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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校场。
三十台改良后的床弩整齐的摆列在地上。
林钰站在高台上，下方是两千名从边关各营抽调来的士兵。
“李将军。”林钰侧头看向身旁的李萧，“这些人，都是你挑的？”
李萧抱拳道，“回总管，皆是各营中百里挑一的好手！不仅身强力壮，脑子也灵光，最关键的是手稳心定，上了战场不会哆嗦！”
林钰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被风霜刻画过的脸。
这些士兵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野心。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听着。”他声音不大，但传遍整个校场，“今天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
他没有长篇大论，直接用手指向那些庞然大物。
“看到它们了吗？”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在那三十台床弩上。
“此物，名为三弓床弩。”林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一箭出三百步内人马俱碎，城墙可穿！”
嘶——
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三百步穿城墙！
这是什么概念？
“但是。”林钰话音一转，“这玩意儿不是谁都能用的。”
走下高台来到最近的一台床弩前。
“十人一组，半柱香将这堆零件给老子组装起来。一柱香必须完成三次有效射击。”林钰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众人，“做不到的，哪来的滚回哪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士兵们哗然。
“总管！这不可能！半柱香？光是把那些零件认全都不止这点时间吧！还有那牛筋弦，没十个八个壮汉用上吃奶的劲儿，根本绞都绞不动！”一个胆子大的伍长忍不住出列。
林钰看向他：“你叫什么？”
“总管，小的叫张三！”那个伍长连忙答道。
“不可能是吧？”林钰勾起嘴角，““你们做不到，但我的人能做到！孤狼！”
“在！”孤狼一步踏出。
“找十个兄弟出来。”林钰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让人疯狂的意味，“给咱们张三兄弟演示一遍。让他瞧瞧，什么叫可能，什么叫不可能。”
孤狼带着九名特种兵走到床弩前，十人配合默契，拆卸、搬运、组装，动作行云流水，半柱香不到床弩组装完成。
上弦、装箭、瞄准。
崩——
巨箭呼啸而出，射中三百步外的靶子直接将其轰成碎片。
校场一片安静。
张三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看清楚了？这就是标准。”林钰淡淡道，“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滚了。”
没人动。
滚回原来的营地继续混日子，然后听着今天在场的同袍们，将来用这神兵利器封妻荫子？
绝对不可能！
“很好。”林钰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从现在开始你们有十天时间。十天后从你们中间挑出三百个最强的，跟我出征。”
士兵们精神一振。
“去哪儿？”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小声问道。
“漠北王庭。”林钰声音平静，“去接一个人。”
校场再次哗然。
漠北王庭？
那是草原狼的老巢！
是所有边关将士的噩梦！
别说三百人，就是三千人、三万人填进去，怕是连个水花都见不着！
“总管，三思啊！”李萧冲到林钰身边，“王庭周围控弦之士不下数万，咱们就三百人……这不是去送死吗？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谁说我们要去跟他们硬拼了？”林钰打断他，“三十台床弩，三百精锐。李将军，这股力量用来攻城拔寨确实是痴人说梦。但如果我们是狼群呢？”“我们不去啃最硬的骨头，只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从最刁钻的角度撕下一块肉，然后立刻远遁。他们追，我们就用床弩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他们不追，我们就换个地方继续撕！”“我要的不只是一场胜利，而是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雁门关来了一群他们惹不起的疯子。”“三百人足够了，人再多反而碍手碍脚。”
“那现在就开始吧。”林钰挥手，“孤狼、王大牛，你们两个负责训练。十天后，我要看到三百个能独立操作床弩的士兵。”
“是！”
孤狼和王大牛领命。
接下来的十天，校场成了地狱。
孤狼和王大牛把特种兵的训练方法搬了过来，拆卸、组装、射击，一遍又一遍。
第一天，两千人中有一半连床弩的零件都认不全。
第三天，能完整组装床弩的只有三百人。
第五天，能在半柱香内完成组装的只剩一百五十人。
第七天，能完成三次连续射击的只有八十人。
林钰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汗流浃背的士兵们。
“公子，这进度……”孤狼走过来，“恐怕十天内凑不齐三百人。”
“凑不齐无所谓。”林钰说道，“我说十天时间就是给他们制造紧迫感，而且我们行军打仗也要有人负责后勤不是，总不能将士们又打仗又做饭吧。”
“是。”
第十天。
校场上三百名士兵站成三十排，每排十人身后是三十台床弩。
林钰走到队伍前。
“十天了。”他环顾众人，“你们当中有人想过放弃，有人抱怨过太累，但你们都坚持下来了。”
士兵们挺直腰杆。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林钰声音低沉，“跟我去王庭，九死一生。不想去的，现在就走。”
“我们不怕，我们要跟着总管干碎王庭！”三百名士兵齐声呼喊，声音传遍全城。
“很好。”林钰满意地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床弩军。”
转身看向远方的草原，“三天后出征，目标——漠北王庭。”
士兵们齐声应答：“是！”
声音震天。
……
当天夜里。
林钰坐在书房，手里把玩着完颜玉洁的玉佩。
“公子，真的要去王庭？”孤狼站在一旁，“那可是漠北的老巢，守军众多啊。”
“守军众多又如何？”林钰放下玉佩，“咱们有床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钰打断他，“我答应过会去接她的。”
孤狼沉默片刻，“属下明白了。”
“还有。”林钰继续说道，“让王大牛把原先没有升级的床弩留下，这次我们主要奇袭之前的床弩不适合奇袭了，现在那三百士兵已经完全可以掌控床弩了，那我们特种兵就要用到正地方了，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是。”
孤狼转身退出书房。
“等着我。”林钰摸着玉佩轻声说道，“很快，我就来接你。”
窗外，夜色深沉。
三天后，他将带着三百床弩军和一百特种兵踏上征途，这一次要亲自接回完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