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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七十七 雷灭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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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七十七 雷灭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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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阳!”
    张道丘这道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盯着秦阳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曾经在清玄宗遭受的那些屈辱,也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脑海。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旧恨未消,又添新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一个天道府的长老打成这副凄惨的模样,这等于说就是打他这个天道府府主的脸。
    “你欺人太甚了!”
    最终从张道丘的口中,憋出这样一句话,让得所有天道府之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秦阳固然是天赋惊人,身后有着大夏镇夜司的靠山,更成为了清玄宗第三十九代宗主。
    可就算是大夏镇夜司的首尊叶天穹,以前也没有这样欺负过人,对他们这些古武界一流势力,一向都是客客气气的。
    直到秦阳的出现,一切就都发生了改变。
    自潜龙大会开始,他们似乎就没有在秦阳的身上讨到半点好处。
    如今眼睁睁看着秦阳一天天成长,成长到了玄境层次,身份更是水涨船高。
    可这也不是你秦阳仗势欺人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天道府都是古武界三大超级势力之一,是道门执牛耳者,容不得你如此欺凌。
    “欺人太甚?亏你有脸说出这四个字,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秦阳冷笑地朝张道丘看去,听得他高声说道:“当初你在武陵山古城之中,恩将仇报想要杀我夺宝的时候,可有想过欺人太甚?”
    仅仅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将张道丘等人,包括年轻一辈的须风他们说得面红耳赤。
    因为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亲身经历过武陵山大裂谷变故的,现在想想,他们确实是恩将仇报的卑鄙小人。
    “秦阳,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之上,我已经给你赔过礼道过歉了,你也说过会揭过此事,现在旧事重提,是要出尔反尔吗?”
    不得不说张道丘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只是他说着赔礼道歉的时候,总觉得心中有一股发泄不出来的屈辱。
    那一次的跪地赔罪,对张道丘来说无异于生平奇耻大辱,自他在天道府崭露头角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
    但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有天道府的传承着想,他却不得不这样做,他知道自己万万不是那些镇夜司化境强者的对手。
    可自己都遭受如此屈辱,这才换来天道府的太平,你秦阳今天又拿这件事出来说事,简直就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卑鄙小人。
    “张府主可能是记性不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一笔勾销了?”
    然而秦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这话让得张道丘等人脸色都是一变,心想这家伙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可他们又清楚地知道,对方如果铁了心要来找天道府的麻烦,再去跟对方掰扯这种说不清楚的小事,那只能是自取其辱。
    毕竟当初又没有人把秦阳说过的话录下来,更何况此刻张道丘也不敢肯定秦阳到底有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好在在张道丘的感应之下,那些镇夜司的化境掌夜使和王牌小队的队长,包括叶天穹都没有一起来,这倒是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若只是眼前这没有突破到虚境的一男一女,张道丘并不如何忌惮,这里是天道府的核心之地,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显然张道丘并不知道南越王已经突破到了虚境,诸葛瑶和华歧,自然也不可能把这样的消息提前透露给天道府知晓。
    所以在张道丘心中,那个本事不小的美女前辈,依旧只是一个玄境大圆满的古武者,比他都还要差着半筹呢。
    天道府有天道府的威严,如今秦阳如此强势打上门来,还重伤了天道府的长老,如果这样还主动咽下这口气的话,那也未免太没有面子了。
    “不过这个竹泉长老嘛,可不是我用当初的事情借题发挥,而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秦阳抬起手来朝着竹泉一指,听得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天道府自张道丘以下,脸上尽都露出一抹不信的冷笑。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显然这些天道府的长老们,并不清楚竹泉暗中所做的那些龌龊事。
    天道府也是有府规的,至少在明面上,谁也不能做得太过明目张胆,毕竟上头还有一个大夏镇夜司在监管嘛。
    “张府主,你们这位竹泉长老罔顾大夏镇夜司律法,做出诸多伤天害理之事,你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置呢?”
