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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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灵觋：“龙神救了我，当时我也求助过他，可龙神的精力都在封印九婴上，实在无能为力。”
    “龙神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
    “一开始我也不确定。”邪灵觋看了看溯清颜，原本沉重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我见到你，便确信，如果连女娲圣人的传人也不能解除石化之术，世上将无人可以做到。”
    溯清颜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解除石化，但她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抬眼道：“帮你可以，但我能得到什么呢？”
    邪灵觋瞬间明白，眼前人和螭吻不一样，和无支祁更不一样，她不讲道德，不讲爱恨，更不在意他的来历和威胁，只有最纯粹的利益和得失能让她出手。
    他转动佛珠十二念，念了句佛偈。
    “我只是个从天而降的灾祸之石，如今力量十不存一，还断了一臂，如果狐帝大人不嫌弃，邪灵觋愿意留在此处，为大人效力……只要不触及底线。”
    为了无支祁，邪灵觋居然愿意卖身与人。
    溯清颜难得起了好奇心，“你与那无支祁真的只是朋友？”
    邪灵觋的眼眸跳出情感扇形图，三分愧疚，四分怀念，两分温柔和一分怜惜，连声音都放轻了。
    “我与他是挚友！”
    嘴上说着纯友谊，眼里的情感可全是唇友谊。
    溯清颜突然有种误入成都的感觉。
    不过只要不影响别人，她尊重所有人的性取向和爱情观。
    溯清颜让邪灵觋在大妖馆舍休整一晚，明天再去黑水河找无支祁。
    “我也不是什么周扒皮，救一个人，你需为我效力十年，救一百个便要效力一千年，永不背叛，万事以妖皇宫为先，明日便签订契约，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她给他后悔的机会。
    邪灵觋摇头，声音温和又坚定，“多谢狐帝大人，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临走前，溯清颜把明显有话想说的旱魃也带走了。
    “你想说什么？”
    旱魃掏出小本子，用炭笔写了几个歪七扭八的字。
    我也效力
    惔火
    这旱魃从前一直生活在泣土榆里，靠着神木之力压制体内的惔火，他不敢说话，不敢见人，自然也不会人类的文字，还是来了妖皇宫，溯清颜教了他一些常用字，才能勉强与人沟通。
    “我帮邪灵觋，是因为他的确很强，我这里正好缺个侍卫统领，你呢？你能为我做什么？引发天下大旱？”
    恶语伤魃心，旱魃用妖力凝练了一团火焰，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
    溯清颜手指头一戳，把火焰吞噬了。
    “就这？”
    旱魃不吭声了。
    溯清颜也没再说话，继续往宫门口走，旱魃亦步亦趋的跟着，脚下踩着发白的月光和身前人的影子。
    直到快进宫，旱魃才扯了扯溯清颜的袖子。
    当她的眼神转向自己，旱魃指指自己的心，又指了下溯清颜。
    不需言语，溯清颜也懂了，但她很怀疑这个傻白甜是不是真的懂。
    “你真的能看清自己的心吗？”
    旱魃重重点头，又掏出纸笔，唰唰写了几个字。
    见不到
    会想念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有趣还喜欢找自己聊天的女孩，虽然每次都会被逗得跳脚，但每天起床又会忍不住期待见到她。
    溯清颜vv扶额，这傻小子懂个der的情情爱爱，分明是把心梗误认为是心动了。
    她不想骗人情感，便道：“喜欢和爱都是很复杂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我不想否定你此刻的真心，但我不能回应，也许你在人间经历多了，自然就懂了。”
    “这样吧，你的请求我接受了，作为回报，你就去琅環阁看守书库吧。不过得等我解决完青猿大妖一族的问题，才能着手解决你的惔火。”
    “很晚了，你先回去睡觉吧。晚安。”
    溯清颜一口气说完，也不看旱魃试图解释写的字，径直进了宫。
    旱魃定立在原地半晌，整个妖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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