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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八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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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八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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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响彻在楚江之畔,听起来极是刺耳。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几乎没有人从这里路过,倒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显然赵云亦是发现了自己的命根子被废掉,这比他双手双脚被打断,甚至失去变异者的力量,还要让他更难接受。
    由于遗传的原因,赵云亦好色乃是天性。
    从初中开始,他就习惯了拈花惹草,招惹了不少的女同学。
    为此那些女同学的家长不止一次找赵家理论,结果都是不了了之,最多也就是赔钱了事,还因此被威胁不要乱说话。
    从那个时候起,赵云亦就意识到了赵家的背景,可以让自己为所欲为,因此越来越肆无忌惮。
    后来细胞变异,成为一名变异者之后,赵云亦变本加厉。
    他的好色之名,在整个京都二代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云亦就是一个变态。
    他渐渐不太满足于那些普通的女人,因为那来得太容易,让他没有什么成就感。
    这一次赵云亦千里迢迢赶到楚江,就是想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
    毕竟在赵云棠还在赵家的时候,赵云亦就已经对其觊觎已久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赵云亦,根本就不是赵云棠的对手,直到赵棠失去修为,被驱逐出赵家,这才让他感觉有了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赵云亦等了足足五年。
    这一次他发誓要完成自己的梦想,将赵棠变成自己的女人。
    没想到眼看就要得逞,突然冒出来一个秦阳,三拳两脚就将他打废,现在他连最重要的命根子都没有了。
    好色成性的赵云亦,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失去,但唯独不能失去人道之力,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得多。
    “爸……爸……,你有办法治好我的,对不对?”
    凄厉的惨叫过后,赵云亦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也顾不得断手断脚的疼痛,径直爬到了赵辰泽的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这……”
    听得这话,赵辰泽又是愤怒又是痛心。
    可就算赵家实力强大,人脉极广,又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人身上的某些器官,失去了就不可能再找得回来,这是连变异者也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如果是像手指脚趾一样的东西,被利刃切断之时,第一时间送往医院做接续手术,或许还能恢复七八分的灵活度。
    可现在你看看,赵云亦胯下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想必秦阳那一脚,将他的命根子直接踢成了稀巴烂,怎么可能还有重生之机?
    “补天针……对了,爸,你不是有补天针吗?补天针一定能让我恢复的,对吗?”
    赵云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又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作为赵家三房的次子,赵云亦不止一次看到过父亲手里的补天针,而且更是去打听过补天针神奇而强大的功效。
    据说只要人不死,注射了补天针之后,都可以救得回来,这样让赵云亦看到了一点希望。
    “那个……二少,刚才将你的命救回来,三爷已经用过补天针了!”
    这一下旁边的赵良终于忍不住说出一个事实。
    而当这话说出来之后,赵云亦身形骤然一震,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补天针是赵云亦最大的希望,现在听到补天针已经被用掉了,当即就让他再次变得疯狂起来。
    “不,一定有办法的,爸,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赵云亦近乎疯狂,口中喃喃重复着这几句话,让得赵辰泽脸上的痛心消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啪!
    只听得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将出来,紧接着旁边的赵良就瞪大了眼睛,眼眸之中还有一抹极度的担忧。
    赵良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三爷竟然给二少狠狠来了一巴掌,让得赵云亦左半边脸庞,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
    赵云亦虽然被补天针的药效救了回来,身体却依旧极其虚弱,赵良都怕赵辰泽这一巴掌直接把赵云亦给打死。
    “赵云亦,你给我冷静点!”
    紧接着从赵辰泽口中发出的厉喝之声,仿佛让整个时间都静止了下来,也让赵云亦的身形再次狠狠一震。
    这一道声音震耳欲聋,总算是让赵云亦回过一些神来,看向父亲的目光有些绝望和幽怨,却不像刚才地般失态了。
    “云亦,你贪花好色,如今有此下场,也算是报应。”
    赵辰泽的话说得很不客气,让得赵良的脸色更显古怪,心想你这个当父亲的,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赵良身为赵家三房的管家,跟了赵辰泽几十年,自然知道自家三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里暗里的,赵辰泽养了多少女人,恐怕除了赵良之外,谁也不清楚,这就是一对同样好色的父子。
    “云亦,我明确告诉你,你这一身修为差不多已经废了,命根子也肯定是恢复不了的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赵辰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想法,或许他是想让赵云亦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从此面对现实。
    “这样也好,免得你继续在外边给我惹祸,到时候真的丢掉了这条小命!”
