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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魏无羡被温晁扔下乱葬岗之后,二十年后的魏无羡带着小辈组{蓝思追,蓝景仪,金凌,欧阳子真}穿越而来,化解意难平,促使忘羡圆满。
小魏无羡称魏无羡,大魏无羡称魏婴。
原剧情节点:魏无羡被温晁推下乱葬岗半空,即将坠入戾气深渊这一刻。
穿越方:射日之征结束二十年后,忘羡相守定居云深不知处,魏无羡36岁,心性通透释然,手握完整前尘记忆、知晓所有意难平;小辈四人(蓝思追/蓝景仪/金凌/欧阳子真)随魏无羡夜猎误入时空裂隙,一同跌落回到悲剧原点。
正文——
暮春的夜,山风浸着微凉的草木潮气,墨色天幕沉得纯粹,零星星子隐在薄云之后,微光稀薄,照不彻深山密林的幽暗。
云深不知处解禁夜猎已过半程,山间清气本是澄澈干净,偏偏今夜,整片山林都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阴寒戾气。这股阴气绝非寻常妖兽邪祟所有,细碎、残碎、飘忽不定,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与荒芜,似是从岁月尘埃里翻涌而出,冷得穿透衣袍,贴骨生凉。
魏婴走在最前,一身黑衣衣被夜风拂得轻轻翻飞,指尖随意转着陈情,墨色笛身温润沉静。他步履从容,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散漫随意,可眼底却藏着一丝审慎的凝重。今夜的邪祟太过怪异,无凶煞、无实体、无作恶痕迹,只是一缕缕残碎阴祟,随风游荡,聚散无定,绵延数里,绝非普通山野阴物所能比拟。
身后一众小辈紧随其后。蓝思追身姿端正,眉眼温润,凝神感知着周遭飘荡的阴气,神色认真;金凌手握岁华,眉宇微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不敢有半分松懈;蓝景仪步履轻快却处处谨慎,时不时低声吐槽这诡异的氛围,却也丝毫没有掉队;欧阳家的小辈欧阳子真紧随末位,屏息敛气,小心翼翼探查着周遭动静。
“不对劲。”魏婴陡然收了玩闹的神色,转笛收势,指尖轻轻抚过陈情冰凉的笛孔,声音压得低沉,“这不是新生的阴祟,是沉埋了多年的旧怨,残碎不堪,却扎根极深,像是……从乱葬岗的死气里剥离出来的余韵。”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尽头,骤然刮起一阵狂风。
风势来得毫无征兆,瞬间卷碎林间静谧。暮春温润的夜风骤然变质,化作刺骨的阴风,裹挟着漫天枯枝败叶、碎石尘土,呼啸着席卷而来。原本稀薄的夜色骤然暗沉,整片山林的灵气瞬间被一股庞大、浑浊、暴戾的死气彻底吞噬,天地间瞬间只剩一片压抑的昏暗。
众人瞬间变色,纷纷凝神戒备。
狂风正烈之时,密林深处赫然浮现出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头蛰伏巨兽张开的无底大口,深不见底。不同于寻常山洞的潮湿阴暗,这里弥漫的是一种凝固了经年的荒芜戾气,厚重、浑浊、压抑,扑面而来的瞬间,让人胸口发闷,呼吸滞涩,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缓拖沓。
“进去看看。”魏婴沉声吩咐,率先抬步踏入洞口。
一步踏入,外界的风声、虫鸣、夜风声响尽数被隔绝在外,山洞内死寂得骇人。空气浓稠得像凝固的墨,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四壁岩壁粗糙冰冷,石缝之中丝丝缕缕溢出漆黑雾气,那是最纯粹的乱葬岗怨气,阴冷、暴虐、荒芜,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惨烈。
借着小辈们祭出的符咒,照亮整个山洞,众人终于看清山洞最深处的异象——洞心虚空之中,悬浮着一道极淡、极不稳定的裂隙。
那不是实物,是像被什么扭曲而成的虚妄裂痕。裂隙边缘流转着漆黑与暗红交织的戾气流光,细碎的电光在裂痕边缘滋滋炸响,微弱却诡异。无数残碎的记忆碎片、怨气残影在裂隙中翻涌拉扯,隐隐透出曾经乱葬岗独有的死寂血色与漫天黑雾。
这是被岁月尘封的时空裂隙,是当年乱葬岗滔天怨气经年不散,扭曲时空、凝固岁月留下的唯一破绽。
