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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火烈鸟(第1/2页)
行长神情严肃:“韩总,这家公司您要小心。”
韩毅抬起头,不解问道:“这火烈鸟是什么来头?”
行长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想了想,便向韩毅解释了起来。
火烈鸟可不是什么正经营商企业,他是拉斯维加斯老牌顶级赌场。
背靠西西里黑手党势力,黑白通吃,在赌城深耕多年,人脉、手段、施压渠道,远超普通商业公司。
这个时候的维加斯,光鲜的娱乐产业之下,本就是黑帮的角斗场,火烈鸟就是其中最老牌的巨头之一。
“曼谷金沙赌场,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韩毅忽然想起曼谷也有一家来自拉斯维加斯的博彩公司。
行长摇了摇头:“韩总,这美国的每一家赌场的背后,都是不同的帮派。”
听到这里,韩毅心中已经猜到了这个火烈鸟想干什么了。
......
第二天晚上,韩毅准时到了广场酒店。
顶楼餐厅被包了场,只有一张桌子靠窗坐着两个人。
年长的头发花白,穿着深色西装,手里夹着一支雪茄。
年轻的坐在旁边,穿着深色夹克,腰板挺得很直,眼睛不时扫过门口,看起来不是随从就是保镖。
年长的那位看见韩毅进来,站起来伸出手:“韩先生,我是杰克·弗里德曼,火烈鸟酒店的副总裁。”
他的手很粗,指节突出,跟华尔街那些养尊处优的银行家不一样。
韩毅握了一下,坐在他对面。
弗里德曼示意侍者倒酒,韩毅摇着头说“不喝酒”。
弗里德曼也不勉强,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弗里德曼先生,您说您能帮我拿下喜来登?”
弗里德曼放下酒杯,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
“亨德森不想卖,但他欠了银行不少钱。他手上有几家酒店的物业做了抵押贷款,有一笔快到期的,续贷被拒绝了。
如果我有办法,让他这笔贷款还不上,银行就要收走他的酒店。
到那时候,就不是他想不想卖的问题了。”
韩毅看着他:“您的情报很准。”
弗里德曼笑了:“做生意嘛,消息就是钱。韩先生,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金沙能做的事,我火烈鸟也能。”
韩毅已经验证了心中的猜想,不急不躁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悠哉游哉地说道:
“南华的赌场牌照,可不是随便发的。”
确实。
南华虽然开放了博彩业,但对博彩行业管控严苛到极致。
全国仅在曼谷开放四张合法牌照,再也无新增名额,每一张都牢牢把控在国家手中。
其中两张归中央直管,分别由退伍军人基金、残障人士保障基金持有,利润全部用于民生和基建;
一张归属南华社会福利基金,支撑全民社保兜底体系;
最后一张是合资牌照,由南华央行持股51%,美国金沙集团持股49%负责运营。
而且南华铁律在前,所有赌场营收必须全额存入南华央行账户,
统一监管核算,外资只能干活,碰不到一分现金流。
另外,南华对所有赌场征收35%的博彩总收入税。
这笔税款直接进入国家财政,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国防等公共支出。
税后利润方可进行分红,而股东分红时还需按照南华税法缴纳个人所得税或企业所得税。
这种“先税后分、再税分红”的双重征收模式。
例如南华金沙赌场,一年营业额1000万美金,先扣掉35%的博彩税,剩下的750万进行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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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集团占股49%,分红是367.5万,然后进行缴纳20%的企业所得税,才能进入金沙集团的账户。
金沙集团想要从央行提现到老板私人账户,还得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
也就是367.5X0.8X0.8=235.2万美元。
然后,南华和美国的税收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同样是一千万利润,到老板手中估计连两百万都没有。
美国有联邦税、州税、消费税,但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最高边际个税能高达91%。
当然,这些赌场可不会老老实实地交税。
他们每日赌场收工、现金送入金库正式盘点做账之前,财务总管会从赌桌当日营收现款里抽走15%~30%现金,不纳入公账。
还有一个就是虚开发票,用来增加成本,这也就是为何许多赌场酒店邀请各种明星前来表演,就是为了避税。
这也是为何南华一定要将赌资全部纳入央行的监管体系之内的原因。
1954年,金沙为了抢这张牌照,直接砸出四百万美金重金入场。
要知道,1956年火烈鸟税后的利润也才四百万,这笔投入足以体现出金沙的决心,他不甘心做小弟。
看着金沙在曼谷稳稳躺赚,被拦在门外多年的火烈鸟,早就眼红到极致。
弗里德曼继续加码道:“韩先生,我们可以帮你们彻底搞定喜来登的控股权,谈判、施压、资源置换,所有麻烦我们全包,保证让你们顺利拿下。”
韩毅看着弗里德曼的眼睛。
那双眼眶深邃,眼角的皱纹很深,笑起来的时候人畜无害。
这个人不是单纯的商人,是那种在灰色地带游走了几十年还能全身而退的老狐狸。
他明知故问道:“弗里德曼先生,你帮南华拿下喜来登,想要什么?”
弗里德曼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我们只要一张入场券,一张曼谷赌场的合法经营牌照。”
“南华的规矩您都知道了,钱走央行,账目受监管,分红之前先缴税。金沙签的条款,火烈鸟照签。”
“没问题。”弗里德曼回答得很快,像怕韩毅反悔似的。
“喜来登的事办成了,一切好说。”韩毅淡淡一笑。
弗里德曼笑了,这次是真笑,他伸出手,韩毅握住了。
两个人的手掌贴在一起,一个粗粝一个光滑。
一个是赌场里摸了几十年筹码的手,一个是银行里点了几十年钱的手。
“韩先生,等你的好消息。”弗里德曼松开了手。
“等我的消息。”韩毅说完,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弗里德曼又点起了一支雪茄,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在烟雾中显现。
回到美洲资本的办公室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曼哈顿中城的夜景从落地窗透进来,灯光明晃晃的,东河上的拖船还在慢慢走。
韩毅没心思看风景,他坐到办公桌前,拟了一份电报。
电报中将把亨德森的态度、火烈鸟的背景、弗里德曼的条件,一五一十写清楚。
电报发完,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作为南华北美投资总负责人,他手上还有两件重中之重的大事没落地。
第一件,前布局美国高新产业赛道;
第二件,深入肖克利实验室,按照总统的亲自交代,想方设法把里面那八名核心技术人员挖到南华。
这些事都得一件一件办,急不来,但也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