    既然已经用了补天针,那赵辰泽也就不再那么纠结了。
    而其口中说出的这个原因,或许确实有几分道理。
    恢复过来的赵云亦,最多就是个初象境的变异者,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在京都变异圈子里耀武扬威。
    诚如他所言,万一哪天真的惹到了什么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像这一次一样,赵家虽强,却也不可能每时每刻守在赵云亦身边。
    以这小子拈花惹草的性子,得罪人那是肯定的。
    “爸,我……”
    赵云亦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而且十分地不甘心,可感受着身体的残破,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的伤我会尽量想办法,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赵辰泽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极致的愤怒,阴沉地说道:“我赵家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欺负的!”
    “云亦,说吧,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赵辰泽总算是说到了正题上,而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却并未让他心中的愤怒消减太多。
    如果这件事真是镇夜司的人做的,那赵家也一定会向镇夜司讨个说法,他们赵家也不是在镇夜司没人。
    “是一个叫秦阳的家伙……”
    赵云亦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太多隐瞒,将自己来楚江找赵棠的事,事无巨细地跟自己的父亲说了一遍。
    “秦阳?”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赵辰泽不由愣了一下,然后看了旁边的赵良一眼。
    “三爷,镇夜司楚江小队,好像没有叫秦阳的人!”
    赵良之前显然是做过功课的,只不过他不是镇夜司的人,消息并不太灵通,或者说没有即时性。
    秦阳是几天前才加入镇夜司的,除了镇夜司内部特殊职位的人员之外,其他小队队员,或许都并不知道楚江小队的队员名单有所更新。
    甚至楚江小队队员的名单,应该还是赵家总部为了监视赵棠,而刻意去打听出来的。
    只不过赵棠这么多年没什么动静,跟楚江小队的人也从不联系,久而久之下,赵家也就没有太多关注楚江小队了。
    “哼,不是镇夜司的人,也敢挑衅我赵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赵良的话,赵辰泽忽然大大松了口气,然后便是冷哼一声,眼眸之中冒出一抹极度愤怒之光。
    说实话赵辰泽确实有些担心是镇夜司的人打伤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那样想要报仇的话,还会有不少的麻烦。
    现在好了,对方并不是楚江小队的人,多半只是一个独行变异者,或者说一些小家族小组织内出来的人,初生牛犊不怕虎。
    既然如此,那赵辰泽可就不会再有什么顾忌了。
    “阿良,发动一切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赵棠和秦阳!”
    赵辰泽脸无表情地发出命令,让得赵良恭声应是。
    他可以感受得到,三爷的内心,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楚江都知道,招惹了我赵家,只能是死路一条!”
    赵辰泽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终于让赵云亦的心情平衡了几分,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赵棠和秦阳的身影。
    “狗男女,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这是赵云亦心中的赌咒发誓,尤其是感受到自己两腿之间传来的剧痛时,他就恨不得将那对狗男女人生吞活剥了。
    接下来的楚江,注定不会太过平静。
    赵家的根基虽然大多都在京都那边,但这么多年的发展下来,像楚江这样的省会大城市,肯定也是有一定布局的。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赵家家主的私生女赵棠呢,想必将赵家所有在楚江的人集结起来之后,必然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暗夜星光,风雨欲来。
    …………
    天骄华府,六号别墅!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主卧之中,当第二天赵棠从睡梦之中醒来,看到旁边空空如也的大床时,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昨天晚上秦阳是跟她一起进入主卧的,原本她觉得秦阳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对自己做点什么。
    这让她又是忐忑,又有一丝期待。
    可不知为何,在参观完主卧之后,赵棠却在不知不觉之间睡着了,下半夜的事她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说秦阳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做。
    “嘴巴这么硬,没想到竟然是个怂货!”
    从床上坐起来的赵棠,嘴角边上忍不住翘起了一抹弧度,口中更是笑骂了一声。
    可在出声之后,赵棠心中却隐隐有一丝失望,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却又真实存在。
    “他昨晚应该是施展了精神念力,要不然我不可能睡得这么香,还睡得这么快!”
