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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一道圣旨,杀机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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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一道圣旨,杀机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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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一道圣旨,杀机暗藏(第1/2页)
    第387章一道圣旨,杀机暗藏
    一月后,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陆怀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似乎在思考着更深远的事情。
    就在这时,堂外庭院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直冲后堂而来。
    一个衙役连滚爬爬地冲到门口,甚至忘了行礼,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尖利变调,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大——大人!夫人!不、不好了!”
    陆怀瑾和云浅浅同时转头。
    那衙役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前衙方向,话都说不连贯:
    “京城……京城来人了!是……是天使!钦差仪仗已到府门外!高、高呼……‘圣旨到’!请大人速速设香案接旨啊!”
    后堂内,瞬间一片死寂。
    陆怀瑾敲击窗棂的手指,顿在了半空。
    云浅浅拿着急报的手,微微收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快闪过、却又被迅速压下的凝重。
    京城……圣旨……
    来得,真快啊。
    话音在寂静的后堂里打了个旋,陆怀瑾已经回过神。
    他转头看了云浅浅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碰。
    云浅浅微微点头,将手里那份兖州急报轻轻放在桌案上,指尖在纸面点了点,像在安抚什么。
    “更衣。”陆怀瑾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开中门,设香案。”
    衙役连滚带爬地去了。
    前衙很快热闹起来。
    脚步声、搬动桌椅的闷响、香炉摆上桌案的磕碰声混在一起,驱散了凌晨的冷清。
    陆怀瑾换上了那身半新不旧的文官官袍——但袍子本身是寻常绢布,纹样也简朴,比京城里那些同僚的华服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系好腰带,手指在微微起毛的衣襟上抚了抚,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云浅浅已经快手快脚地指挥人将后堂收拾整齐,账册急报都收进了带锁的柜子。
    她走到陆怀瑾身边,替他正了正其实很正的乌纱帽,压低声音:“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一按,“我去会会这位‘天使’。”
    前衙大门洞开。
    门外天光微亮,灰蓝色的晨曦铺在石板地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钦差仪仗已经排开,明黄旌旗在晨风中懒洋洋地晃着,绣着日月山河,金线反射着微弱的光。
    一顶八人抬的鎏金官轿停在正中,轿帘垂着,周围站着十几个面无表情的带刀侍卫。
    更扎眼的是轿子前头站着的那个人。
    一个太监。
    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出头,面皮白净,两道眉毛画得细细长长,嘴角天生微微上翘,看着总像在笑。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宦官服,料子却极好,袖口绣着暗银云纹。
    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绢帛,用托盘盛着,姿态恭敬,但下巴微微抬着,眼珠子不动,只用眼白余光扫视着衙门口迎出来的人。
    陆怀瑾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随即快步上前,整理衣冠,对着那卷圣旨方向,一丝不苟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臣,青州长史陆怀瑾,恭迎天使,聆听圣谕!”
    声音清朗,在清晨的府衙门前传开。
    他身后,赵云、郭嘉、陆子吟等文武官员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那太监——小林子,这才眼珠子动了动,目光落在陆怀瑾深深伏下的脊背上,尖细的嗓音拖得长长地开了腔,像是用一把钝刀子刮着瓷器:
    “——圣旨到!青州长史陆怀瑾,接旨——”
    陆怀瑾额头触地,石板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小林子展开圣旨,念了起来。
