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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人未到，礼先至
张汉成办公室里。
「沈新，我再提醒你一点，谨慎。」
张汉成表情严肃。
他已经知道沈新接下了徐进光的请求，准备侦办11·2系列案的事情。
出发之前，特意叫来沈新，叮嘱了一番。
「九年的案子啊，六条人命，你不用想，都应该知道当时专案组成员的压力有多大。」
「人不一样的，九年的积压，我可以这么说，不是所有人都欢迎你们的到来。」
九年的积压，两地警方当然想破案，但在张汉成看来，其中有一部分人，绝对是希望自己人来侦破，而不是靠一个外人。
人性如此。
「所以沈新，要谨慎，这其中的度如何拿捏，你心里要有数。」张汉成沉声提醒。
当然，他知道沈新可能因为家庭的缘故，会来事儿，应该能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但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最重要的，你得记住，你是咱们南江的人，你背后有我们呢，受了欺负，跟我说。」
张汉成又点了点自己胸膛。
他有一种预感，以后可能留不下沈新了。
但没关系。
张汉成知道的，当初赵鸿杰把沈新调到市局，就是想让他往刑侦专家的方向发展。
特殊人才嘛。
「张支，瞧你这话说的，我感动的都要落泪了。」沈新笑嘻嘻的，硬是要挤眼泪。
张汉成没好气的摆摆手，示意沈新可以走了。
「对了，还有个事儿，张支，您赏光。」
沈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放在了张汉成面前。
自己的订婚仪式邀请函。
就在元旦，也就一个多月了。
没办法，曾文怡实在是催的紧。
张汉成扫了一眼，乐呵呵的收下，道：「小丁是个好姑娘，便宜你小子了。」
英雄之后，人也漂亮。
沈新嘿嘿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第二天，沈新一行四人，便踏上了前往陇州武都市的行程。
坐飞机去，但南江没有直通武都的航班，要去松浦转机。
前往松浦的高铁上，杨泽然赶走丁雨薇，挤到沈新身边，低声道：「沈新，我想了两天，有一个想法。」
这家伙伤已经养好了，这段时间他没办案子，手痒的厉害，早就掇沈新继续搞悬案。
没想到，沈新不声不响的，接下了这么大一个悬案。
六条人命啊，他都————亢奋了。
沈新拿著手机，跟警犬基地那边交代警犬转运的事情。
其实张汉成不是第一个提醒沈新的。
得知沈新接下案子之后，赵鸿杰就跟沈新谈过一次，做出了同样的提醒。
实际上，沈新自己也觉得，有必要打好关系。
人情世故，哪里都有。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办了九年的案子，没有破掉，整天挨领导骂，还有家属，也戳著你的脊梁骨骂你不作为。
你能不憋屈？
但凡有点儿志气的，都会发誓，想著一定要把这案子破掉。
这个时候，空降一个所谓的专家。
哪怕这是部里安排的，可部里又怎样。
说是垂直领导，但天高皇帝远，真就能给你面子？
好，就算给领导面子，接受这么一个外来的和尚，可实际工作呢？
沈新是带了团队，但也就四个人。
不可能事事亲为，还是需要本地警方的帮助。
要人家动员力量去查案。
你说要几个人，人家说没空，就算找人家领导，人家下面捣浆糊，你能怎么办。
现实就是这样。
敷衍和尽心尽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概念。
所以沈新考虑了，想要协调好当地警方，尤其还是两地警方，最好的办法还是送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正好，沈新手里有最好的礼物。
警犬，警鸟。
第一批训练出来的警犬警鸟，交接之后还有剩余。
那陇州，康省，提前安排上。
上百条警犬，几十只警鸟，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拿人手短，这样的礼物一给，再不配合，那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
沈新都忍不住怀疑，徐进光把这个案子交给自己，是不是就考虑著自己可以送礼物。
「说。」沈新瞥了眼杨泽然。
具体的卷宗，案子情况，沈新可还没拿到呢，自己知道的情况，只有徐进光说的那些。
杨泽然左右一看，拽著沈新去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四下有旅客，讨论案情不合适。
沈新抖开他手，让他赶紧说。
杨泽然道：「沈新，我觉得他们专案组的判断是对的，凶手的目标就是刘保力，王树林，王二鹏他们三个，其他三个受害人是不幸被卷进去的。」
