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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谢珩又开始护犊子(第1/2页)
江嬛瞧谢珩方才那一下硬生生替姜灼扛下刑杖,妒火中烧,她入府这些年,虽然谢珩对她总是冷冰冰的,可到底也没多偏疼其他人
她整日惹出些动静,谢珩从来不管,可如今却为了这个贱人出头。
江嬛当即就要上前告状,让谢珩好好看一看,这贱人的真面孔。
要是知道这贱人做下如此僭越的事,她就不信,谢珩还会被她蒙蔽,继续纵着她。
而一旁的顾青岚却莫名担心姜灼,目光一直随着那道滑落的身影,一颗心悬得老高。
姜灼软塌塌瘫在青砖上,眉头紧锁,呼吸都带着颤,单薄浅青色里衣下摆,正慢慢晕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血迹。
她慌忙拿手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都赶不上趟,嘴里含糊吐出一句:“血……是血……”
院里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姜灼身下那一片殷红刺得人眼晕。
上位坐着的沈婉容更是吓得猛地从椅上站起身。
顾不上关心谢珩的伤势,心中一大惊,难道……姜灼有身孕了?
她恍然清醒过来,意识到姜灼怀了孩子,这一杖怕是要伤了胎气,急声吩咐:“快传郎中!来人,把这丫头抬回清风院休养!”
几个仆妇应声上前,刚伸手想搀扶,谢珩冷喝一声拦下众人。
“都退下。”
几位嬷嬷面面相觑,不明白主君这是什么意思,她们都是生养过的,这姑娘一看就是流产了呀。
怎的还不快快扶起来,停下算怎么回事。
谁知谢珩大步迈到姜灼身侧,弯腰俯身。
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发软的膝弯,另一只手臂穿过后背,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肩头。
姜灼浑身冷汗浸透,小脸惨白如纸,唇瓣失了血色,浑身轻飘飘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
她早已没了意识,只能感觉到自己到了一个很宽厚的地方,有些凉,但是对她来说,却很有安全感。
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格外静心,好像都没那么疼了,亦或是,疼得都麻木。
谢珩看着她眉头紧蹙的小脸已然惨白,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小心翼翼避开她腰背受伤的地方,转身快步往清风苑走。
江嬛站在原地,扯了扯身边丫鬟鸢飞的衣袖,低声喃喃自语:“方才流了那么多血,那贱人腹中就算有孩子,也定然保不住了吧。”
可转念一想,这前后才半个月不到,姜灼竟这般快就怀上了?
这贱人的命,怎么这么好?!
沈宛蓉此刻也全然顾不上江嬛,满心惦记姜灼腹中的那一条人命。
到底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女儿,知书达理又心地善良,主君的第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上心。
她匆匆指挥着一众下人一同往清风院赶,又派人快马去城中请医术最好的郎中。
另外,取了她国公夫人的牌子,去宫中请太医来。
谢珩将姜灼安置在她耳房的床榻上,看着她昏迷时还紧蹙的眉头,心下烦乱更甚。
重重呼出一口气,掩下袖中的动作,重新回到前厅,俨然一副要算总账的架势。
不多时,伺候老夫人的嬷嬷前来,一五一十把方才廊下行刑的缘由回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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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一只手放在金丝楠木的八仙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面色平淡地听完整个来龙去脉。
他悠悠开口:“不过一点小事,怎闹得母亲动这么大肝火?”
江嬛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拔高声音争辩:“爷,这怎能算是小事!那枚玉佩是婆母与先英国公的定情信物,何等贵重体面,寻常人连碰都不配碰,她得了这般天大恩典,竟私自拿去典当换银钱!”
谢珩抬眼瞥她:“谁说玉佩被她典当?这玉佩分明此刻还在府中。”
江嬛没想到谢珩竟然为了袒护这个贱人如此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
当即从怀里掏出字据往前一送:“爷您看,掌柜说了这玉佩是真品,成色绝佳,怎么会是假的?”
谢珩睨都没睨一眼那字据,指尖一翻,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抬手递到老夫人沈婉容眼前。
沈婉容连忙凑近细看,两枚玉料粗看色泽相差无几,可她把玩这枚真品十余年,细微纹路、玉质肌理一眼便能分辨真假。
谢珩递给自己的这一块,才是真的!
方才一心着急姜灼,只匆匆扫了一眼纸据,竟一时糊涂没细看玉佩真伪,此刻只觉得面上发烫。
“母亲手上所谓的‘正品’,是儿子前些日子赏她的小玩意罢了,做工粗糙,怎地连母亲都被蒙蔽了?”
谢珩又继续说:“这丫头前日伺候侍寝,儿子心急了些,竟不慎将这枚玉佩落在儿子的衣袍上,本想着等公务忙完之后再给她,却没想到惹来这么一场误会。”
侍寝?!
青天白日,爷竟然说这些混话,还说什么心急。
这还是那个清冷疏离,光风朗月的国公爷吗?
在场的人都低头掩唇,只当这话从没听过,可偏偏谢珩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坦荡模样。
江嬛见谢珩这般袒护那个贱人,还不死心,将那字据展开,指着纸上的画押印记:“可这纸上有这丫头亲手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写着她抵押玉佩换取银两,总不能也是作假吧?”
谢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这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他扬声吩咐下人:“把城西寿材铺那掌柜带进来问话。”
掌柜被押到厅中,吓得双腿打颤。
谢珩冷声发问:“昨日那纸上的画押,是用什么东西按上去的?”
掌柜抖着身子,一句利索话都说不明白:“回……回爷,昨日那姑娘……随身带了一盒桃红胭脂,是……拿胭脂当印泥按的手印。”
江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句坏了,口供没对上。
她当初伪造这份供词时,怕老夫人心软饶恕姜灼,故意改了纸上字句,把姜灼为接济那流浪汉典当玉佩的事,篡改成她贪慕钱财、肆意挥霍才抵押信物。
唯独忘了这画押……
再说她如何能想到姜灼这个贱人竟然是用胭脂画的押,果然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这种恶心事,怕是那些青楼的倌儿才会干。
“昨日出门,原是孤吩咐这丫头出去置办胭脂首饰。孤瞧她平日里一身素淡,伺候孤的时候,看着未免寡淡无趣,便让她上街挑些胭脂,打扮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