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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百零九 主动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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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百零九 主动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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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他说他叫张衡,是阿琴的男人!”
    骤然听到齐伯然从电话里传出来的这句话,秦阳整个手臂都僵住了,脑海之中浮现出初来昆城的一幕。
    那个时候秦阳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一来西南就遇到了线索,还从阿琴的气息上,找到了那间曾经关押过黎红霞的密室。
    当时他就怀疑过阿琴的丈夫张衡,只可惜两个多月来,张衡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更没有回过张家,让得他只能暗自遗憾。
    原本秦阳觉得这个消息多半可信度不高,可是在听到齐伯然的这一句话后,他忽然有些激动。
    但显然电话那头的齐伯然,并不知道什么张衡,以他的高位身份,自然也不太清楚边远地区的一个小队成员。
    更何况西南地域一向是属地殷桐管辖的范围,四大掌夜使之间也是有默契的,并不会随意插手别人监管的地盘。
    当时秦阳觉得阿琴的线索断了,黎红霞也已经被转移,这条线索的作用并不太大,所以也就没有刻意告诉齐伯然。
    “齐叔,你说他叫张衡?”
    齐伯然突然听到秦阳激动的声音,让得他不由一愣,心想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齐伯然重新抬起手臂,将手机凑到耳边,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能让秦阳如此激动的张衡,说不定就是一个关键人物。
    “这个张衡,很可能是一个很关键的人,当初我刚来西南的时候……”
    秦阳口气有些兴奋,终于还是将那个时候发生的一些事简单说了一下,让得电话那头的齐伯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照这样说的话,这个张衡主动联系我,说不定是东躲西藏的两个多月时间,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片刻之后,齐伯然据理分析,他可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大脑的反应速度比常人甚至修炼者都要快得多。
    “齐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阿琴的死,对张衡的打击很大,甚至可能是在被逼无奈之下,由他亲自出手杀的阿琴?”
    秦阳的分析无疑更加深入了几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白,因为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两个月之前,秦阳就开始怀疑张衡了,对方这么长时间没露面,嫌疑已经无比巨大,只可惜他们一直没有张衡的消息罢了。
    “绝对有这种可能!”
    齐伯然握了握拳头,有些兴奋地说道:“被人逼着杀害自己的妻子,更是有家不能回,连儿子都见不到,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是如何的煎熬!”
    “当一个人的心神紧绷到一个极限时,那根弦就有可能绷断,我猜现在的张衡,应该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
    齐伯然将张衡的心态分析得八九不离十,他忽然觉得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口,秦阳一定得抓住。
    “齐叔,张衡他还说了其他话吗?”
    秦阳有些兴奋地又问了出来,却听到电话那头齐伯然否定的答案,让得他又有些失望。
    对方只是说自己是非人斋的人,还知道黎红霞的关押之处,却不肯透露更多的细节,明显是还有一些顾忌。
    至于表露自己就是阿琴的丈夫张衡,秦阳也能猜到对方的目的是让齐伯然取信,这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这第一条信息,应该只是想试探一下我们的态度,又或者是看看某些局势的发展。”
    电话那头的齐伯然再次分析道:“比如说看我们有没有能力保护他和他的家人,又比如说那个非人斋斋主,会不会因为这条消息找上他张衡?”
    “所以,秦阳,这件事咱们一定急不得,也需要有更多的耐心,两个多月都等了,再多等几天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借着这件事,齐伯然从另外一个角度开解起了秦阳。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两个多月以来,秦阳的心情有多烦闷,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要是能找出线索,有目标的搜索也就罢了,可偏偏连半点线索都没有,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这确实是会让人抓狂。
    “齐叔,我知道的。”
    秦阳自然清楚对方是一片好心,他更知道自己的心态如何,他的声音听起来显得颇为平静,让齐伯然大大松了口气。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哪怕是以秦阳的心性,恐怕也会出大问题,但好在在这关键时刻,得到了张衡的信息。
    这等于是让秦阳在无尽黑暗之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哪怕现在情况未明,他并不知道这丝光亮,能不能真的照亮自己前进的道路,但终究是看到了一个希望。
    诚如齐伯然所言,两个多月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这几天。
    既然张衡选择了主动联系齐伯然,那只要没有什么意外,肯定会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的联系。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此事结果如何,秦阳都能进一步求证此事的真伪,至少让他有了一个确切的目标。
    “放心吧,如果再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齐伯然说完这句话后,便是挂断了电话,让得这边的秦阳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之中。
    悬赏是以齐伯然的名义发的,所以对方想要联系也只能联系齐伯然。
    无论秦阳有多想直接联系张衡,他也知道自己急不得。
    更何况张衡第一次联系,连消息都不肯多透露一丝,又岂会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内,秦阳几乎是完全没有合眼。
    好在身为合境后期的强者,三天不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叮铃铃……
    直到这天下午,秦阳的手机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待得他看到上边的来电显示时,所有疲惫瞬间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期待。
    “齐叔,是不是他又联系你了?”