    秦阳将目光转回张道丘的脸上,其口中发出的质问,似乎蕴含了另外一重意思,让得张道丘脸上冷笑不减。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张道丘先是冷哼一声,给出这八字评语。
    看来他已经认定了秦阳是想要借题发挥,只是竹泉刚好运气不好,栽在对方手里了而已。
    “张府主,这可不是欲加之罪,我们大夏镇夜司手里,已经掌握了竹泉做恶的铁证,你要不要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外围传来,让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秦阳和南越王。
    “顾镇守使,你怎么来了?”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
    因为他看得清楚,这个时候正大踏步走来,并且义正严词数落竹泉罪行的,正是大夏镇夜司的东方镇守使:顾鹤!
    对于这个顾鹤,秦阳谈不上什么好感,但也并没有太多恶感。
    因为他知道先前的那些矛盾,都是顾鹤在不知道卫疆人品之前造成的,可以说是不知者不罪。
    本以为卫疆之事结束后,此事已经告一段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跟顾鹤有什么交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不过此刻听着顾鹤的话语,秦阳却有些欣慰,因为他知道顾鹤是来给自己撑场子的。
    哪怕顾鹤只有合境大圆满的修为,实力比张道丘还差了一筹,但终究是镇夜司的一方镇守使,身份非同小可。
    这位的到来,代表的就是大夏镇夜司官方的态度,秦阳相信张道丘一定听过这位东方镇守使的名头。
    “顾某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无法置身事外,还请秦宗主和这位……前辈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才好。”
    顾鹤先是看了秦阳一眼,然后却是朝着南越王行了一礼,让得看到他这个动作的秦阳不由若有所思。
    “看来这顾鹤已经知道我和阿芷的身份了。”
    这就是秦阳下意识的猜测。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若不是这顾鹤已经打听到了自己和南越王的某些底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客气的态度。
    即便南越王是一尊堪比化境的高手,但顾鹤也是镇夜司的东方镇守使,以他的年纪,突破到化境就是板上钉钉之事。
    若以后没有什么交集的话,顾鹤没必要对南越王如此态度,最多不得罪就行了。
    “你来干什么?多此一举!”
    虽说秦阳没什么意见,但南越王却是皱了皱眉头,从其口说出来的话,让顾鹤心头有些忐忑。
    事实上在南越王心中,这顾鹤来不来其实都一样,就这区区合境大圆满的修为,又能帮得上什么忙了?
    “算了,来都来了,那就把证据给这些天道府的大人物们看一看吧!”
    秦阳朝南越王摇了摇头。
    听得他这话,顾鹤有些感激,他没有任何怠慢,直接掏出一个手机,朝着天道府府主张道丘扔了过去。
    此刻张道丘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刚才顾鹤所说的话,其实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
    身在湖昌省,张道丘自然认识这个大夏镇夜司的东方镇守使,甚至两者之间可能还打过一些交道。
    无论以前的古武者们如何厌恶大夏镇夜司,但有一点他们却不得不承认,大夏镇夜司从来不做不讲道理之事。
    每一次镇夜司的变异者收拾古武者,都会让他们各自的宗门家族无话可说,对方总是会拿出让人无法辩驳的铁证。
    在那样的证据之下,哪怕那些家族宗门之主想要维护自家的门人弟子,都会被镇夜司强势顶回来。
    如今顾鹤亲自出现在这里,还说竹泉犯下大罪,那在张道丘和天道府其他人的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一个答案了。
    大夏镇夜司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这已经算是古武界公认的事实了。
    “嗯?”
    尤其是张道丘一眼扫过顾鹤手机上的那些证据时,他的脸色一变再变,看得旁边的天道府长老们都是心头一沉。
    “该死的竹泉!”
    最终从张道丘口中发出这样一道愤怒的骂声,差点直接将手机给摔在地上。
    好在他想起来这是顾鹤的手机,这才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你们都看一下吧!”