「我大胆做个推测，熊猫这个方向应该是对的，比如说，这三个人谋划冒领功劳，就杀了一头大熊猫。」
「被凶手撞见了，这杀大熊猫可是重罪啊，所以三人肯定要挟他了，殴打，恐吓，甚至于敲诈。」
「你也说了，王树林不学无术，有偷猎行为，不是什么好货色。」
「估计就是村里的恶霸混混，他这种人，逮著你老实，肯定往死了欺负。」
「老实人被压迫到极点，反抗可是很激烈的。」
沈新拿著手机不断的发消息，一边微微点头，示意你继续说，我在听。
杨泽然不满的摁住沈新手机，继续道：「沈新，我考虑了，凶手肯定还是本地人。」
「你想啊，那里是自然保护区，环境复杂，他们又是护林员，巡护的路线，排班表，一个外人，哪那么容易摸清楚。」
「只有本地人，所以我觉得我们到了之后，最好的选择还是大范围摸排。」
「我相信他们肯定摸排过了，但可以扩大范围，甚至于把全县乃至于全市的男性都摸排一遍，不信没有发现。」
沈新瞥了眼杨泽然，递出一个说完了的眼神。
杨泽然点头，问沈新什么想法。
「想法？」
沈新道：「是不是老实人的我不知道啊，反正我也没看过卷宗，但我认为啊，大概率不是本地人。」
杨泽然一愣，问为什么会这么说。
沈新道：「你想啊，六条人命啊，什么概念。」
「而且九年的时间，真把人家本地警方当废物了？要换成我是领导，在没有调查思路的情况下，肯定会上人海战术。」
「就不惜代价，把全市男人摸排一遍，既然还是没有找到凶手，你就想吧。」
沈新拍了拍他肩膀，扭头回座位。
杨泽然有一些判断沈新是认可的。
比如要熟悉受害人的排班表，巡逻路线。
保护区双人一组，有的时候还会更多人。
还要寻找合适的下手地点，必定要提前踩点，预谋。
这都需要时间，所以凶手可能会提前进山，等待下手的机会。
如果是本地人，一个大活人，在案发时间段，突然消失了几天，这么明显的情况，如果有，沈新不信本地警方注意不到。
但还是没有破案，成为了一桩悬案。
那么沈新就倾向于是外地人作案。
从外面来，做完案就走。
就像那种无头案，随机地点，随机时间，随机杀人，神仙也难破。
当然，有针对性的杀害三人，这有强烈的目标性。
所以考虑了几天，沈新心里的方向是外地人作案，和三人有仇。
那么这种情况下，切入点应该放在这三个人到底干了什么事情上。
查明白这一点，才有希望找到凶手。
沈新觉得，以徐进光的能力，应该是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才会对熊猫诅咒这个方向感兴趣，让沈新入手查。
这次去陇州，其实不是正式侦办这个案子。
就先打个照面，认识一下。
沈新自己这边还一摊事儿呢，警犬和警鸟的项目都要继续推进。
因此沈新的计划是先见面，熟悉一下人，熟悉一下案子。
然后先搁著，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忙完了再说。
还有熊猫那边呢。
这么复杂的案子，一阶段肯定不够用，最理想的情况，必须是三阶段。
如果问题出在救助熊猫上，那核桃作为亲历者，想要搞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只有三阶段才行。
而培养到三阶段，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机遇。
反正是个悬案，从14年最后一案到现在，都已经四年了，再悬一段时间，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在沈新坐上松浦到武都机场飞机的时候，人未到，礼物已经到了。
武都市公安局。
「来了。」行政楼大门前，有人远远看见了一辆货车出现在了大门口。
刚才打过电话了，很快就到。
行政楼前，站著不少人。
货车很快来到近前，副驾驶座上，李嘉慧利索的跳下车。
她是押车的，有兽医经验，保障所有警犬警鸟的健康。
另外还有一路，由基地另外一名兽医押送，前往康省利州市。
唐家河自然保护区就属于利州。
众人迅速迎上。
「欢迎欢迎，辛苦了。」打头的是武都市公安局局长蔡耀海。
人到中年，五官周正，一脸正气，上来亲切的跟李嘉慧握手，又笑呵呵的介绍在场其他人。
市局政委，几个副局长。
然后是省里的领导。
陇州刑侦总队总队长吴开伟，一个个头不高，背有些佝偻的中年人。
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食指少了一截，握手的时候李嘉慧就注意到了。
他是代表厅里过来的。
还有陇州警犬基地的主任左全善。
一个明显是染了黑发，戴著眼镜，略显慈祥的中年人。
就属他最热情，亲切的和李嘉慧握手之后，立刻凑到货车前，关切的查看这一车警犬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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