    按下接听键之后,秦阳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他有些失态了。
    “是!”
    齐伯然没有拖泥带水,当听到他发出的这个字后,秦阳不由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身形都有些轻微地颤抖。
    “他提了三个条件。”
    齐伯然的声音还在传来道:“第一,大夏镇夜司要保证他的安全,他说自己身中剧毒,若是不能解毒,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第二,必须得第一时间转移他的父母和儿子,不能让非人斋找到!”
    听得齐伯然所说的这两番话,秦阳微微点了点头,这其实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张衡提出的这前两个条件,也算是人之常情。
    而且张衡也知道,一旦自己走出了这一步,那就再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无论最后大夏镇夜司能不能给他解毒,非人斋那边一定会有所惊觉,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张衡对大夏镇夜司应该还是有些信心的。
    无论那个非人斋斋主在他体内种下的剧毒有多厉害,但大夏镇夜司强者如云,药剂堂更是大名鼎鼎,解除剧毒应该不是一件太过难办的事情吧?
    更何况张衡还有一些小算盘,那就是为了救出黎红霞,镇夜司肯定不会有丝毫耽搁,也一定会第一时间替他解毒。
    否则他张衡失踪联系不上,非人斋斋主一定会有所警觉,再次转移黎红霞的关押之地,是很有可能性的事。
    “这第三个条件,应该就是让我们大夏镇夜司既往不咎吧?”
    不待齐伯然再说话,秦阳已经是猜到了对方的第三个条件,让得电话那头的齐伯然轻嗯了一声。
    不过秦阳想到非人斋之人做的那些事情,却又有些犹豫,毕竟严格说起来,这算是他和赵棠的私事。
    因私废公这种事,一向为秦阳所诟病,而在涉及到自己的事情上,如果镇夜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那就是让齐伯然为难了。
    “这件事你不用纠结,如果真能救出黎红霞,他张衡就算是将功补过了,凭你手上那枚暗日徽章,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齐伯然似乎知道秦阳在纠结什么,所以下一刻便是接口出声,总算是让秦阳彻底放下心来。
    姑且不说张衡以前做过什么坏事,也不说他这一次的投诚是不是真的能将功补过,拥有暗日徽章的秦阳,确实已经有了一些特权。
    再加上秦阳对大夏镇夜司的贡献,还有对他们这些镇夜司高层的帮助,若是在这件事情上都不能通融一下的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齐伯然知道黎红霞对秦阳来说有多重要,更何况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秦月,如果不答应张衡的条件,那这唯一的线索可就断了。
    “好!”
    秦阳也不是矫情的人,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了让张衡安心,齐叔你恐怕得亲自过来一趟了。”
    之所以说这样的话,一来是因为悬赏令乃是齐伯然所发,张衡一直联系的人也是齐伯然。
    再者齐伯然的身份,必然会让张衡更有安全感。
    甚至他决定主动联系齐伯然,都有可能是因为这位在镇夜司的身份,还有那一身超强的实力。
    那个非人斋斋主再厉害,终归厉害不过齐伯然吧,要不然他又何必在这西南地域躲躲藏藏?
    “这是自然!”