    先是骈四俪六的褒奖词,把陆怀瑾平定兖州之乱夸得天花乱坠,什么“运筹帷幄”、“平乱安民”、“社稷之功”,好词不要钱似的往上堆。
    声音抑扬顿挫,带着宫廷里特有的、字正腔圆的拿调。
    陆怀瑾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些虚话,他左耳进右耳出。
    果然,话锋一转。
    “……然北境鞑虏,狼子野心,屡犯疆土,今雁门关告急,烽火连天,边报如雪片飞至。朕心甚忧,夜不能寐,食不甘味。幸有陆卿,英才大略,文武兼备,久历戎行,麾下精锐冠绝诸军。特命卿即刻抽调青州军半数精兵,星夜北上,驰援雁门,协守雄关,扬我国威,保境安民。
    朕念卿忠勇可嘉,才堪大用,非止一将之能,实有经世之才。兹特封陆卿为三省巡抚,总揽军政,便宜行事。凡辖内官吏黜陟、钱粮调度、刑名决断、军务部署,悉听卿裁决,先斩后奏。
    望卿上体朕心,下恤民瘼,不负重托,早奏凯歌。钦此——”
    最后一个“此”字,拖着长长的、尖利的尾音,刺得人耳膜发痒。
    话音落下,府衙门口静得能听见远处更夫梆子最后一声余响。
    跪在陆怀瑾身后半步的赵云,肩膀猛地绷紧。
    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张开,一句“荒唐”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那眼神像要喷火,狠狠瞪向小林子。
    小林子眼皮都没抬,仿佛没感觉到那灼人的视线,只慢悠悠地将圣旨卷好,重新放回托盘。
    陆怀瑾的脊背依旧伏得很低,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赵云感觉到,大人垂在身侧、宽大袍袖遮掩下的手,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颤抖,而是一个极克制的、向下压的动作。
    那是“住口”的意思。
    赵云牙齿咬得咯吱响,把涌到嘴边的话和那股暴怒,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堵得发疼。
    他重新低下头,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
    郭嘉跪在另一侧,脸色也凝重得像能滴下水。
    他目光快速扫过小林子和他身后的仪仗,又垂下眼,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块石板上的纹理,脑中已经飞速转过无数念头:抽调半数兵力?
    青州军刚打完兖州,伤亡虽不大,但长途奔袭损耗的体力、尚未补充的箭矢粮草、刚刚收拢还未完全编练的俘虏兵……这时候拉去北边,还是去雁门关那种绞肉机?
    这不是去增援,这是去送死。
    是去给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或者陛下背后的人,当炮灰。
    陆子吟等文官更是面面相觑,心里叫苦不迭。
    经济刚有点起色,民生还没恢复,这就要抽走一半的军事骨干去千里之外?
    青州的天,怕是要塌一半。
    香案上,青烟袅袅。
    小林子宣完了旨意,脸上那程式化的假笑加深了些,捏着嗓子道:“陆巡抚,接旨吧。陛下可是对您寄予厚望啊。”
    陆怀瑾这才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接到嘉奖的欣喜,也无听到乱命的愤怒或惊惶。
    他双手高举过头,稳稳接过那卷明黄圣旨,再次叩首:“臣,陆怀瑾,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平稳,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涕零”。
    他起身,将圣旨小心递给身后早已准备好的、捧着黄绸衬托的属官。
    这才转向小林子,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又不过分亲热的笑容,拱手道:“天使远来辛苦,一路风霜。下官已在后堂略备薄酒素点,为天使接风洗尘,还请赏光。”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靠近一步,袖子微微一动,一个沉甸甸、鼓囊囊的织锦荷包,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小林子垂着的手里。
    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流畅无比。
    小林子指尖碰到那荷包的瞬间,眼睛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荷包入手的分量,让他心里那点因为陆怀瑾“过于平静”而升起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他手指在荷包上捏了捏,里面硬物的轮廓分明,不是银子,怕是金子或者更值钱的珠宝。
    “陆大人客气了。”小林子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不少,嗓音也柔和了些,“咱家奉旨传话,不敢耽搁。不过……既然大人盛情,咱家也实在推脱不得。”
    他顺势将荷包拢进袖中,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了拂灰尘。
    后堂摆起了接风宴。
    说是薄酒素点,但云家商行的底子在那里,菜品精致,酒是醇厚的陈年佳酿,器皿是温润的官窑瓷器,样样透着低调的奢华。
    小林子被让到主客位,陆怀瑾亲自作陪。
    赵云、郭嘉等人在下首相陪,只是气氛有些凝滞。