    赵棠自己曾经也是精神念师,就算是现在她的精神力也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下一刻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了某一刻,而世间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能在顷刻之间进入梦乡。
    很明显秦阳是用自己的精神念力,来帮助赵棠安然入眠。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段时间赵棠的精神压力很大,要不然也不会从楚江大学请假独自离开了。
    自身的遭遇,对赵家的恨意,还有对秦阳深情厚意的不敢回应,再加上遇到赵云亦欺负那一档子事,赵棠实在是身心俱疲了。
    赵棠自己不想在秦阳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所以一直强装镇定。
    只是这样一来,对她自身的影响也是极大的。
    秦阳早就看出赵棠身心俱疲,再不好好睡一觉的话,说不定对精神力都有很大的影响。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秦阳真想做点什么,也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甚至这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
    秦阳虽说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但有些事还是有底线的。
    更何况他还看出赵棠心中还有些事没有放下,所以在用精神念力替赵棠疏理出一遍精神之后,便是去另外一个房间睡下了。
    赵棠也不傻,这些事微一思索便全部想通了,这让她心头颇为欣慰且甜蜜,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赵棠的思绪,然后她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进。
    只见秦阳手上端着一杯牛奶,也不知道是这别墅里本来就有,还是他一大清早出去买的,总之让赵棠心头一暖。
    “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吧?”
    秦阳走到床边,将手中的杯子递到赵棠的面前,口中这道温柔的问话,差点直接让赵棠破防了。
    事实上昨天晚上这一觉,恐怕是赵棠五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她甚至连对赵家的仇恨,或者说对母亲的担忧思念都选择性地忘记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秦阳的帮助,是用强大的精神念力,压制了她所有的烦恼,让她睡了这前所未有的一个好觉。
    “秦阳,谢谢你!”
    千言万语,最终在赵棠的口中汇成了这样一句话,而这一次她的眼眸之中,一直都闪烁着一抹特殊的光芒。
    “就一句谢谢?”
    然而就在赵棠心中极度感动的时候,秦阳却是笑着反问了一句,让得前者再次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赵棠手中端着牛奶杯,故作不知地同样反问了一句。
    心想这家伙果然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家伙,正经不过一分钟。
    “以身相许怎么样?”
    秦阳俯下身来,靠近了赵棠的那张脸,先是问了一句,然后不待对方回答,便又说道:“这个不行的话,那亲一口总可以吧?”
    “滚!”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赵棠还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因此下一刻她直接发出一字喝声,总算让秦阳的脸移开了一段距离。
    不过秦阳依旧在打量着赵棠,甚至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无形力量释放而出,下一刻他的嘴角边上就翘起了一抹弧度。
    “棠棠,看来你已经没事了,要不咱们把昨天晚上没做的事做了吧?”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棠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甚至还扯了扯丝滑的被子,遮挡住了自己的香肩。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下?”
    赵棠没好气地白了秦阳一眼,先前心中的那些感动无疑是消减了许多。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嘴巴没个把门的,惹人讨厌。
    还没做的事,那是什么事?
    “唉,看来还是我魅力不够啊!”
    秦阳唉声叹气,倒也没有再在那个尴尬的话题上多说。
    下一刻他已是从赵棠的手上,接过了已经喝光牛奶的杯子。
    “秦阳……”
    看到秦阳这副样子,赵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欲言又止,大大的眼眸深处,还闪烁着一抹纠结。
    “想说什么就说吧!”
    秦阳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
    只不过有些话还需要赵棠自己说出来,自己才好给出肯定的答案。
    “秦阳,你现在已经是镇夜司的人了,而且天赋惊人,前途无量,还得齐掌夜使和段镇守使如此看重,以后注定了会是一飞冲天的人物!”
    赵棠就这么盯着秦阳,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异彩,试问谁又不喜欢如此惊才绝艳的男人呢?
    “嗯,这些我都知道,但你可以再多说点,我爱听!”