    商量好后续之后,齐伯然肯定不会推辞,挂断电话就让齐三石订了一张飞往昆城的机票。
    这边边秦阳放下手机之后,沉默了片刻,便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是杨队长吧,有件事要你帮忙做一下。”
    秦阳在电话里吩咐了杨旭安置好张衡父母和儿子的事情,至于对方要怎么去做二老的工作,他相信杨旭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半日,当天色渐渐黑下来之后,杨旭已经安排好了张家之人,然后被秦阳召回了这里。
    只不过坐在屋内的杨旭,并不知道秦阳把自己叫回来是要做什么。
    但由于这位的威严,他什么也不敢问,只能这样坐着干等。
    至于其他的昆城小队队员,尽都回到了驻地,只是没有进来这间屋子而已,显然是觉得跟那位大人物待在一起不太自在。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虽然没有像秦阳那样在整个西南地域东奔西跑,却也是身心俱疲。
    当然,主要还是忙活了这么久,却半点线索都没有找到,他们都感觉可能再找个一年半载,都未必能找到线索。
    今天那位斩神大人将他们叫回来,难道是要有一个结果,放弃这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搜寻了吗?
    咚咚咚……
    夜幕降临,昆城小队驻地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敲响,让得小队诸人都是心头一凛。
    要知道这里一向只有他们小队的人才知道,这算是小队驻地,是他们平时聚集商量正事的地方,就算有一些现实中的亲戚朋友,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现在最多就多了一个斩神大人,可为什么此刻却有人敲门呢?
    不过他们都是变异者,艺高人胆大,张平在看了一眼副队长郭春之后,便是快步走去将院门拉开了。
    “请问你找谁?”
    张平还是比较客气的,毕竟在外人眼中,他们都是普通人,万一对方只是找错了地方敲错了门,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这里是昆城小队的驻地吧,我找秦……斩神!”
    站在院外的齐伯然脸色有些清冷,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张平先是一愣。
    对方知道昆城小队,而且还知道这里是小队驻地,显然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而对方要找的赫然是斩神大人,这让张平在一愣之后,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将大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里边请!”
    虽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来找斩神大人的,总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吧,张平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站在院内的副队长郭春,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他不断在来者身上打量,却总觉得这人身周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感应不出半点修为气息。
    但不知为何,就算感应不出对方的修为,郭春心头却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敬畏。
    这种感觉,甚至比面对斩神大人的时候还要强烈。
    至于屋内原本坐着的两人,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但二人的神色各有不同。
    其中秦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又有一丝欣慰,心想齐叔这是放下电话就订机票飞过来的啊,要不然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旁边的杨旭却有些狐疑地看着那个走进屋内的身影,他隐隐间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小队其他三人在屋门口探头探脑,显然也想要知道进来的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猜测那肯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齐叔,你这来得可真是快啊!”
    秦阳笑吟吟地迎上前去,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让得齐伯然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不尽心吗?”
    齐伯然口中说着话,然后轻轻拍了拍秦阳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压力,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齐叔说得是!”
    秦阳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在转头之际看到杨旭脸上的疑惑时,便又笑了笑。
    “杨队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齐掌夜使,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就在杨旭和昆城小队队员们都在心中疯狂猜测来人的身份时,骤然听到秦阳口中的介绍,他们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
    “齐……齐掌夜使?!”
    杨旭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因为他知道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大夏镇夜司的四大掌夜使之一啊。
    据说齐伯然还是镇夜司四大掌夜使之首,实力比负责他们西南事务的殷掌夜使还要强上一筹,几乎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说实话,杨旭身为小队的队长,倒也并非一次也没有见过齐伯然,但仅有的两次,他离得都极远,根本没有资格近距离接触。
    还有就是在大夏镇夜司官网的一些模糊照片之中,见到过齐伯然的身影,可给他的印象明显并不深刻。
    如果是另外一位掌夜使殷桐,杨旭或许第一时间就能认出来。
    毕竟殷桐算是西南镇守使赵辰雷的顶头上司,西南诸小队队长接触的机会自然也更多。
    而像齐伯然洛神宇这些大人物,杨旭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跟这样的存在有太多交集,了解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没想到如此高高在上的人物,甚至可以称之为大夏镇夜司的第二号人物的齐掌夜使,就这么突兀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还真是让杨旭始料未及啊。
    “齐叔,这是昆城小队的杨队长,这两个多月时间,他帮了我很多。”
    见得杨旭不说话,秦阳自然知道对方激动的心情,因此他再次开口介绍,而且刻意提了一嘴对方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帮助。
    “啊,没有,没有,我们也没帮上斩神大人什么忙。”
    直到秦阳再次的开口,杨旭才如梦初醒。
    见得他又手乱摇,这样的表现,让得站在门口同样目瞪口呆的小队几人,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自家队长的表现也太弱了吧,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你却如此语无伦次,岂不是要在齐掌夜使的面前落得个不好的印象?
