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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男人走过来，在黎念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下，忽然开始思索，慢慢愣住了。
“这是黎念，我跟你说过的。”林小满介绍道，“黎念，这是周牧，做综艺的。”
周牧看着黎念，推了推眼镜，“你是……巴黎首秀那个黎念？”
黎念点了点头，非常意外，“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周牧的表情复杂，犹豫如何说他们之间的缘分，“我们节目之前就考虑过请你，但后来……出了那些事，就没再联系了。”
黎念的手指一下收缩，立刻低下头，“那些新闻，都是假的。”
“我知道。”周牧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审视地看着她，“但观众不知道，你现在在网上口碑两极分化，请你是把双刃剑。”
林小满急了，怎么情况突然变成这样了，“周牧，你刚才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满，你先别急。”周牧打断她。
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黎念，“我们节目叫同行，是一档旅行综艺，每期请四个嘉宾，两男两女，去不同的城市体验当地文化，我们之前定的女嘉宾临时出了状况，需要找人替补。”
他顿了顿，“我们考虑过你，但你当时的负面新闻太多，投资方不同意，后来我们找了别人，又黄了。现在节目快要开拍了，女嘉宾还差一个。”
黎念的心跳快了起来，“所以……”
“所以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周牧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裴行隐。”周牧推了推眼镜，“我们节目一直想请他，但他拒绝了，如果你能说服他参加，你就是我们的女嘉宾。”
黎念缓缓眨巴眼睛，整个人愣住。
裴行隐，这个名字都快被她忘记了。
那个在巴黎帮她追回包、送她咖啡，在后台替她作证的男人。
话少得可怜、表情永远冷淡，帮了人也不多说一个字。
“我跟他不是很熟。”黎念老实说，姿态越发为难，“他可能不会听我的。”
“那是你的事。”周牧的语气很平静，同样也坚决，“条件就是这个，你同意，我们就签合同，不同意，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毕竟两个人的卡位就不一样，尤其裴行隐从没上过任何综艺，如果加上他唯一的绯闻cp。
这个综艺绝对会留下巨大的热度，男人眼底闪烁着渴望。
林小满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周牧，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
“小满。”黎念打断她，看着周牧，一鼓作气，“给我几天时间？”
周牧想了想，毕竟心里真的希望她做到，不如给个机会，“三天之内，如果你能说服裴行隐，合同就是你的，如果不能，我们就找别人。”
“好。”黎念站起来，伸出手，“一言为定。”
周牧握住她的手，“一言为定。”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林小满拉着黎念的胳膊，一脸愧疚。
“对不起啊黎念，我不知道他会提这种条件。”
“不怪你。”黎念捏了捏她圆鼓鼓的脸颊，“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你真的要去说服裴行隐？听说那个人特别难搞，从来不参加综艺，好多节目请他都请不动。”林小满忧心忡忡。
有点后悔不该把黎念叫出来……
黎念看着远处的风景，深吸一口气，“总要试试。”
她拿出手机，翻到裴行隐的号码。
这是上次在巴黎他助理留给她的，一直没打过。
没想到第一次打，就是求人办事，真是尴尬到脚趾扣地。
录音棚的灯调得很暗，只有控制台上的屏幕亮着，蓝白色的光映在裴行隐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英俊。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耳朵，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刚才录的那一段。
旋律在空气中流淌，是他新专辑的主打歌。
写了大半年，改了无数版，终于录出了他想要的感觉。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节拍，露出在自己最舒服的状态下才会露出的表情。
门忽然被推开。
经纪人刘哥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男人一天都还没吃饭，一练歌就陷入自我世界。
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地往外拿，都是裴行隐常吃的，清淡又不油腻，对嗓子好。
“先吃饭，吃完再练。”刘哥把筷子摆好，在他对面坐下，拿出手机翻了翻，“对了，又有个综艺来找你，策划案我看了，挺用心的，制作团队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去。”裴行隐连眼睛都没睁开，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看看这个再说。”刘哥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策划案，嘉宾名单写得清清楚楚，“这个节目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综艺，偏文艺向的，和你气质也搭。”
裴行隐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屏幕，又移开目光，“我说了不去。”
刘哥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来，知道劝不动他。
裴行隐这个人，别的事情都好商量，唯独在唱歌这件事上，固执得像块石头。
他不想做的事情，谁劝都没用。
“你总得偶尔露个面吧？”刘哥把筷子递给他，“你的歌迷都多久没见你了？网上天天有人问你是不是退圈了，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那些支持你的人想想。”
裴行隐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虾，慢慢嚼着。
“就当是去玩几天，又不是让你去相亲。”刘哥还在努力，“你看人家别的歌手，隔三差五上个综艺，露个脸，热度就有了，你这倒好，歌发了也不宣传，连个采访都不接，再这样下去，你的歌迷真的要以为你退圈了。”
“歌迷听的是我的歌，不是看我的脸。”裴行隐放下筷子，端起汤喝了一口，“歌写好了，唱好了就够了。”
刘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裴行隐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算了，这个人说什么都没用，他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不去不去。”刘哥摆了摆手，把保温袋收拾好，“那你慢慢吃，我去外面打个电话，把这个综艺推了。”
裴行隐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刘哥走出录音棚，站在走廊里，翻出那个综艺策划的电话，正要拨出去，手机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