“是曾经的余痕。”魏婴瞳孔微缩,心底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心悸,这气息太过熟悉,熟悉到刻入骨髓,是他穷尽半生也无法磨灭的噩梦印记,“二十年了,居然还没散……”
他话音未落,那道沉寂的时空裂隙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洞内炸开,无形的戾气风暴从裂隙中疯狂喷涌而出。狂风骤然暴涨,力道凶悍得骇人,狠狠撕扯着洞内的一切。岩壁碎石簌簌脱落,轰然砸落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符咒的火光被狂风揉碎、吹散,洞内瞬间陷入明暗不定的诡谲昏暗。
魏婴下意识抬手护住身前小辈,同时指尖下意识抬笛,唇瓣轻启。
陈情笛音仓促而起。
原本清越婉转、可御万邪的笛音,在撞上这股陈年戾气的瞬间,彻底变了调子。笛音不再澄澈,染上了厚重的沧桑、悲凉与凄厉,丝丝缕缕缠绕在狂风之中,试图压制暴乱的怨气,却反而与时空裂隙的力量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嗡——
整支陈情剧烈震颤,笛身灵力暴走,与裂隙之力猛烈碰撞。山洞内的气流彻底紊乱,重力法则在此刻骤然失效。
下一瞬,五人同时浑身一轻,彻底失去重心。
是极致的失重感,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跟着轻轻翻腾、悬空。没有坠落的风声,没有下坠的恐慌,只有一片死寂的漂浮,仿佛整片空间被彻底抽空,将五人的身形牢牢裹挟、拖拽。
蓝思惊呼声未落,整个人已被漆黑的时空乱流卷住;金凌、蓝景仪、欧阳子真根本来不及运转灵力抗衡,身形瞬间被狂风吞噬;魏婴瞳孔骤敛,想要稳住身形、护住众人,可这股来自旧时空的力量太过磅礴霸道,根本不容抗衡。
黑暗瞬间吞噬了五人的视线。
眼前的山洞岩壁、细碎星光、暮春夜色尽数崩碎、消散、湮灭。天地间只剩下翻滚不休的漆黑戾气,撕扯着他们的神识与身形,岁月的刻度被彻底打乱。
失重、眩晕、耳鸣,无数细碎的光影在眼底疯狂炸裂,过往的记忆碎片与眼前的虚妄幻境交织缠绕,混沌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黑暗骤然撕裂。
视线骤然清晰,耳边的狂风、乱流的嗡鸣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刺骨的高空罡风,呼啸不止,刮得人面皮生疼,衣袍猎猎作响,几乎要将人的骨架吹散。
他们坠落的身形骤然停驻,悬空浮于半空。
抬眼望去,不再是暮春的深山山洞,而是阴沉压抑、死气漫天的夷陵上空。
天色是沉沉的灰黑,没有星月,没有天光,整片天际被厚重的毒雾与戾气笼罩,空气里弥漫着灼烧皮肉的硫磺味、血腥味与腐朽死气,刺鼻刺骨,让人几欲窒息。下方是万丈悬崖,崖底黑雾翻涌,深不见底,是吞噬一切生灵的绝境。
而他们眼前,赫然悬着一段被时光定格的血色。
高空风口之上,锦衣华服的温晁立在半空中,身形挺拔,眉眼间满是阴鸷暴戾的狞笑,那双眼底藏着极致的残忍与轻蔑,正死死盯着被抛下半空的那个人。他衣袍被高空罡风吹得肆意翻飞,神色张狂又狰狞,居高临下,如同掌控生死的恶鬼。
半空极致坠落的那人,魏婴双眼蓦然大睁,不可置信——那是十六年前的自己。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本该肆意张扬、少年意气,此刻却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再无半分鲜活灵动。一身破衣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层层暗红发黑的血渍牢牢黏在皮肉之上,干裂、结痂,又被新的血水浸透,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他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遍布四肢躯干,皮肉外翻,血肉模糊,无数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顺着单薄的衣料缓缓滴落,一滴滴坠入万丈深渊,无声无息。
最刺眼的是他赤裸的胸口。
