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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莎和加拉军队完成对面西的征服时,斯坦各国王在斯坦次大陆南部的潘地亚王朝境内召开了一次会议。唯一没有派代表参加此次会议的斯坦王国是加拉帝国,因为会议讨论的重点是其咄咄逼人的扩张。
皇帝钱德拉·托马拉坐在会议室里,脸上带着愠色。他为何心情如此糟糕?因为其他所有斯坦国王都比他富有得多。原因只有一个:与阿哈德尼亚帝国的贸易。
尽管阿哈德尼亚长期以来一直主导着地中海地区的贸易,但直到凯撒隘口的开通,与亚洲其他地区的贸易才得以顺利开展。大约三年前,凯撒隘口正式开放,斯坦次大陆也由此得以享受阿哈德尼亚的奢华生活。
与阿哈德尼亚的贸易路线使这些国王都变得异常富有。只有一个例外。钱德拉篡夺了侄子的皇位,迫使侄子和他的妹妹逃亡。他以为自己可以安享晚年,沉浸在家族帝国仅存的微薄财富中。
然而,他的侄子和侄女却逃往了阿哈德尼亚帝国,在那里人们发现钱德拉一直在毒害那个小女孩。作为回应,阿哈德尼亚对阿南格普尔帝国实施了严厉的经济制裁。
起初,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当时与阿哈德尼亚帝国的贸易往来有限。然而,一旦阿皇的通行证开放,各种各样的奢侈品便涌入斯坦次大陆,但由于阿皇与阿哈德尼亚关系恶劣,没有人愿意将这些商品与他进行交易。
因此,与殿内其他斯坦国王相比,旃陀罗显得如同乞丐一般。对于一个一心炫耀财富和权力的人来说,这无疑是莫大的侮辱。他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苦恼时,听到潘迪亚国王禀报了一件有趣的事。
“最近,帝国的商人们开始在我领地内兜售一种相当奇特的商品。这些所谓的报纸揭露了加拉军队在东方的作战方式,内容令人毛骨悚然。”
说完这话,那人掏出好几份用斯坦文印刷的报纸,上面刊登着阿莎皇帝军队犯下种种暴行的图片。潘迪亚国王随后将这些报纸传给在场的臣民,众人默默地阅读着报纸的内容。
报纸上的黑白照片令大多数人感到惊讶。有些人甚至误以为是画作质量低劣。直到潘迪亚国王澄清了误会,斯坦各王朝君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些叫做照片。这是阿哈德尼亚人发明的一种新技术,可以捕捉瞬间的影像。你现在看到的不是艺术家对东方发生的事件的诠释,而是阿莎犯罪现场的真实写照。”
如果加拉军队如此对待东部的邻国,那么当他率军西征时,我们的人民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毋庸置疑,阿沙皇帝意图征服我们所有的领土。这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面临着同样的危险。
我的建议很简单:我们所有王国结成防御联盟。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王国遭到攻击,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受到攻击。至少,我们团结起来对抗外敌侵略的景象足以向阿沙发出一个明确的信号:如果他想征服我们所有的领土,就必须同时与我们所有人开战。
斯坦诸王花了些时间才真正理解报纸上的内容,但一旦认清现实,他们都迅速加入了这个防御联盟。只有一个例外。旃陀罗皇帝听到这所谓的团结,嗤之以鼻,并指出其中的虚伪之处。
“所以,当我们的邻国对你们中的某个人构成威胁时,你们就都认定他是外国人,并试图联合起来对抗他的侵略。然而,当我的帝国受到远西异族的侵略时,你们却无人伸出援手?你们的防御联盟就留着自己用吧。阿南格普尔帝国不需要你们的战争!”
说完这番话,钱德拉·托马拉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而他的这一举动,犯下了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他现在孤身一人,几乎没有任何盟友。虽然他或许需要提防加拉军队,但还有一头更加贪婪的恶狼早已盯上了他,那就是阿哈德尼亚。
因此,这一天斯坦次大陆发生了两件事。阿南格普尔帝国出于报复,实行了孤立主义政策。与此同时,斯坦其他王国结成了防御联盟。这两件事都比任何人都更有利于亚历山大及其对该地区的野心。
亚历山大此刻正坐在库夫施泰因宏伟音乐厅的贵宾包厢里。音乐厅里座无虚席,挤满了社会各阶层人士。然而,今晚为阿哈德尼亚公众带来娱乐的并非一场音乐会,而是一种全新的媒体形式。
在宽敞的贵宾包厢里,亚历山大的家人都坐在那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腿上放着几桶香喷喷的黄油爆米花。这是亚历山大特意为打造完美的观影体验而发明的。
没错,今天是世界上第一部电影首映的日子。不久之后,阿哈德尼亚各地将兴建电影院,让全阿哈德尼亚人民都能观看这部宣传杰作。
这个故事由阿德拉领导的团队编剧和导演。事实上,她对确保一切尽善尽美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让亚历山大俯身亲吻了那女人的脸颊,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谢你。我知道揭开旧伤疤一定不容易……”
阿黛拉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轻轻地“嘘”了一声亚历山大。电影开始前,她还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嘘,电影开始了!等电影结束了我们再聊!
