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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带着一身雪屑的凉意，推门回到公寓。
顾时煜先拐去卫生间，兑了温度刚好的泡脚水，端到客厅的地毯上。
他让穆惜苒窝在沙发里，一边刷手机一边暖脚。
自己则解了厚外套，随手系上那条浅灰色的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轻轻的水流声，男人挺拔的身影在暖光里忙碌。
小姑娘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舒舒服服顾好自己。
这细碎又安稳的烟火气，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岁月圆满。
窝在软乎乎的靠垫里，穆惜苒脚丫轻轻晃着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在顾时煜日复一日的偏爱里，她越来越笃定，也越来越自信。
从前她总揣着对照组女配的心思，想着别去招惹男女主，安分努力改变人生就好。
可现在她忽然不那么想了。
她足够优秀，性子也软和通透。
顾时煜会爱上她，是理所应当的事。
要是关山月非要凑上来，存着知三当三的心思。
她也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缩着身子往后退。
念头刚落，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屏幕上跳动着“关山月”三个字，是微信语音电话。
顾时煜这会儿还在厨房洗碗，水流声盖过了震动的动静。
穆惜苒垂着眼睫，静静看着屏幕上亮起的名字。
她没直接抬手挂断。
指尖捏着手机，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声。
“老公，关山月给你打微信电话啦。”
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故意拖长的调调。
“估计是想跟你说新年快乐呢。”
厨房里的水流声顿了顿。
顾时煜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带着点不加掩饰的不耐。
“……挂断吧。”
要不是还在同个社团，日后项目上难免还有工作交集。
就凭她三番两次越界的心思，顾时煜早把她拉黑了。
穆惜苒乖乖应了声“哦”。
指尖悬在挂断键上，却没按下去。等关山月那边提示无人接听。
没一会儿，厨房的水流声停了。
顾时煜擦着手走出来，解了围裙，发梢沾了点细碎的水汽。
刚走到沙发边，茶几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关山月发来的微信消息。
【顾时煜学长，新年快乐，我想亲口对你说一声新年快乐，可以吗？】
穆惜苒拿起手机，递到他跟前。
没说话，眼睫却轻轻垂了下来，连泡脚的脚丫都安静了。
顾时煜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认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都是关山月主动凑上来。
可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身边小姑娘的情绪不对了。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
——一定是他的错。
没早早跟别的女人划清界限，才给了人可乘之机。
正想着，手机又嗡嗡震起来。
还是关山月，这次直接打了视频电话。
顾时煜眉头一皱，伸手划了接听。
他没起身，就着沙发坐下，长臂一伸，稳稳把穆惜苒搂进怀里。
两人的脸一同出现在屏幕里。
“顾时煜学长，新年……”
关山月清冷的声音刚起了个头，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