    赵云几乎不动筷子,只是闷头喝酒,眼神时不时像刀子一样刮过小林子。
    郭嘉则带着温和的笑,偶尔接几句话,但心思显然不在这酒宴上。
    陆怀瑾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热情地劝酒布菜,聊些京城风物、青州趣事,绝口不提圣旨和北上的事。
    酒过三巡,小林子脸上泛起红晕,话匣子也松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一道圣旨,杀机暗藏(第2/2页)
    陆怀瑾这才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天使您看,青州这地方,穷乡僻壤,刚遭了兵灾,百废待兴。下官接到圣旨,自然是肝脑涂地也要报效皇恩。只是……实不相瞒,青州这点家底,实在薄啊。将士们刚打完仗,伤还没好利索,盔甲兵刃都缺得厉害,粮草更是……唉。”
    他摇摇头,一副为难至极的样子。
    小林子夹了口菜,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皮耷拉着:“陆大人的难处,咱家自然知晓。只是皇命如天,北境军情紧急,雁门关要是破了,鞑虏长驱直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陛下也是无奈,这才想起大人您这位能臣干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自己人”说体己话的味道:“不瞒大人说,这北上的差事,催得急啊。陛下在朝会上提了几次,最后还是李老力排众议,说陆大人新立大功,麾下青州军正是士气高昂、能征惯战之时,正该为国分忧,奔赴国难。这‘半数精锐’的调令,也是阁老亲自拟定的呢。”
    李阁老,李泰临。
    陆怀瑾脸上适时露出“恍然大悟”又“感激涕零”的表情:“原来是李阁老垂青!下官……下官真是受宠若惊,惶恐之至。”
    他亲自给小林子斟满酒,话题一转,仿佛只是好奇:“对了,天使见多识广。下官久居边鄙,对北境战事所知甚少。这雁门关,守将可是武安侯老将军?听说老将军用兵如神,坚如磐石,怎会让鞑虏如此猖獗?”
    小林子抿了口酒,嗤笑一声,那笑声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武安侯?哼,老是老了,脑子也僵了。就知道死守关隘,不懂变通。鞑虏来了,他缩在壳里,鞑虏走了,他报个‘击退’了事。这几年,北边就没消停过,关外百姓苦不堪言,朝里早有非议了。这次鞑虏来势汹汹,听说是有大部落联合,动静不小,林老侯爷恐怕……嘿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武安侯不行,靠不住,可能要完蛋。
    陆怀瑾点点头,一脸受教:“原来如此。那……朝廷这次派我们青州军北上,是与武安侯协同守关,还是……另有安排?”
    小林子放下筷子,用绢帕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陆大人是聪明人。圣旨上说是‘增援’,‘协守’。但到了那里,是听老侯爷的调遣,还是……相机而动,灵活应变,那不就是看领军之人的本事了么?陛下和李阁老,自然是盼着大人能建功立业,打出青州军的威风,给北边那些尸位素餐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朝廷柱石。”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直是在明示:去了可以不听武安侯的,甚至可以抢权、争功、取而代之。
    陆怀瑾“受宠若惊”地连连拱手:“下官明白了,多谢天使指点迷津!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与阁老信任!”
    宴席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
    陆怀瑾亲自将微醺的小林子送到临时准备的上等客房休息,并奉上更加丰厚的程仪。
    小林子笑眯眯地收了,暗示会在陛下面前为陆大人多多美言。
    送走小林子,回到后堂,陆怀瑾脸上那副恭敬热情的面具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云浅浅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刚沏好的浓茶。
    陆怀瑾接过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酒意和寒意。
    “都听到了?”他问。
    云浅浅点头,眉头微蹙:“李泰临的手笔。武安侯林奉先,是先帝旧部,军功卓著,门生故旧遍布边军,向来不买李泰临的账。这次北境有警,李泰临不派他自己的亲信,反而点了你的名,让你带青州军去……”
    “一石二鸟。”陆怀瑾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点在雁门关的位置,“第一,青州军新胜,风头正劲,让我去和凶悍的鞑虏硬碰硬,赢了,消耗我的实力,输了,正好治我的罪。第二,无论胜负,青州军到了北边,必然要和武安侯的边军打交道。我们是他李泰临‘举荐’去的,武安侯会怎么看我们?是当成友军,还是当成来抢地盘、摘桃子的眼中钉?两边一旦起了龌龊,甚至火并,他李泰临就可以坐山观虎斗,顺便把武安侯这块老骨头,还有我这颗新钉子,一起拔掉。”
    堂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地图上,拉得很长。
    赵云、郭嘉、陆子吟等核心幕僚都被召来了,此时站在堂下,脸色都很难看。
    赵云第一个忍不住,抱拳道:“大人!这摆明了是借刀杀人之计!我们青州军的兄弟刚拼了命打下兖州,脚跟还没站稳,就要被拉去北边送死?不去!咱们抗旨!青州,天高皇帝远,他李泰临能奈我何?”
