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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今日她便要逃离谢珩!(第1/2页)
说着,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她小腹上,贴着她滚烫的肚腹,一寸一寸摸索:“这里,也许已经有孤的孩子了。”
子嗣二字,于谢珩而言何其遥远。
与他一同长大的世家子弟,大多早已儿女绕膝,不少人纳了数房妾室。
唯独他,年近三十膝下还空着。
从前母亲屡屡催他繁育子嗣,他只觉得烦躁,可此刻一想到,属于他的血脉,会在姜灼腹中慢慢孕育,竟生出一种隐隐的……期许?
他抬眼时唇角还带着笑意,对上姜灼微微发白的脸:“若这一胎生下来,便是孤的长子,交由夫人抚养,占了嫡出的名分,如何?”
姜灼面上还堆着笑:“奴的孩儿哪有这般造化,再说是否真的承孕还未可知,孙嬷嬷只是哄爷高兴罢了,爷还是别空欢喜一场。”
她嘴上这样说,心下却凉透了。
他果然还是要把她的孩子给顾大娘子抚养。
他是觉得自己生下的孩子卑贱,还是觉得她就是个替他和顾青岚生孩子的工具?
顾青岚身子孱弱、不易有孕,便要拿自己来做生育的工具,生下孩子,就要拱手奉给大娘子,成全他们夫妻二人的体面?
他身上的毒需要她解,还需要耗损她的性命去化解……
她如今只是一个通房,若是不明不白死了,外人尚且会议论国公府苛待下人。
可一旦坐上姨娘的位置,成了名正言顺属于他的女人,到那时就算香消玉殒,世人也只会叹一句红颜薄命。
身契在他手里攥着,又签得死契,到那时,谁会替她喊冤?
好一个权倾朝野的英国公,盛朝第一首辅,真真是好算计,好手段!
谢珩盯着她比方才更红的唇色,脸颊一点点浮起细密的红痕,只当她是欢喜羞怯。
他心头一动,抬手将她一把扯倒。
姜灼整个人跌落在床榻之上,谢珩俯身,撑在她的上方,俯身凑近。
姜灼这一瞬像是忘了挣扎,身上却忽然无端地痒了起来,是那辣子起反应了。
她顺势微微蜷缩起身子,伸手假意扯松领口,声音带上几分委屈的鼻音:“爷……奴身上发痒……”
谢珩原本正沉在情欲里,听她这么说,低头看,只见她脖颈、耳后爬满一片片泛红的疹子,嘴唇也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
他蹙眉:“怎么回事?”
姜灼软弱无力:“好像是过敏了……”
谢珩顿了一下,抬手替她拢了拢领口:“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
“可能是吃错了什么东西罢,不碍事的。”
谢珩语似埋怨,说:“多大年纪了,小孩儿?还这般粗心?”
“来人!快去传太医!”谢珩当即就要扬声朝外唤人。
姜灼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阻拦下来,故作为难:“爷,夜深了,不必这般兴师动众,何苦惊动一府人,奴婢不想惹闲话。”
谢珩略一沉吟:“也罢,孤叫人取些过敏药来。”
他看着她红肿的唇,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她下唇沿边,今夜不能尽兴了,可到底方才也疏解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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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这么些时日,也不差再等一日半日……
他的拇指轻轻碰了碰她红肿起来的唇,眸色复杂:“也罢,便不差这一朝一夕。”
他目光沉沉锁住她的双眼,语气竟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柔和,不似主子对奴才,倒像对着爱妾:
“灼儿,等你名正言顺做了孤的人,孤再好好同你补上一场……洞房花烛。”
姜灼心头一颤。
他第一次叫她“灼儿”……
就在她险些被这一句温柔晃乱心神的时候,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眉头微蹙,眼眶一热,恰巧落下两滴浅浅的泪珠,点了点头,状若羞怯。
小厮上了内院,忽然递了话来:“国公爷,二门外传话,大娘子邀您往仪岚堂一趟,说明日老太君寿宴的安排,还需国公爷拿主意。”
谢珩蹙眉,有些不悦,却还是起身来。
姜灼连忙替他系好衣袍,又取来一件略厚实的披风替他披上:“爷且去吧,夜深露重。”
她递了一盏玲珑灯于他手里:“国公爷,行路千万留心脚下。”
谢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松缓:“一会儿孤叫人给你送药来,涂了便早些歇息。”
他低头,又扯出一抹坏笑,“若是够不着,等孤回来帮你涂。”
姜灼嗔了他一下,实则轻轻往旁边避开半寸:“爷还说嘴呢,今夜怕是不得回了。哪有进了夫人院子又出来的道理?夫人怕是要责怪奴狐媚惑主了。”
谢珩长臂一伸,又将她揽进怀中,低笑出声:“你可不就是个狐媚惑主的妖精?”
他心情大好,笑着出了门。
姜灼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红色粉末,用拇指慢慢蹭掉。
他方才喊她“灼儿”。
她好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她了,自父母离世后……再没听人这样叫过她,连她自己都快要忘了。
她攥了攥袖口,转身走回耳房,收拾了那包早就收拾好的细软,藏在了榻下,她得在他纳妾之前走。
她是随牙婆坐船来的盛京,上次雨天出门,她也打听过了,水路不同于陆路,不需凭文,谢珩一时半刻寻她不见,自曲江坐船,一路而下,十日便能到江南。
这一夜,谢珩果真没有回清风院……
“今日老太君寿宴,到处都忙得紧,咱们院里的人也要去上房帮忙,黛萝,你去膳点局那边搭手打点筵席。”
孙嬷嬷又朝她说:“灼丫头,今日顾老夫人会登门赴宴,你便跟去内府花园,贴身陪着侍候。”
姜灼和黛萝分别应了声。
姜灼知道,孙嬷嬷打的什么算盘。
估摸着是觉得她往后要抬做姨娘,少不得要在夫人面前请安侍奉,如今周到些,往后便少受些磋磨。
她没说什么,只低头应了。
反正今日是最后一次了,宾客往来之际,总能寻得空回清风院。
若真去了膳点局,怕要忙到天黑不得闲,阴错阳差,反倒能合了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