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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星际酒吧前的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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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外，人声鼎沸。
华灯初上，将这座南方城市的轮廓勾勒得光怪陆离。
夏言跟阿尔托莉雅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只是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汇入熙熙攘攘的下班人潮之中。
一个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沉静，像刚结束一场商务会议的年轻白领。
一个穿着蓝白色调的便服，金发碧眼，容貌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正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路边小吃摊飘来的阵阵香气。
两人的组合，与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格格不入，引来了不少回头率。
「Master，」阿尔托莉雅的鼻子轻轻耸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位上，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渴望，「那个，闻起来很香。」
「赶路要紧。」
夏言目不斜视，声音平淡。
「补充魔力，也是战斗的一环。」
阿尔托莉雅据理力争，头顶那根呆毛非常有节奏的晃了晃，像是在附和主人的观点。
「省着点用，你的魔力还没到需要吃一个烤红薯来补充的地步。」
夏言毫不留情的驳回了申请。
从离开站台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那条神秘的简讯，像一根看不见的引线，连接着一个未知的炸药桶。
「老朋友」这个称呼，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而「星际酒吧」这个地点，更是精准的戳中了他记忆里关于「老唐」的那个节点。
这是巧合吗？
可能性趋近于零。
（）这个世界上，巧合往往是精心设计的必然。
对方在向他展露獠牙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掌握的情报深度。
知道他的行踪，这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一个自以为藏得很深的玩家，忽然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另一个更高维度存在的GM（游戏管理员）的监控之下。
夏言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无论是谁，昂热也好，路鸣泽也罢，亦或是那个可能还活着的诺顿————既然摆下了棋局，那就要做好被掀翻棋盘的准备。
他的步伐不快，却很稳定，每一步的距离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手机导航的冰冷女声在耳机里低声指引着方向。
随着他们逐渐远离主干道，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
林立的高楼被低矮破旧的居民楼取代，光鲜亮丽的商场变成了门面窄小的杂货铺，空气中弥漫着老城区特有的，那种饭菜香与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天色也彻底黑透了。
最后，导航的指示箭头，指向了一条黑漆漆的巷子。
那条巷子很窄，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
两侧是斑驳的老旧墙体，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头顶上，是蜘蛛网一样私拉乱扯的电线，将本就不多的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巷子深处一片漆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嘴。
「导航显示，穿过这里就到了。」
夏言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轻声说。
「Master，还有多久？」
阿尔托莉雅凑过来看了一眼，轻声问道。
她已经放弃了对路边食物的幻想，因为她能感觉到，夏言身上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很快。」
夏言收起手机，回答道，「就在巷子的另一头。」
他说完，率先迈步，踏入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地，踩上去能感觉到硌脚的石子。
空气里，一股下水道返上来的混杂着垃圾腐败的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就在夏言的左脚完全踏入巷子范围的一瞬间。
毫无徵兆的。
一股极致的仿佛要将灵魂冻结的危机感，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嗡他体内的《黄庭经》真气在这一刻自行运转到了极致，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皮肤上传来针刺般的痛感。
这是他筑基之后，「道体」对于致命杀机最直接的反应！
危险来自背后！
而且，是足以秒杀他的恐怖威胁！
夏言的脑海中甚至来不及形成任何念头，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以腰为轴，脚跟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就要拧身回转！
但，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几乎就在他全身汗毛倒竖的同一个刹那。
跟在他身后的阿尔托莉雅，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瞬间亮起，宛如黑夜中被点燃的鬼火。
她甚至没有去看敌人来自何方，那源自A级「直感」的战斗预知能力，让她比夏言的肉体感知更快捕捉到了那道无声无息的致命杀机！
她猛然转身！
金色的盘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头顶那根呆毛「涮」的一下绷得笔直，如同一根指向敌人的天线！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将身体的重心下沉，右臂的肌肉瞬间坟起，带动手臂丶手肘还有手腕，合成一股拧成麻绳般的力量，简简单单的，一拳朝后方空无一人的黑暗中捣了出去！
这一拳，没有丝毫的魔力光效，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拳头所过之处，前方的空气被急剧压缩，竟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如同战斗机突破音障时的尖啸！
「轰！！！」
恐怖的音爆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
也就在这一刻，在阿尔托莉雅拳头前方一米处的黑暗中，一个高大的黑影，如同从墨汁里浮现出的鬼魅，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那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中，脸上还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面对阿尔托莉雅这足以将一辆重型卡车打成废铁的恐怖一拳，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
他同样抬起了右拳。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轻描淡写，但却精准无比的迎上了阿尔托莉雅的拳锋。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半空中毫无花哨的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像中骨骼碎裂的脆响，只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咚！！！」
那声音，不像是血肉之躯的碰撞，更像是两座高速行驶的山峰，迎头撞在了一起！
以两人拳头交接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猛然炸开！
强大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巷子里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丶纸屑跟塑胶袋尽数卷起，向四周疯狂吹去。
巷子两侧的墙壁，在这股冲击波下，甚至被震出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地面上的灰尘被瞬间清空，形成了一个半径约一米的，诡异的真空地带！
也就在两拳相撞的那零点零一秒。
刚刚转身到一半的夏言，展现出了与阿尔托莉雅之间那堪称恐怖的战斗默契。
他甚至不需要去看，不需要去想，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在上半身还在扭转的过程中，他的支撑腿稳如磐石，另一条腿则贴着地面，如同一条钢鞭，划出一道刁钻至极的弧线，带着破风声，狠狠的扫向了那个黑衣人的下盘一双脚的脚踝！
这是最经典的合击战术。
一人主攻上路，硬撼正面，吸引全部注意力。
另一人偷袭下盘，攻其不备，破坏其重心。
配合得天衣无缝，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然而，那个黑衣人的反应速度，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就在夏言的扫堂腿即将命中他脚踝的瞬间，他与阿尔托莉雅对拳的上半身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接在了半空中，而他的右腿，却以一种违反了人体力学定律的方式，诡异的向上抬起了几公分。
就是这几公分，让夏言那势在必得的一记扫堂腿，贴着他的脚底板，呼啸而过，扫了个空。
他仅靠着单脚支撑，承受着Saber那堪比怪物般的神力冲击，身形却稳如山岳，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一击不中，夏言的腿顺势在地上一撑，整个身体借力后翻，与阿尔托莉雅同时向后跃开，拉开了数米的距离，重新站定。
一触即分。
双方第一次交手，兔起鹘落，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夏言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刚才的短暂交锋中，无论是自己，Saber，还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三方都像遵守着某种默契的规则一样，没有动用任何超凡的力量。
没有言灵，没有魔力放出，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真气。
那完全是肉体力量丶战斗技巧跟反应速度的最纯粹的碰撞。
可结果，却是让他心头发沉。
对方————竟然在纯粹的肉体力量上，硬生生接下了阿尔托莉雅的一拳，并且，平分秋色！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阿尔托莉雅是英灵之躯，是Servant，她的筋力等级是A！
那看似娇小的身体里，蕴含着足以拔起山峦的恐怖巨力！
而眼前这个黑衣人，他是什么东西？
一个人类？
不可能！
没有任何人类能拥有这种怪物般的身体素质！
龙族？
可他的身上，没有泄露出任何属于龙类的威压和气息。
黑暗的巷子里，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黑衣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那双眼睛冷漠的注视着他们，仿佛在看两个死人口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夏言跟阿尔托莉雅一左一右，摆出了战斗姿态，将彼此的后背交给了对方。
一场顶级的巷战，在双方互相试探出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后，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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