    “子龙将军慎言!”郭嘉低喝一声,眉头紧锁,“抗旨不遵,形同谋反。李泰临正愁找不到把柄,这一抗旨,正好给了他调集大军围剿青州的口实。我们刚刚收拢民心,根基未稳,此时与朝廷彻底撕破脸,绝非上策。”
    “那怎么办?真去送死?!”赵云怒道,眼睛都红了。
    陆子吟也面露难色:“大人,郭先生所言极是。可是……抽调半数兵力北上,青州防务必然空虚。而且长途跋涉,粮草辎重消耗巨大,我们刚刚有点起色的财政……”
    其他人也低声议论起来,都是忧心忡忡,觉得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去,是死路;不去,也是死路。
    陆怀瑾一直背对着众人,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直到堂内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挺直的背影上。
    他缓缓转过身。
    烛光映照着他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料的愤怒、焦虑或无奈。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像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
    “谁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这是死局?”
    众人一愣。
    陆怀瑾走到堂中那张铺着北境详细地图的大案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雁门关的位置,然后,猛地向北划去,越过雄关,一直点到关外那片代表着荒漠与草原的、空白的区域。
    “李泰临想借刀杀人?好啊。”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锋锐的弧度,“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他借来的这把‘刀’,到底有多快,到底能砍出多大一片天来。”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心腹,那眼神锐利如鹰隼。
    “此战,必须打。”陆怀瑾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仅要打,还要大打特打,打出青州的威风,打出我们的旗号!”
    赵云愕然:“大人?”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陆怀瑾的手指在地图上用力敲了敲:“李泰临和京城的那些人,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意消耗、可以牺牲掉的棋子。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被动接招,在他们的规则里挣扎。那我们就跳出这个框给他们看。”
    他转身,面向众人,一字一句道:“青州,偏居一隅。我们在这里练兵、屯田、修路、开矿,做得再好,在朝廷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地方上的土财主,一个有点本事的长史。影响力,出不了这青州边界。”
    “但是北境不同。”他手指再次落到雁门关,“那是国门,是天下瞩目的地方,是鞑虏和朝廷角力的前线。我们在那里,只要站稳脚跟,只要打出一场胜仗,只要让天下人看到,青州军不仅能平内乱,更能御外侮!那我们的名字,就不再是‘青州军’,而是‘国之干城’!”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力量。
    “到时候,青州的影响力,将不再局限于地方。我们的声音,将直达天听;我们的利益,将与整个北境,与边军,与无数渴望安宁的百姓捆绑在一起!李泰临想让我们去当炮灰?那我们就用这炮灰的命,炸开一条通天之路!”
    堂内一片寂静,只有陆怀瑾的话语余音回荡。
    赵云张着嘴,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震惊,思索,以及一丝被点燃的战意。
    郭嘉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陆怀瑾的目光充满了惊叹。
    他明白了。
    这不是意气用事,不是鲁莽抗命。
    这是将计就计,是绝地反击,是以攻代守!
    把一个致命的陷阱,变成一个巨大的舞台。
    陆子吟等人也若有所思。
    “可是……大人,”陆子吟谨慎地问,“兵力、粮饷、北境形势复杂,还有武安侯那边……”
    “这些,都不是现在该愁的问题。”陆怀瑾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现在,我们只有一件事必须做——”
    他走到大案后,坐下,提起了笔,蘸饱了墨。
    “明日,”陆怀瑾抬起眼,目光投向堂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校场上即将集合的万千将士,“我要在校场,点兵。”
    笔锋落下,在雪白的宣纸上,重重写下两个字。
    不是“遵旨”,也不是“抗命”。
    而是——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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