    现在他们都已经回过味来,看来那位斩神大人跟齐掌夜使的关系相当不错,试问大夏变异界中,有几人能称齐掌夜使为叔的呢?
    怪不得斩神大人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原来是有这一层关系,这无疑更加坚定了他们要尽心尽力的决心。
    虽说四大掌夜使各有分区管控,但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小队的成员来说,无论是殷桐还是齐伯然,都是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容不得他们有半点怠慢。
    “嗯,很不错!”
    齐伯然看了一眼有些手足无措的杨旭,赫然是笑着点了点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杨旭的骨头都酥了几分。
    他如何不知道斩神大人刻意介绍自己,就是想让自己在齐掌夜使的面前露露脸,他心头极度感激。
    但他自己都有些不满自己刚才的表现,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这是本能,可不是能强行压制得下去的。
    齐伯然显然见惯了这样的事情,而以他的身份,如果不是秦阳的话,恐怕都接触不到这些底层小队的成员。
    他更知道单凭秦阳一人,想在这偌大的西南地域找出黎红霞的藏身之处,无异于大海针。
    在这段时间内,正是靠着昆城小队的人东奔西走,多方联系西南地域的镇夜司小队。
    虽说最后依旧没有什么可观的成果,但杨旭他们的这份人情,秦阳显然是记下了。
    齐伯然爱屋及乌,对这个杨旭的印象还不错,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倒也确实可以指点提拔一下。
    “齐叔,张衡他又联系你了吗?”
    待得齐伯然坐下,秦阳已是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张衡?”
    而当这个名字传进杨旭还有门口小队三人的耳中时,他们都是愣了一下,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些信息来。
    张平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张家外围,关注着张家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关注张衡有没有偷偷回家。
    张衡是他们队友阿琴的老公,他们肯定都见过,只是自阿琴出事,尤其是秦阳到来之后,他们就知道张衡远不是自己了解的那么简单。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张衡一次都没有回过张家,这明显是有问题的。
    张平他们虽是轮流值班,却也异常疲累,可他们半点都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个打眼,张衡就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没想到此刻秦阳突然问起张衡,而且问的还是齐掌夜使,难不成他们已经找到张衡的踪迹了?
    “嗯,我让他十点的时候在这里见面!”
    齐伯然点了点头,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再次让杨旭他们一惊,心头又满是疑惑。
    只可惜那两位大人物不说,杨旭也不好多问,所以只能被动等待,等待着十点钟的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当时针指到九点五十的时候,齐伯然和秦阳同时心有所感,然后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来了!”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却是让旁边的杨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人敲门。
    杨旭并不知道眼前这二位都是强横的精神念师,精神力的感应比他们这些普通的变异者强了何止十倍?
    “看来这张衡相当谨慎啊,这是在观察周围有没有危险?”
    秦阳一边感应着外间张衡的举动,一边已是笑着开口,让得旁边的齐伯然微微点了点头。
    呼……
    下一刻齐伯然身上就袭出一道无形的气息,在秦阳异样的目光之中,朝着院外扩散而开,而且扩散的距离极远。
    对此秦阳也有所猜测,那张衡心性谨慎,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齐伯然在此刻释放出强横的精神力,自然就是想要看看张衡的身后有没有尾巴?
    哪怕是齐伯然这个已经突破到无双境的强者,对那位非人斋斋主也相当忌惮,毕竟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万一这一次就是非人斋斋主的将计就计,或者说想让张衡施展一些阴谋手段,他们也好提前做准备。
    “没有尾巴!”
    只是在齐伯然刻意的感应之下,张衡就是独自一人前来,在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他对自己的感应还是相当自信的。
    听得齐伯然的话,秦阳不由微微松了口气,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张衡投诚的诚意自然就更大了。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进来吧!”
    看着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张衡却依旧有些犹豫不决,齐伯然便是沉喝了一声,却是将声音控制在了一个特定的范围,并没有远远传出去。
    在院落之外鬼鬼祟祟的张衡,骤然听到这道声音,他的身形不由狠狠一颤,倒算是打消了他最后一丝纠结。
    同时张衡猜到说话的那位应该就是镇夜司掌夜使齐伯然,他只是个裂境大圆满的下位者而已,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再藏着掖着就没什么意义了。
    嘎吱!