    张道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机递给了身旁的大长老清慧,让得隔得最近的二长老清垢忍不住探头探脑。
    “这……”
    待得众长老人都看完手机上的那些证据之后,他们不由面面相觑,心情却是各有不同。
    “张府主,你觉得该如何处置竹泉?”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的高声已是随之响起,让得所有天道府所属都是心头一凛,包括须风这些年轻一辈的门人弟子。
    “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置?”
    张道丘没有理会秦阳,而是环视了一圈,其口中问出来的问题,针对的明显是这些天道府的长老。
    他这话其实也没有如何掩饰,让得秦阳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似乎也来了一丝兴趣,想要看看天道府的态度,所以一言不发。
    “该杀!”
    大长老清慧嫉恶如仇,此刻他第一个表态,却让其中几位天道府长老皱了皱眉头。
    “这个处罚是不是有点太重了?竹泉终究是我天道府的长老,没有功劳也该有几分苦劳,要不只废掉修为,暂时留他一条残命?”
    二长老清垢接口出声,看来他跟竹泉还是有几分交情的,大家同为天道府长老,他觉得做事不能做得太绝。
    “这样处置的话,大夏镇夜司和秦阳会不会有意见?”
    另外一名长老略有些忐忑地问出一个问题,让得不少人都下意识看向了那边的年轻人,脑海之中冒出一些事情来。
    “哼,竹泉是我天道府的长老,理应由我天道府自行处置,他大夏镇夜司有没有意见,重要吗?”
    其中一个满脸长须的道人冷哼一声,看来在他心中,一直对秦阳和大夏镇夜司极为不满,这个时候总算是发泄了一下。
    “五长老说得没错,以前就算是古武界有人犯事,大夏镇夜司也一般会把人交给我们自行处置,而且不会太过苛求!”
    又一个长老接口出声,说出了一个事实,让得不少长老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诚如这个长老所言,由于大夏镇夜司和古武界微妙的关系,大多数时候,镇夜司都会让古武界宗门家族自行清理门户。
    尤其是古武界的一流势力,大夏镇夜司一般都会给几分面子,也算是在为以后的一些计划做准备吧。
    比如说当初那个清玄宗叛徒骆襄为祸一方,镇夜司就提前通知了清玄宗,最后是吴成景带队出来抓捕叛徒。
    虽说后来是秦阳无意间出手收拾了骆襄,但还是让吴成景师徒将骆襄带回了清玄宗。
    后来要不是骆襄自己作死,他应该还能保住一条残命。
    严格说起来,这都是大夏镇夜司给古武界一流宗门家族的特权。
    像骆襄这样的事,以前并不少发生,久而久之下,就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古武界的人,就由古武界的家族宗门自己来处置。
    而对于自家门人弟子,这些家族宗门之主自然也是有一些旧情的,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处置起来都会手下留情。
    对此大夏镇夜司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他们不想跟古武界彻底撕破脸皮。
    后来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秦阳都不免有一些诟病,觉得大夏镇夜司的高层,太放纵古武界了。
    此刻这个天道府长老提到此事,其实也是想要保竹泉一条性命。
    他觉得只要大夏镇夜司将竹泉交给天道府自己处置,就算最后留下竹泉的性命,镇夜司应该也会像以前一样,不会多说什么吧?