    秦阳摇头晃脑肯定着赵棠所说的这些话语,这种开玩笑的方式,却只是让赵棠撇了撇嘴,现在她可没心情跟对方插科打诨。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的绝世天才,如果真的跟我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赵棠总算是说到了正题,听得她惆怅说道:“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融境的变异者,更不是楚江小队的队长,以赵家的说法,我就是一个废物!”
    “秦阳,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也会出现很多现实的问题!”
    赵棠依旧盯着秦阳的眼睛,正色说道:“到了那个时候,我必然会成为你的累赘!”
    “甚至在你成长起来之后,赵家说不定会利用我,逼迫你做一些你不愿做的事,这些东西,你都好好想过吗?”
    赵棠苦口婆心,将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一股脑儿地抛了出来。
    而这个过程之中,秦阳并没有插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所以,秦阳,我觉得你还是要再慎重考虑一下,跟我在一起,到底值不值得?”
    最终赵棠用这句有些惆怅的问话作了结语,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些不敢看秦阳的眼睛,下意识低下头来。
    一时之间,偌大的主卧房内显得有些安静,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棠虽然说完了这些话,可她的心中却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这番现实的话语,会刺痛秦阳那颗真诚的心。
    她清楚地知道,秦阳不止一次表现出对自己的情意,更不止一次如天神下凡一般救了自己的性命。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赵棠其实都是愿意接受秦阳这份情意的。
    可身为曾经的精神念师,赵棠比普通人要理智得多。
    正是这样的理智,让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秦阳,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然而赵棠又清楚地知道,如果秦阳真的选择离开自己,那自己一定会很伤心,甚至以后可能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这些话。
    “唉……”
    就是在这种赵棠患得患失的心境之下,她突然听到秦阳轻轻叹了口气,这让她有了一些猜测,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理智告诉赵棠,秦阳应该离开自己,从此不再跟自己有任何瓜葛;
    可感性又告诉赵棠,如果秦阳真的就此离开,那自己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早知如此,昨天晚上我就应该把该办的事全部办了,免得你胡思乱想!”
    而让赵棠没有想到的是,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这两句话,跟她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家伙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自己这一本正经地说了这么多,到头来你却是在想昨天晚上应该发生的事?
    “看来还是常缨姐说得对,这生米煮成熟饭才是最直接的手段!”
    秦阳摇头晃脑,还引用了常缨的一句名言。
    而作为楚江小队曾经的队长,赵棠又如何不知道无常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尤其是看到秦阳的一双眼睛,不断在自己身上打量的时候,赵棠不由脸色一红,忽然之间变得心慌意乱起来。
    莫不是自己刚才那些话,真的刺激到了秦阳,让其改变了主意,要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来吧?
    “秦……秦阳,你……你想干什么?”
    赵棠缩了缩身子,更是又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了几分。
    但那声音之中的颤抖,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瞧把你吓得,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看到赵棠这副状态,秦阳有些哭笑不得。
    他说话的同时,却在心中暗暗腹诽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赵教授,也有这种害怕的时候。
    “呸,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老实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赵棠大大松了口气,下一刻便是旧事重提。
    有些事情,总得秦阳亲口给出一个答案,或者说做出一个选择,才能让她安心。
    “这还用回答吗?”
    秦阳撇了赵棠一眼,然后就这么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棠棠,你给我听好了,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上天注定,你是我的!”
    秦阳此刻的脸色极为真诚,再也不是刚才那种开玩笑的态度。
    不为何,听到秦阳这几句话时的赵棠,忽然之间豁然开朗。
    似乎心中的那些纠结,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果然自己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果然这个男人早已经对自己死心塌地,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让其改变主意。
    既然秦阳都说出“除非我死”这样的话来了,那赵棠若是再说那些担忧之言,岂不辜负了秦阳的一片真情?
    “嗯?”
    就在秦阳一脸真诚说完这些话时,他忽然看到对面的赵棠突然凑了过来,用嘴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让得秦阳不知身在何方,总想要大喊大叫一番,这才发泄心中的那股情绪。
    他都没有想到赵棠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如此主动。
    这女人,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现在满意了吗?”
    赵棠一张脸羞得通红,却还是看着秦阳问出这一句话来,然后她就看到秦阳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
    “要是能多来点,那就更满意了!”