灯光渐暗,人群安静下来,亚历山大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片刻之后,电影投射到大银幕上,片名以黑白形式出现:
维尔德舍瑙矿井
片头字幕过后,电影正式开始,画面展现了库夫施泰因古城堡外田野里,一群农民列队行进的场景。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向他们大声下达命令。
“准备!装弹!开火!”
前线士兵向一百米外的稻草人靶射击后,跪下开始重新装填火枪。远处再次传来那位中年男子沙哑的声音。
“进步!”
他们身后的队伍在跪姿士兵的空隙间向前推进,年长的军官重复着他的命令。与此同时,士兵们列队向目标逼近,镜头切换到一位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金发男子,年龄不超过二十岁。他默默地注视着,直到士兵们接近目标。此时,士兵们开枪射击后,拔出刺刀,装到步枪上。军官发出最后的命令。
“收费!”
士兵们散开队伍,有条不紊地向假人发起刺刀冲锋,三角刀刃刺穿稻草人偶的躯干。演习结束后,年轻人走到士兵们面前,说道:
“干得好,先生们。去清理一下,吃点东西吧。你们完全值得。”
听到这话,民兵们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们乐意接受训练,换取每天多一顿饭。毕竟,这是封建时代,农民们很少能吃饱饭。临行前,他们向领主举拳致意,然后散去。他们刚走,军官就走到那个年轻人跟前,问道:
“那么,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这位英俊的年轻人环顾四周的训练场,目睹了火枪造成的破坏。稻草散落在场地各处,假人,或者说残破的假人,都被打倒在地。看到这一切,他脸上带着笑容,急切地点了点头,然后向军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干得好,埃克哈德,你把这群乌合之众变成了一支有效的战斗力量。如果邻国背叛我们,这个营完全有能力保卫库夫施泰因。”
老军官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年轻勋爵的评价。
“说实话,我没做什么。我只是遵照您的指示行事,先生。真正值得称赞的是您的发明。虽然它的射程不如长弓,但训练一个身强力壮的人使用却只需长弓的一小部分时间。这真是一种革命性的战争武器。不过,就说这么多吧,我还想问您一件事。我听说您明天就要出发了。这是真的吗?”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埃克哈德跟在他身后,亚历山大详细地向他解释了第二天的计划。
“是的,我的未婚妻带着我卖给她父亲的钢锭的货款回来了。经过仔细考虑,我决定用这笔钱来扩大我们的采矿业。明天早上,我将前往维尔德肖瑙附近的矿场视察工作。”
我最多只会离开两周。在此期间,你应该继续和民兵们一起工作。目睹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可以自信地说,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些人交给你很放心。
尽管受到了恭维,但埃克哈德一听到主人要离开这么久,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忧。虽然主人不会走远,埃克哈德仍然觉得有必要派人护送,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你需要我安排护送人员吗?”