    只可惜这个天道府长老忽略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如今镇夜司和天道府之间的关系,又有所改变,更何况此刻还有一个极度仇视天道府的家伙站在对面呢。
    或许以前的时候,大夏镇夜司确实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竹泉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就不会多说什么。
    但这个长老明显不仅仅是想保住竹泉的性命,更想保住竹泉的修为。
    毕竟天道府多一尊玄境高手,就能多一份底蕴,这可都是天道府的支柱力量。
    如果让秦阳知道这些天道府长老们心中的想法,恐怕他都会无奈一笑,更加诟病以前的大夏镇夜司不够强势了吧。
    “府主,竹泉长老这些年负责外围生意,替我们天道府赚了不少钱,如今他遭此大难,天道府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也不知道这个长老是不是跟竹泉暗中有什么利益来往,这个时候绝口不提刚才手机上那些证据,只想用言语打动张道丘。
    听得这话,其中几位长老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利益为重之辈,此刻都没有去管竹泉敛的那些财富,所用的手段到底上不上得了台面。
    又或许他们自己就是那样的人,觉得天道府高高在上,竹泉又是玄境初期的强者,迫害几个普通人,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强者就应该有一些属于强者的特权,这些年要不是大夏镇夜司的震慑,他们恐怕会做得更加过分呢。
    此时此刻,除开竹泉之外,天道府八大长老中,几乎有一半都觉得竹泉犯的不是什么大罪。
    他们都在极力劝说府主张道丘,只要对方将竹泉将给天道府自己处置,就一定要保住这位天道府的玄境长老。
    “都说完了吗?”
    就在诸长老七嘴八舌想要替竹泉开脱的时候,张道丘清冷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让得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张道丘在天道府的威信极高,在他说话之后,其他人都主动闭了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而且他们心中都清楚,虽说刚才张府主是在让自己这些长老们讨论,但只要这位做出决定,他们都不敢有任何反对。
    呵斥完诸长老之后,张道丘心情有些烦闷,却在下一刻看到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异样目光。
    那道目光自然是属于秦阳的了,这让张道丘心头一凛,似乎顷刻之间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说实话,张道丘何尝不想保住竹泉的性命,还有其玄境的修为,这位毕竟也是他亲自提拔起来的天道府长老。
    可是在看到秦阳的眼神之后,张道丘忽然发现,自己要是真的这样做了,恐怕就是主动将借口递到秦阳的手上。
    看秦阳的样子,之所以带着竹泉打上天道府的山门,就是想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找一个对天道府发难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当初在清玄宗继位大典上,武陵山大裂谷的那一段恩怨算是暂时揭过了。
    秦阳要真拿着这个理由收拾天道府,未免会遭人诟病。
    甚至古武界的宗门家族,会觉得他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到时候不仅天道府会奋起反抗,其他那些得罪过秦阳的家族宗门也会人人自危,对秦阳的有些计划自然也会有所影响。
    所以秦阳必须得另外找一个理由,而且是一个正当的理由来找天道府的麻烦。
    在这样的时候,竹泉和章云真主动送上门来,等于让秦阳刚想瞌睡就遇到了枕头,他又怎么可能不顺水推舟呢?
    这些微妙的前因后果,张道丘身为天道府的府主,如果说先前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话,那这个时候看到秦阳的眼神时,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心智不俗的小子,就是在等天道府做出一个确切的决定。
    而一旦天道府选择饶过竹泉,甚至保留其一身修为的话,对方多半就要立时借题发挥了。
    竹泉所做的那些恶事已经证据确凿,张道丘甚至都不确定暗中还有没有大夏镇夜司的化境强者,只等秦阳一声令下就直接出手。
    这一刻张道丘有了一丝明悟,他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秦阳抓住把柄,那留给他的路也就只剩下一条了。
    “所有人听好了!”
    张道丘的高声倏然响起,听得他说道:“今有天道府九长老竹泉,罔顾天道府府规,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当受雷灭之刑!”
    当张道丘这义正严词的声音传进所有人耳中时,包括其他八位长老在内的天道府门人,尽都惊呆了。
    “雷……雷灭之刑?”
    尤其是听到这几乎已经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残酷刑罚,不少人的身形都瑟瑟发抖起来,哪怕是诸多长老也不例外。
    “府……府主……”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竹泉,此刻满脸的惊惶之色,更是极度不可思议地想要说点什么。
    刚才的竹泉就趴在牌楼门口,将一众长老的议论之声全部听在耳中,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就算最后这一身修为保不住,至少这条性命应该能保住吧?