    秦阳有些得寸近尺,只不过这话出口后,便是看到赵棠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又将身子缩回了被子里。
    “我要穿衣服了,你先出去!”
    赵棠挥了挥手,示意秦阳先行回避,然后她就看到秦阳的一双眼睛,不断在自己的被子上打量。
    “暂时先不用换!”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赵棠先是一愣,然后那一张脸就羞得一片通红,很明显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这不用换衣服,难道这家伙是想趁着方便做点什么吗?
    女人的心思总是很敏感的,以秦阳这家伙的脾性,恐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在这样的时候,赵棠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棠棠,你这是什么表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有些夸张的声音忽然传进耳中,让得赵棠脸色依旧有些羞红地抬起了头来。
    “我说……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想对你做点什么吧?”
    秦阳脸色依旧夸张,这一下让赵棠变得异常尴尬,原来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而当赵棠意识到这一句话中蕴含的意思时,一股怒气瞬间升腾而起。
    “我……我想什么了?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赵棠觉得自己必须要反驳一下,这才能表达自己真正的意思。
    要不然让这家伙一直说下去,自己不是真成那啥了?
    还我想做点什么,还我会失望,失望你个大头鬼啊!
    “不是这样么?那我可就要失望了。”
    秦阳依旧在那里说着不着调的话,紧接着他就变戏法一般,手上突然多了三支像针剂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见状赵棠也收起那些让人脸红的念头,有些好奇地问了出来。
    她清楚地知道,秦阳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三支针剂,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应该是有属于自己的什么计划。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刚才那些想法,确实是异想天开了,难怪秦阳会是那样的反应。
    “这是非人斋的细胞变异药剂,注射之后,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有机率成为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
    秦阳并没有丝毫隐瞒,而听得他这些话后,赵棠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秦阳,你不会是想给我注射这细胞变异药剂,想让我恢复变异者的身份吧?”
    赵棠直接就问了出来。
    她能猜到秦阳是好意,可是自己的情况,又岂是几支细胞变异药剂就能改变得了的?
    “嗯!”
    秦阳一边摆弄着药剂,一边发出一字轻声,让得赵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阳,没用的,不用做这些无用功了!”
    赵棠的口气变得很是惆怅,她先是看了一眼三支药剂,然后又盯着秦阳微微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个事实。
    “当初那场大战,我伤了根基,变异修为尽失,而且我曾经是变异者,细胞变异药剂对我没用!”
    赵棠觉得自己应该把事情说得更详细一些,趁早让秦阳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过有一点赵棠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从一名变异者变成普通人,如果再敢注射细胞变异药剂的话,死亡率恐怕会超过一半。
    她的情况,比当初聂雄的情况还要更严重一些。
    聂雄只是注射细胞变异药剂失败而已,对其身体其实影响不大。
    就连那样都不敢再尝试第二次药剂,可想而知危险性有多高。
    赵棠自家人知自家事,她虽然解释了这么,却半句也没有提死亡率的事,就是不想秦阳这兴致勃勃的希望,最后变成自责。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然而秦阳却好像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一般,这随意的话语,让得赵棠有些恨铁不成钢。
    “秦阳……”
    赵棠看了眼秦阳,微微顿了顿,终于还是沉声说道:“贸然注射药剂,我可能会死!”
    最终赵棠还是说出了这个最严重的后果,她相信这个后果说出来之后,哪怕是秦阳再固执,也会知难而退。
    这家伙其他事可以不在乎,可是对于自己的生死,应该不会当作儿戏吧?
    赵棠这样做,不仅是在劝说秦阳不要做傻事,更是怕到时候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固然性命不保,秦阳也会一辈子生活在悔恨之中。
    “不,有我在,你不会死!”
    可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有些出乎赵棠的意料。
    然后她就抬起头来,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时候的赵棠,似乎又有些看不透秦阳了,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秦阳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家伙有时候说话虽然不着调,但在正事上却是一丝不苟。
    如果真有生命危险的话,对方绝对不可能拿出这三支药剂。
    “棠棠,你知道重炮聂雄吗?”
