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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散去，夏目的身影出现在飞云市一条僻静的小巷中。
他刚想直接瞬移至宝可梦中心内部，却敏锐地察觉到原本设在那里的空间坐标传来极其混乱的干扰感，根本无法精确定位。
“难怪坐标失效.”夏目微微皱眉，信步走出小巷。
刚来到主街，震耳欲聋的声浪便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飞云市最大的宝可梦中心门外，那原本开阔的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密密麻麻的人群举着各式各样的标语牌，将宝可梦中心围得水泄不通。
声浪鼎沸，口号声、演讲声、甚至还有即兴的音乐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热烈气氛。
横幅上醒目的标语如同旗帜般晃动——《打破垄断，医疗自由！》、《乔伊不是唯一选择！》、《我们需要更多元的医生！》
难怪他的念动力坐标无法使用，如此密集的人群和高涨的情绪本身就会对超能力感知造成严重干扰。
夏目目光锐利，很快在人群外围看到了情况。
几名君莎小姐正组成一道稀疏的人墙，艰难地维护着秩序，她们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而被她们护在中间、正快速登上一辆低调公务车的，正是飞云市宝可梦中心的乔伊小姐。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和微抿的嘴唇显露出她的压抑。
一位为首的君莎小姐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对着通讯器快速说着什么，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无奈。
显然，这种处理民众抗议而非抓捕罪犯的任务让她倍感棘手和恼火。
夏目的视线掠过那些明显是组织者、正在高处慷慨激昂演讲的人，暂时没有动他们。
他的目标是那些真正参与抗议的普通民众。
他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收敛起所有特殊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好奇的路人训练家。
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头似乎很少有和乔伊打交道比较多的训练家，大部分人是普通职业。
“大叔，您也来参加抗议啊？”夏目凑近一位看起来情绪激动的中年男子。
“当然！”大叔挥舞着拳头，“宝可梦中心凭什么只能由乔伊负责？
“我的大葱鸭上次受伤，那个乔伊处理得根本不用心！要是换个更了解鸟类宝可梦的医生肯定更好！”
“可是，”夏目故作疑惑，“宝可梦中心不是免费治疗的吗？而且听说成功率一直很高。”
“免费？哼，谁知道背后有什么代价！而且千篇一律的治疗方法，根本不顾及宝可梦的感受！”
大叔愤愤不平，但眼神深处其实有一丝茫然，这些说辞更像是被灌输的。
夏目又转向一位年轻的女孩：“小姐，你为什么支持这个抗议呢？”
女孩脸上带着理想主义的光辉：“我觉得他们说得对！多样性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应该有更多选择，而不是被一个家族垄断！这是为了宝可梦的福祉！”
她的话语充满激情，却缺乏具体事例支撑，仿佛在复述某种口号。
几番交谈下来，夏目发现大多数普通参与者都处于一种被深深煽动却又认知模糊的状态。
他们真诚地相信自己是在为“更好的未来”和“宝可梦的权益”而战，但对其中的深层逻辑和可能引发的后果毫无概念，所有的论点都来自于组织者单方面的宣传。
还好，如果只是停留在煽动阶段，那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
夏目在人群中继续穿行，到处都举着对抗乔伊家族的标语。
一位嗓门洪亮、体型富态的大妈格外引人注目。
准确来说，对方举着的标语，上头的颜料引起了夏目的注意力。
那并非普通的工业制品，像是天然合成一般。
视线下移，夏目看向那个大妈。
她穿着宽松的花衬衫，头发随意挽起，嗓门一个能顶十个，正激情澎湃地向周围人宣讲，活脱脱一个宝可梦版本的“包租婆”。
她一眼瞥见凑近的夏目，立刻像是找到了新的倾听者，热情洋溢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震得人耳膜发嗡：
“小伙子！新来的吧？看看我们这势头！为了宝可梦的未来，我们必须站出来！”
“来，多吃点，多吃点有力气！”
大妈似乎是负责饮食的，站在一个小推车里，上头摆满了好几个烤箱，沾满面粉。
对方很是热情。
一眨眼，夏目手里就多了好几个小蛋糕。
“大妈，你还带着自己的宝可梦来啊？”
夏目吃着蛋糕，余光一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趴伏在大妈脚边，无精打采的一只图图犬。
那只图图犬看起来年纪极大，毛发稀疏缺乏光泽，尾巴尖那用来作画的毛发都显得有些干枯分叉。
“那当然了，我和伙伴生活了一辈子。”
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趴在她脚边、看起来有些注意力分散的年老图图犬，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疼爱。
“我家老伙计跟了我一辈子了，我最知道它需要什么！那些乔伊，哼，流程化！冷冰冰！根本不懂我家宝贝的脾气！”
她指了指地上一个画风稚拙甚至有些歪扭的抗议牌，上面画着一个带叉的乔伊形象，骄傲道：
“这牌子，可是我家图图犬一笔一画照着画的！它都知道要反抗！”
她的言语和行为充满了某种矛盾的真诚——她显然极为珍视她的图图犬，但却又狂热地相信着那些被灌输的理念，并让年迈的宝可梦也参与了这场它可能并不理解的抗议。
夏目嘴角抽搐。
很显然，这只图图犬无法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自己这么做，训练家会开心。
“改造新时代的宝可梦中心！”
大妈举着牌子，嗓门极大，一个人顶得了十几个。
夏目站在一旁，只感到耳膜生疼，他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
“呜——”
那只年老的图图犬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哀鸣，小小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眼紧闭，气息瞬间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前一秒还红光满面、慷慨激昂的大妈，脸上的笑容和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慌乱。
她巨大的嗓门此刻发出了截然不同的、撕心裂肺到破音的尖叫，瞬间压过了场上所有的嘈杂：
“图图犬！我的宝贝！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她猛地跪倒在地，笨拙而慌乱地想抱起瘫软的图图犬，手都在剧烈颤抖。
夏目忽然凑了过来，摸着下巴说道：
“好像是突发心梗耶，老年的宝可梦很常见。”
此言一出，大妈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直了一下，脸上惊惧之色更甚。
旋即如打雷般的声音脱口而出：
“乔伊！乔伊小姐在哪儿？！救救我家图图犬啊！”
夏目：“.”
这儿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有乔伊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