    没想到转眼之间,张府主就给自己定了一个雷灭之刑。
    这可是形神俱灭的惨烈刑罚,哪怕是身为长老的竹泉,这辈子也从来没有见过。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张道丘根本就没有低头看竹泉哪怕一眼,而是缓缓抽出了背上背着的那柄木剑。
    或许在张道丘的心中,无比厌恶这个时候的竹泉,因为这等于说是让他又一次屈服在秦阳的淫威之下。
    若不是竹泉做出那些恶事,而且还被对方拿到了铁证,天道府又何至于如此憋屈?
    “天道雷法剑!”
    看着张道丘的动作,尤其是看着那柄似乎并不起眼的木剑,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头更是替竹泉默了默哀。
    哪怕是刚才替竹泉据理力争的那位天道府长老,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因为他知道府主大人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就是真正的天道雷法剑吗?”
    远处的秦阳也是不断打量张道丘手上的那柄木剑,觉得有些隐隐的眼熟,眼眸深处也闪过一丝火热。
    曾经在潜龙大会之上,秦阳得到过一柄木剑,其内封印着天道府府主的一道雷霆之力,更是在后来救了他一命。
    可惜那只是天道雷法剑的仿品,施展过一次之后就变成了一把普通的木剑,跟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
    但那个时候木剑之中爆发的雷霆之力,还是让秦阳惊叹不已,打定主意有朝一日,一定要见识一下真正的天道雷法剑。
    他倒是没有想过要将天道雷法剑据为己有,那可是天道府的镇府之宝,是天道府府主代代传承的信物。
    他知道就算是把刀架在张道丘的脖子上,恐怕此人也不会乖乖将天道雷法剑交出来,这已经是天道府一种最崇高的信仰了。
    “孤陋寡闻!”
    然而就在秦阳喃喃感慨出声时,旁边却是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让得他心头一动,深深地侧过头来看了南越王一眼。
    因为南越王这四个字意有所指,难不成天道府府主张道丘手上那柄木剑,依旧不是真正的天道雷法剑吗?
    但那可是天道府传承千年的镇府之宝啊,如果这都不是真正的天道雷法剑,那什么才是?
    不过此时此刻,秦阳却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事情。
    他还真想要看看,张道丘只是做做样子,还是真的要对那竹泉实施雷灭之刑?
    “雷罚!”
    再下一刻,只听得张道丘口中发出一道冷厉的喝声,其举起的木剑之上,赫然缭绕起了一丝丝雷霆电光。
    滋滋滋……
    这些雷霆电光在不断延展之下,构织出了一张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雷霆大网,朝着天道府山门之前的竹泉覆盖而去。
    “啊,不……不要……”
    眼看雷网就要罩到自己的身上,竹泉不由骇得魂飞魄散,一股求生的本能升腾而起。
    下一刻竹泉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量,赫然是一个弹射,就要远离这危险之地,或者说远离那雷霆之肉笼罩的范围。
    “哼!”
    然而张道丘仅仅是发出一道冷哼之声,手腕轻轻一动间,那张雷霆蛛网就极为听话地横移了一段距离,继续朝着竹泉当头罩下。
    竹泉终究是两次身受重伤,刚才只是求生的本能让他有了一次动作,现在力气耗尽,已经不可能再躲避那张雷霆蛛网了。
    唰!
    在所有人惊骇目光注视之下,雷霆蛛网精准地落到了竹泉的身上,顿时让他脸现极致痛苦之色,口中也是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啊!”
    当这一道惨叫声传进所有人耳中后,不少人都是机灵灵打了个寒战,似乎都能猜到此刻竹泉正在遭受的极致痛苦。
    不知道张道丘是不是故意的,雷霆蛛网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取竹泉的性命,而是在他的身周不断肆虐,侵蚀着他的每一寸皮肤血肉。
    噗噗噗……
    约莫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众人都能看到一道道鲜血从竹泉崩裂的皮肤伤口迸射出来,看起来极度血腥残酷。
    也就是说竹泉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被雷霆之力给生生崩碎,包括他的两半边脸颊,也早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样了。
    这些天道府的门人弟子们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如此血腥惨烈的场面,很多人甚至被吓得不敢再看。
    他们没有想到,所谓的雷灭之法竟然是如此惨烈,若是自己遭受如此酷刑,又会不会精神崩溃呢?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如果竹泉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下场,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包括秦阳看到竹泉的惨状,也不得不在心中佩服张道丘的果断,此人不愧为一宗之主,行事如此果决。
    以秦阳的心智,如何不知道张道丘此举是做给自己,或者说做给大夏镇夜司看的。
    如此凄惨的竹泉,明显不可能保住这一条性命了,而且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被天道府处以极刑,那秦阳还能说什么呢?