    院门并没有上锁,张衡轻轻一推就推开了,然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三道并没有太过陌生的身影。
    说起来张衡跟昆城小队的关系有些微妙,对于杨旭他们来说,这个队友阿琴的老公,他们自然也不会陌生。
    只是在杨旭他们心中,张衡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仅不知道阿琴的身份,更不会知道昆城小队的存在,双方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但张衡其实并不是普通人,他是非人斋斋主派来监视阿琴的变异者,实力还要远在阿琴之上。
    既然如此,那阿琴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张衡的监视之下。
    只是他隐藏得极好,不仅昆城小队的人没有发现,就连同床共枕的阿琴,七年来也没有丝毫察觉。
    所以张衡对昆城小队的人不算陌生,但他并没有理会院里的郭春三人,而是径直朝着正中的那间屋子走了过去。
    屋内同样有三人,但张衡只认识一个杨旭,另外那一老一少,对他来说就有些陌生了。
    “齐掌夜使?”
    最终张衡的目光停留在年老的那道身影脸上,因为屋内三人的气场,也只有这位才更像是镇夜司的掌夜使了。
    “是我!”
    齐伯然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清冷,沉声道:“张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不会让齐掌夜使失望的。”
    张衡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说道:“但也请齐掌夜使不要忘了,我先前提出的三个条件。”
    “我知道你们已经转移了我的父母和儿子,但如果你不能解除我身上的剧毒,我同样一个字都不会说。”
    张衡思路异常清晰,听得他说道:“我相信你们大夏镇夜司不是非人斋,即便最后我什么也不说,你们也不会对我的父母和儿子怎么样,对吧?”
    “这是自然!”
    齐伯然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过多掰扯,话音落下之后,便是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而出,包裹了张衡的全身。
    “他的体内,确实中了一种剧毒!”
    感应了片刻之后,齐伯然收回精神力,其口中发出的声音,让是张衡心头一动。
    “可能解?”
    看来张衡也有些着急,他现在豁出一切来到这里,除了因为阿琴身死的悲愤,还有那十万积分之外,解除体内剧毒,才是最关键的缘由。
    一旦剧毒不能解,那他所有的希望都会破灭。
    此刻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听到从齐伯然口中说出一个不字,或者说看到对方摇头的动作。
    “能解,但需要时间!”
    齐伯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事实上他这次过来,从药剂堂购置了十多种解毒药剂,每一种都价值不菲。
    据药剂堂堂主林仲甫所言,这十几种解毒药剂,差不多能解上百种剧毒,其中还有几支A级药剂。
    看来齐伯然为了秦阳的事确实很上心,就这些解毒药剂的价值加起来,恐怕都达到了百万积分之巨,他却没有半点心疼。
    齐伯然虽说不是药剂师,也不是医师,但他精神力强大,对于张衡体内剧毒的情况,也已经探查清楚。
    他感应得很清楚,那些剧毒已经深入了张衡体内的每一处血脉,想要将之清除干净,绝对不是一天半日就能办得到的。
    “需要多长时间?”
    张衡直接就问了出来,然后若有所指地说道:“恕我直言,如果时间耽搁得太久,让得非人斋斋主有了察觉,我可就不敢保证他们会将黎红霞转移到什么地方了!”
    张衡言下之意,是说这是争分夺秒的事情,自己有的是时间等你们解毒,但你们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浪费。
    或许在张衡的心中,有些怀疑对方这是在拖延时间,可是拖延这个时间有意义吗?
    反正他打定主意,自己体内的剧毒在没有彻底被解除之前,自己半个字都不会透露,更不会说出黎红霞的藏身之处。
    听得这话,齐伯然的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看了旁边的秦阳一眼,然后他就看到秦阳从椅中站起身来。
    “能不能让我看看?”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只是当他这话说出来之后,张衡不由皱了皱眉头,看向秦阳的眼神也有些不屑。
    “你小子是谁?”
    张衡忌惮的就只有齐伯然一人而已,哪怕是那边融境初期的昆城小队队长杨旭,他也没有过多放在眼里,所以口气不太客气。
    或许在张衡的心中,连齐伯然都说需要时间的解除之法,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他想当然地便认为这应该是昆城小队新招收的队员,毕竟少了一个阿琴,再招进来一个新人,也算是理所当然嘛。
    “大胆张衡,怎么跟斩神大人说话呢?”