亚历山大立刻笑着否定了这个想法。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心中仍然充满着年轻人的好奇心和对别人的信任,而这种信任只有缺乏经验的人才会有。
“不必担心。这片领地的领主是我父亲的封臣,他绝不会伤害我。再说,我觉得打扰这些士兵的训练不太合适,他们应该留在这里陪着你。我会没事的。”
尽管亚历山大语气笃定,但老人显然饱经世故,对领主的安危忧心忡忡。即便如此,他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明白自己的坚持毫无意义。于是,他临别前留下了最后一句中肯的建议。
“嗯,小心点。”
亚历山大面带微笑,点头示意,和埃克哈德一起走进了城堡。就在他们踏入城堡大门之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会的,我的朋友。”
紧接着,电影切换到下一个场景,亚历山大走进他家的餐厅。餐桌旁坐着他的全家人和几位客人,其中包括一个看起来很高兴见到他的金发女孩。
他亲吻了女孩的脸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紧接着,镜头切换到一位坐在亚历山大对面的美丽红发女郎,她看到男人亲吻自己未婚妻的脸颊,显得非常激动。
亚历山大察觉到了这一点,默默地摇了摇头,冈比西斯这才控制住自己,立刻低下头,咬住下唇。与此同时,兰伯特坐在她身旁,用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恨意,狠狠地瞪着他的哥哥。阿黛拉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的紧张气氛,当她看到仆人们端上食物时,兴奋地欢呼起来。
“你肯定想象不到我回到家乡后有多么想念库夫施泰因的食物。也许比想念你还要想念!”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轻笑一声,晚餐继续进行,镜头拉远。接下来,我们看到他拿着一根高高的蜡烛走进房间,在书桌前坐下,开始摊开一些纸张。随后是一段延时摄影,展现了这位年轻的领主工作时蜡烛逐渐燃尽的情景。
他在最后一张燧发枪的设计图纸上潦草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吹灭了蜡烛。蜡烛已经融化了,这表明他已经工作了几个小时。下一个场景中,我们看到亚历山大清晨早早起床,黎明时分离开了城堡。
下方庭院里,一辆马车正等候着亚历山大。他登上马车,抬头望去,只见晚餐时遇到的红发女子正从车窗里望着他。女子微笑着向他挥手,暗示着两人之间某种特殊的关系。年轻的领主见状,也回以微笑,并向她送上一个飞吻。这让女子惊慌失措,匆匆逃走了。
短暂的交谈过后,亚历山大只是轻笑一声,便上了马车,马车随即驶离。马车随后与其他镇上的马车汇合,组成一支车队,沿着泥泞的小路向维尔德舍瑙方向驶去。
电影放映时,亚历山大伸手到座位后面。电影的场面深深吸引了这位年轻女子。当时她年纪尚小,对故事的背景并不完全了解。
毕竟,她只是轻信了亚历山大的话,并没有向兰伯特调查此事。亚历山大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她向前倾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所以你那时候就和冈比西斯交往了?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开始得这么早。难怪兰伯特想杀了你!”
对此,亚历山大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纠正了他宝贝妹妹的想法。
“其实,在我认识冈比西斯之前,他就想杀了我。说实话,我们相遇的那晚,冈比西斯就想勾引我。不过,我好像设法扭转了局面。据我所知,这部电影发生的时候,兰伯特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是在这部电影上映之后才开始怀疑的。”
电影在他们低声交谈的同时继续进行,镜头切换到亚历山大抵达目的地后走下马车的场景。一位面容阴险的贵族面带微笑地迎接男爵之子。
“亚历山大大人,能接待您莅临我家领地,我深感荣幸。您在逗留期间,对我的府邸有何特别要求吗?”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神情,掏出一叠文件递给了那人。
“您的慷慨令我感动不已,但我恐怕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矿上。或许以后有机会吧……”
乌尔里希迅速扫了一眼那些文件,脸上带着一丝震惊,然后要求解释上面写着什么信息。
这是什么?
男爵的儿子只是微微一笑,解释了他给了父亲的下属什么东西。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关于如何提高作物产量的基本信息……”
这消息令这位地位卑微的领主大吃一惊,他急切地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满是渴望。虽然他对农业知之甚少,但上面写的内容至少有些道理。这位小贵族几乎跪倒在地,感谢亚历山大的慷慨解囊。
“我的主啊,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呢?”
亚历山大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凝视着田野和在田间劳作的农民。镜头短暂地展现了平民百姓的贫困景象后,又切回亚历山大英俊的脸庞,他低声自语道。
“我只希望我的子民们能有足够的食物填饱肚子。你们无需再做其他任何事……”
乌尔里希的表情似乎被这番话弄得变了,仿佛这个年轻人说了什么极其轻蔑的话。然而,亚历山大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当他再次看向这位地位较低的贵族时,乌尔里希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真是高尚的举动。我会尽快落实你的这些想法。现在,我送你去矿井好吗?”
亚历山大向乌尔里希道谢后,登上另一辆马车,前往矿区。维尔德舍瑙村与矿区之间的距离相当远,以至于在山脚下形成了一座贫困的棚户区。
矿工们看起来肮脏不堪、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处处透着悲惨的模样。亚历山大注意到这一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
“等我积累了足够的财富,我一定会妥善照顾这些可怜的人。任何人都不应该生活在如此可怕的环境中,尤其是我自己的人民。”
乌尔里希脸上再次浮现出轻蔑的神色,但仅仅一瞬间,笑容又恢复了友善。接下来的场景中,乌尔里希向亚历山大介绍了矿井和工人们,然后便离开了。随后是一段简短的工作蒙太奇,亚历山大亲自参与矿井的改进工作,直到黎明时分,他被一个神情紧张的人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