一片惨白单薄的皮肉之上,一枚狰狞滚烫的烙铁伤痕深深烙印其上。焦黑的皮肉外翻溃烂,红肿的创面狰狞可怖,滚烫的灼伤穿透表层肌肤,深入肌理。暗红的血水混着微黄的脓水不断从焦黑的创面渗出,顺着胸口肌理缓缓滑落,流过腹部,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晕开点点刺目的血色。
那是王灵娇亲手烙下的屈辱与酷刑,滚烫的铁器灼烧皮肉的剧痛,哪怕隔着二十年,依旧清晰得让人胆寒。
魏无羡的发丝凌乱黏在汗湿、血污遍布的脸颊上,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下颌,和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唇角破裂渗血,牙关死死咬紧,强忍着眼眶翻涌的湿意与彻骨的剧痛,一声不吭,却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是痛,是冷,,是绝望,是无人可依、无路可退的彻骨寒凉。
他没有了金丹,灵力尽废,浑身经脉寸寸碎裂,一身傲骨被硬生生碾碎,只剩残破的身躯,在凛冽的高空罡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坠入万丈深渊。
魏无羡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盛满绝望与不甘的眼眸,最后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际,眼底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他无力挣扎,无力抗衡,残破的身躯直直向后坠落,朝着万丈深渊的黑雾深处急速坠去。
漫天浓稠、暴虐、吞噬一切的黑色戾气,如同蛰伏已久的巨兽,瞬间张开巨口,翻涌而上,狠狠包裹、吞噬了那道单薄破碎的身影。
光影模糊,血色翻涌,魏无羡的轮廓在黑雾之中渐渐湮灭、消散,即将彻底沉入岁月的绝境,沦为无人问津的过往。
就在这人身躯即将被黑雾彻底吞没、十六年的时光断点即将彻底闭合的刹那——
带着暮春夜风、满身沧桑岁月的成年魏婴,与四名神色错愕、满眼震惊的小辈,裹挟着时空裂隙崩塌的全部余力,轰然撞入这片翻滚不休的夷陵戾气云层之中。
二十年后的暮春晚风,撞上十六年前的凛冬绝境。
二十年的世事浮沉,撞上十六年前的血泪绝境。
未来的自己,猝不及防,撞进了最狼狈、最绝望、最破碎的过往。
时空在这一刻,彻底重叠。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满身伤痕、胸口烙铁灼血、绝望坠落的少时自己,就在眼前咫尺之处,被黑雾一点点吞噬。过往尘封的剧痛、屈辱、绝望、不甘,跨越二十年的岁月鸿沟,瞬间狠狠砸进他的心底,翻江倒海,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身后的小辈们早已彻底僵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看着眼前那个破碎惨烈的人,看着那枚狰狞的烙铁伤痕,看着那道坠入深渊的单薄身影,再看向身侧神色震颤、浑身僵硬的魏无羡,一瞬间,尽数失语。
漫天戾气翻涌不息,两层时空的光影交错重叠,过去与未来,绝境与余生,在此刻轰然相撞,碎成满目血色沧桑。
“魏前辈,难道说我们穿越时空了不成?”最后的最后,还是向来喜欢杂乱滋事的欧阳子真先行开了口,虽说眼下的情况只能这么认为,毕竟这倒在面前的人可是与他们的魏前辈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这穿越之事,本就是无稽之谈,怎么可能说穿越,几个人就穿越来到了二十年前呢?
见到魏婴沉默却双目紧紧盯着已经昏死过去的人,蓝景仪诧异许久,才不得不相信这是一段属于他们的,让人不敢置信的奇遇。“看来我们是真的穿越时光,回到了以前。”
“那这位就是......”
金凌瞟了眼魏婴,随后试探的开口,但却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倒在地面上的这位,只能暂时的停下了想要表达的意思,蓝思追倒是缓缓的走上前,蹲在了魏无羡的身边,探了探脉虚,随后才道:“想来我们是来到了射日之征初始,羡哥哥此时被温晁扔下了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