    张道丘的所作所为,就是让秦阳不能拿竹泉做过的那些事再做文章,更不能借竹泉对天道府发难。
    因为就算竹泉被抓进禁虚院,最多也就是被处以死刑罢了,临死之前也不可能遭受这惨无人道的痛苦。
    也就是说天道府对竹泉的处置,比大夏镇夜司还惨烈了十倍百倍。
    要是这你们都不满意的话,那就太不讲道理了。
    滋滋滋……
    随着时间的推移,竹泉的惨叫声已经是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明显是最后一丝生机都已经在雷霆之力下烟消云散了。
    但雷霆之力的肆虐却没有就此结束,哪怕竹泉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全身的血肉依旧在不断崩坏。
    直到某一刻来临的时候,张道丘才微微抬了抬手臂,将那柄木剑重新插回背上的剑鞘之中。
    与此同时,肆虐了一段时间的雷霆蛛网才终于消散一空,但看向那个地方的所有人,眼眸之中都充斥着一抹惊惧之色。
    因为在那里,哪里还有竹泉的半点身影,包括其全身骨骼,都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里剩下的一滩干涸血迹,才昭示着刚才竹泉的存在,这是真正的尸骨无存。
    由此也见得张道丘施展的雷霆之力到底是如何的强横,直接让竹泉形神俱灭,只有一滩血迹,才能证明他来过这个世间的痕迹。
    没有谁愿意自己死无全尸,哪怕是再穷凶极恶之徒,这样的死法也未免太过残酷了一点。
    更何况竹泉还是天道府的九长老,平日里在长老中的人缘也还算不错,这让不少长老眼眸之中,都闪过一丝不忍之色。
    只是这是府主大人做出来的决定,又是张道丘亲自动手,就算他们有什么怨言,也只能憋在心里。
    再加上这些天道府长老之中,不少人都是心性凉薄之辈。
    他们跟竹泉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不过是利益勾结罢了。
    一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天道府长老,他们也只是在心中感慨张道丘的狠辣,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惆怅而已。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又有谁会真的一直记着这个把自己作死的九长老呢?
    “秦宗主,顾镇守使,如此处置,你们可还满意?”
    张道丘却再也没有看那滩血迹一眼,而是将目光转到秦阳和顾鹤的身上,其口中问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看来张道丘也知道自己对竹泉的残酷处置,可能会引起天道府门人长老们的不满,所以他必须得让所有人知道,这是自己不得已而为之。
    而山门外站着的那三个人,就是让他张道丘不得不这样做的始作俑者。
    你们要有意见,就怪对方太过强势吧。
    “我说张府主,竹泉他终究是天道府的长老啊,你怎么能如此翻脸无情呢?”
    然而这个时候秦阳却是有些遗憾地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就算被抓入我大夏镇夜司的禁虚院,竹泉他多半也只是被废掉修为而已,不可能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连续的两番话说完,让得天道府长老们不由面面相觑,隐晦看向张道丘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极度的幽怨。
    因为如果按秦阳的说法,竹泉还不如被大夏镇夜司抓进禁虚院算了,那样还能保得一条性命,在禁虚院中度过残生。
    如今竹泉不仅性命不保,反而是死得如此凄惨,最重要的还是死在天道府府主手中,这可真是从何说起啊?
    “这个可恶的小王八蛋!”
