎托斯却好像根本没听见哈尔在说什么。
    只是把晶石翻过来,看了看底下一圈流著光的纹路,然后五指一收。
    咔嚓。
    晶石在他掌心里碎成了一捧赤金色的光尘。
    光尘顺著他掌心的纹路往里钻。
    爬过他肩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
    原本暗沉沉的战纹,一寸一寸地亮了起来。
    他灰白的皮肤底下也跟著透出一层更深的白。
    哈尔背后黄色的大虫往戒指里缩了一下。
    哈尔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退完了才发现自己在退,脸上有点挂不住,嘴上却很快地改了口:「咳咳...你年纪大,你先。」
    奎托斯抬起眼睛。
    从铁灰色重归赤红的眼睛从哈尔身上扫过去。
    他转过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
    看台上一片死寂。
    接著是一片哗然。
    「全盛的...灰白之人?」
    「他刚才那一拳,是视差魔啊!」
    「他吃那个干什么?他不是本来就够吓人了吗?」
    「他要去打谁?」
    解说席上,赫拉克勒斯慢慢地坐直了。
    罗根亦是如此。
    他们似乎终于知道了荷马在这里的用处是什么了。
    「他要去打谁?」赫拉克勒斯喃喃著又问了一遍。
    荷马把脸转向天幕,盲眼里映著一点赤金色的光。
    「风往一个方向吹。」老诗人脸上带著点惆怅与怀念,「与三千年前一般无二。」
    荒原很大。
    大到洛克已经走了快半个钟头。
    还没碰上除了康斯坦丁外的人。
    他倒也不急。
    毕竟天启之心说了,这是一场试炼。
    试炼是唤醒大地底下那些睡著的东西,不是让一家人在全宇宙面前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一个个打得眼红,还是太年轻了。
    天幕上,一道雷柱劈开了河床,冰蓝和血红顶著它不肯让,洛克看了一眼,嘴角往上翘了翘,心说这两个小子倒是终于学会背靠背了,又往旁边一格瞥了一眼,看见一团黄绿光撞进了一座山里,他眉头一挑。
    洛克的脚步停了一下。
    风从荒原的另一头吹来。
    他微微一吐,嘴里的草根飘到了半空。
    「砰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尘土落尽的时候,人影已经站直了。
    灰白的皮肤,赤红的眼睛。
    赤著上身,空著两只手站在他面前,肩背上的旧疤在低垂的天光里一道一道地泛著光。
    洛克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副样子了。
    上一次见,还是三千年前。
    「父亲。」
    「好久不见了。」
    抬头看著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儿子。
    洛克看了好一会儿,哑然失笑。
    「是啊。」
    「我的好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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