    然而就在张衡话音刚刚落下,心中念头也刚刚转过时,杨旭的怒声已是第一时间传出,让得他一愣之后,脸色不由有些尴尬。
    想来从杨旭的怒斥声中,他已然明白过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并不是自己想像之中的昆城小队新队员,而是大有来头。
    开玩笑,能让融境初期的杨旭尊称一声大人,又怎么可能是昆城小队新招进来的新人呢?
    张衡一时间没有再说话了,他现在手里固然是有些筹码,可一旦筹码用光,以后不还是要看大夏镇夜司的脸色吗?
    尤其是看到齐伯然都没有多说什么的时候,张衡就更加确认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是什么普通之辈,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秦阳倒是没有在意张衡刚才的态度,他也没有再征求对方的同意,径直走到张衡面前,右手食指点在了对方的手腕之上。
    对此齐伯然并没有多言,在他心中,秦阳的这一身血脉极为特殊,或许就有什么比解毒药剂更好的办法呢。
    他更知道这件事必须得争分夺秒,一旦耽搁太久,让非人斋斋主得知张衡反水,他们再想找到目标,可就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可解!”
    约莫几分钟之后,从秦阳的口中突然发出这样两个字来,让得张衡不由又惊又喜。
    噗!
    紧接着张衡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腕微微一痛,似乎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给刺穿了,然后一股磅礴之极的力量便是涌进了他的体内。
    张衡感应得很清楚,那应该是面前这年轻人的一滴鲜血,可是一滴鲜血怎么会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这无疑让张衡心中的期待更加浓郁了几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越强,不就越有希望能解除自己体内的剧毒吗?
    在张衡的感应之下,那滴进入自己体内的血液,在自己的血管之中不断穿梭,而每一次的滚动,都会粘住他血液之中的那种剧毒。
    这让张衡有些猜测,难道此人是想用这滴血液,将自己体内的剧毒全部吞噬殆尽吗?
    可那是由非人斋斋主亲手种下的剧毒,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
    事实上秦阳虽说已经是药剂师,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就只是一个合境的药剂师罢了。
    据秦阳的感应,张衡体内的剧毒已经达到了A级,这让他有些猜测,那位非人斋斋主,是不是早已经是化境强者了?
    原本以秦阳的修为和手段,根本不可能撼动A级的剧毒,稍有不慎,还可能会引火烧身,把自己也拖入泥潭。
    好在连秦阳自己都没有彻底搞明白了这一身血脉之力,已经无数次帮助他化险为夷,化解剧毒的手段,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
    这一身特殊血脉之力,等于说让秦阳百毒不侵,至少这高出一个境界的剧毒,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此刻进入张衡体内血液之中的那滴精血,仿佛拥有一种极强的吸力,将张衡血液中的剧毒全部吸附其上。
    这些剧毒自然也会反抗,也就是说秦阳的血脉之力,在张衡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让得这具身体的主人极不好受。
    “哼!”
    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张衡口中忍不住发出一道闷哼之声,然后他的嘴角,就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这……”
    看到这一幕,杨旭他们下意识觉得发生了什么意外,但这个时候却又不敢出声打扰,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反倒是张衡自己,在身形一震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剧毒明显少了许多,也就是说对方的手段颇见成效,让得他又惊又喜。
    同时这也让他信心大增,他有理由相信,虽然自己会越来越痛苦,但说不定这个年轻人真能彻底驱逐自己体内的剧毒呢。
    “不要太勉强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出,正是齐伯然所发,而他所说的这句话,自然不会是对张衡说的。
    “放心,我有分寸!”
    秦阳侧过头来点了点头,虽然脸色有些许苍白,却有着一丝兴奋。
    毕竟此事的成功与否,关系到能不能从张衡口中,挖出非人斋斋主和黎红霞的藏身之地。
    齐伯然之所以有此担心,那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感应得更清楚,毕竟他是一尊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
    他知道秦阳要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将张衡血液之间的剧毒全部吸附出来,再靠着血脉之力将之全部净化。
    可齐伯然先前感应得很清楚,张衡体内的剧毒至少也达到了A级,秦阳却只有合境后期的修为,真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一个不慎,秦阳恐怕就会引火烧身,要是他的血脉之力不能彻底净化剧毒,他自己反而要成为中毒之人了。
    无论张衡有多重要,在齐伯然心中都不可能比秦阳更重要。
    机会可以再找,但人命却只有一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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