    听得秦阳的话,张道丘肺都差点气炸了,盯着秦阳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
    或许只有张道丘才知道,如果自己先前真的选择饶竹泉一命,恐怕秦阳那小子就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对方先前多半就是在等着自己主动开口从轻处置竹泉,那样这小子就能找到一个对天道府发难的合理理由。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用如此直接惨烈的方式处置竹泉了,这小子竟然又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好的坏的都被你小子一个人给说完了。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张道丘又不能去真的跟秦阳掰扯,那只会越辩越乱。
    总不能把自己先前那些猜测当成理由来辩解吧,姑且不说在场这些人会不会相信,反正他是拿不出任何证据的。
    偏偏张道丘知道这就是事实,那小子狡猾如狐,无论他做什么,都有话语在等着自己,简直太可恶了。
    此时此刻,张道丘看着那些异样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在这些天道府长老门人的眼中,已经成了一个行事鲁莽,而且对自家人极度狠辣的人。
    可是天地良心,张道丘做这一切,都是在为天道府着想,是不想给对方发难天道府的借口。
    事到如今,张道丘知道自己百口难辩。
    因为以以往大夏镇夜司处置古武界违法乱纪之人的惯例,大多都确实只是被废掉修为关进禁虚院而已。
    再加上不少长老跟竹泉还是有几分交情的,如今竹泉落得如此下场,他们难免有兔死狐辈之感。
    “呼……呼……”
    张道丘胸口不断起伏,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怒火,盯着秦阳的目光也终于变得平静了几分。
    “秦宗主说笑了,我天道府有天道府的府规,既然竹泉犯下此等恶事,就该有此下场!”
    不得不说张道丘城府还是相当之深的,此刻他说出来的话义正词严,就好像天道府所有人,都必须得遵守府规一般。
    事实上以秦阳对这些古武宗门家族的了解,无论是眼前的天道府,还是武侯世家华家这些势力,所谓的族规门规,早已经成了摆设。
    每一家每一派的门规族规,都写得大义凛然一丝不苟,但严格说起来,只是针对那些还没有成长起来的门人弟子罢了。
    对于身居高位的长老高层,尤其是宗主家主,你真以为那些可笑的门规族规能约束得了他们吗?
    这些规矩要是真的有用,孔文仲张道丘他们当初也不会对清玄宗发难,更不会在武陵山古城深处,想要对秦阳杀人夺宝了。
    真理永远掌握在有实力的人手上,有时候就算你占住了道理,却没有足够的实力,人家恐怕还会笑你自不量力呢。
    不是谁都像大夏镇夜司一样讲道理的,尤其是这些行事无所不用其极的宗门家族,信奉的一向都是实力为尊这条铁理。
    所以这个时候听这个道貌岸然的天道府府主,大言不惭地说着这些违心的话时,秦阳只觉得有些好笑。
    但秦阳也有些无奈,因为对方做出对竹泉的惨烈处置,再说出这些话后,他就不可能再用竹泉的事找天道府麻烦了。
    最多也就是在言语上给张道丘添点堵,给那些天道府长老和门人们心头埋下一颗种子,但想收拾天道府,还得另外想办法。
    “秦宗主,竹泉本府主已经处置了,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回吧!”
    张道丘不愿在竹泉的事上过多纠缠,听得他先下了逐客令,然后才说道:“当然,如果秦宗主几位想在龙须山游玩一番,我天道府自然也会尽到自己的地主之谊!”
    事实上张道丘口气之中的逐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他是要将秦阳的来意堵住,这才能让天道府没有后顾之忧。
    武陵山的事情,自己已经在清玄宗磕过头赔过罪了,竹泉的事自己也超出极限处置了,你们还想怎样?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张道丘也相信秦阳不会真的对天道府大打出手,更何况那些镇夜司的化境高手好像也没有跟着一起来。
    单凭秦阳和那个漂亮女人,外加一个合境大圆满的顾鹤,真想要掀翻千年底蕴的道门首席天道府,可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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