    秦阳自然是知道赵棠在担心什么,因此他直接提到了一个人,让得赵棠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道壮硕的身影。
    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重炮聂雄,以前虽然是一个普通人,身体素质却是极佳,而且极为精通枪械,是楚江小队热武器支援的重要队员。
    当初赵棠还是楚江小队队长的时候,聂雄才刚刚加入楚江上队,因此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熟悉呢?
    而且赵棠还知道聂雄曾经注射过一次细胞药剂,只可惜失败了,自那以后也就绝了成为变异者的希望。
    “知道啊,怎么了?”
    因此赵棠实话实说,而她也有些好奇,这个时候秦阳提及一个楚江小队的普通队员,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你又知不知道,现在的聂雄,已经是一名半步筑境的变异者了呢?”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将这个事实说了出来,当即让赵棠的一张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怎……这怎么可能?”
    赵棠口中惊呼出声,脑海之中回忆起关于聂雄的信息,她总有一种在听天方夜谭的感觉。
    事实上当时在楚江大学变故发生之后,赵棠跟楚江小队的队员们是见过面的,其中也包括重炮聂雄。
    只是那个时候只有无常、鬼手和霸王出了手,聂雄一次手都没出过,因此赵棠根本没有注意到此人身上的变化。
    又或者先入为主,赵棠一直觉得聂雄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变异者,也就没有过多关注,她也不想再跟楚江小队有过多牵扯。
    没想到此时此刻,秦阳居然说聂雄成为了一名变异者,而且是半步筑境的初象者,这确定不是在忽悠自己吗?
    而且聂雄当初还注射过一次细胞药剂失败了,你确定可以注射第二次,而且还能成功吗?
    至少在赵棠对变异者的了解之中,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哪怕是在整个镇夜司中,也没有听说过这种逆天之事。
    “棠棠,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了,聂雄能成为初象者,是我帮了他!”
    秦阳不再有任何隐瞒,听得他说道:“而且你知道齐掌夜使和段镇守使为什么这么看重我吗?其实这就是其中一重最重要的原因。”
    “因为我的血脉与众不同,可以帮助一名注射了细胞变异药剂的普通人,百分百成为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
    秦阳总算是说出了一个结果,只是这一个结果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饶是赵棠人生经历过大起大落,骤然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之前自以为对秦阳已经很了解了,没想到转眼之间,对方就又抛出一个自己不知道重磅炸弹,炸得自己体无完肤。
    一个人的血脉,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功效?
    赵棠曾经也是镇夜司的小队队长,因此她清楚地知道,如果秦阳所说是真,将会为大夏的变异界带来何等深远的影响?
    刚才她听得很清楚,秦阳说的机率可是百分之百,也就是说不会有任何的失败率。
    既然如此,岂不是秦阳想让谁成为变异者,就能让谁成为变异者吗?
    镇夜司那些大佬,还有其他大夏的变异家族,谁的家中没有几个普通人?
    他们想尽了办法,也想让他们成为变异者。
    可以前的时候,也只有军方那一小撮训练有素的佼佼者,才有资格注射细胞变异药剂。
    而且就算是这些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的军人,在注射细胞变异药剂之后,也有很高的失败率,甚至有一定的死亡率。
    尤其是注射过一次细胞变异药剂失败过后的人,可以说是终生无望。
    聂雄的情况,赵棠很清楚,那正是一个失败过一次的人,没想到现在又成为一名初象境的变异者了。
    赵棠丝毫没有怀疑秦阳是在欺骗自己,对方在这样的事情上骗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
    突然之间,赵棠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念头。
    这让她整个身体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目光也是第一时间转到了那三支细胞变异药剂之上。
    如果秦阳所说是真,那他这个时候拿出三支细胞变异药剂的举动,也就很好理解了。
    那正是想要用这三支细胞变异药剂,再配合着他那神奇的血脉,来助她赵棠重新恢复变异者的身份。
    这是赵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也是她五年来无数次午夜梦回,在睡梦之中梦寐以求的一件事。
    原本梦醒之后,赵棠总会重新回到现实。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成为一名变异者,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刚刚赵棠还在惆怅自己身为普通人,会不会拖累秦阳,没想到转眼之间,秦阳就给了她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如果这是其他人这样说,赵棠未必会第一时间相信。
    可当这些事是秦阳说出来的之后,她下意识就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这个家伙,总是能创造出一些自己想像不到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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