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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之上段飞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眼前尸山血海的幻象。
菲奥娜则瘫坐在地她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她的精神却被拖入了一片无尽的知识炼狱。
一个个龙骑士，一个个战士都在这无声无息的侵蚀下，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画面，他们的斗志他们的希望正在被这股名为恐惧的力量无情地收割。
“看到了吗？秦先生，”恐惧脸上的微笑温和而又残忍。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血虐那种粗鄙的杀戮，也不是污秽那种肮脏的腐朽而是在灵魂之上种下绝望的种子，然后欣赏它开出最绚烂的花朵。”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战场，拥抱那些正在沉沦的灵魂。
“你不觉得这很美吗？”
“真是无趣的眼神，”恐惧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过没关系再坚硬的石头，也总会有裂纹的。”
他终于将目光完全聚焦在了秦川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让我看看一个能够改写规则，创造生命的神明，你的心中又藏着怎样可悲的恐惧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心灵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秦川的意识之海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城墙上那些还在勉力支撑的幸存者看到这一幕，心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火焰也仿佛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
连超神级的意志都能轻易击溃，秦先生他真的能抵挡住吗？
秦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抵抗没有防御甚至没有调动任何力量。
他就那样平静地敞开了自己的心灵，任由那股足以扭曲灵魂的力量长驱直入。
恐惧的意识降临了他准备好了欣赏一场盛大的精神崩溃。
他期待着看到叶清婉在秦川面前再次被撕碎的幻象，期待着看到秦川的力量烟消云散变回一个无能为力的凡人，期待着看到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在他面前化为乌有。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里没有尸山血海，没有力量的流逝甚至没有任何具体的情感。
恐惧的力量在这里就像是一滴被滴入滚油中的水，瞬间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地方？”恐惧第一次发出了带有困惑的意念。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那能够撬动万物心灵缝隙的钥匙，在这里竟然连一把锁都找不到。
“你不是想看我的世界吗？”
“欢迎光临。”
恐惧心中警铃大作，他本能地想要切断这次精神链接，抽回自己的意识。
可他骇然发现，自己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
那扇由他打开的大门，如今却从内部被彻底焊死。
“你喜欢玩游戏，我也很喜欢，”秦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在我的游戏里，得按我的规则来。”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强化支配之戒，骤然亮起一道妖异的紫色光芒。
现实世界中，恐惧那英俊而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幻。
永恒之城的废墟消失了，秦川的身影消失了，那满目疮痍的战场也消失了。
被替代的是一片无尽的虚无。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不存在。
“这是哪里？”恐惧发出了惊恐的嘶吼，可他的声音却传不出去，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可以承载声音的介质。
他试图调动自己的力量，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之源，也就是那些生灵的恐惧情绪，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生灵。
一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浮现在恐惧的心头。
一个以“恐惧”为名的存在，如果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去恐吓，如果再也没有任何生命能够感受到恐惧，那他本身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他开始变得透明。
他感觉到自己的本源，自己的概念，正在这片绝对的“无”之中，被一点点地稀释、抹除。
“不！”
“放我出去！”
恐惧彻底陷入了恐慌，他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一个接触不良的信号。
这就是他的恐惧。
不是死亡，不是毁灭，而是被遗忘，是变得毫无意义。
“现在，你还觉得，这个游戏，好玩吗？”秦川的声音，如同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审判，在这片虚无中冷冷响起。
“我认输！我认输！”
“放我出去，我可以告诉你一切，关于血海国度的秘密，关于其他堕落兽神的计划！”
“晚了。”秦川的声音不带丝毫怜悯。
对于这种玩弄人心的东西，他连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了手准备彻底捏碎这个已经陷入崩溃的意识，终结这场闹剧。
可就在这时那已经接近透明的恐惧，却突然发出了一阵癫狂到极致的尖笑。
“哈哈哈哈！”
“你以为你赢了吗？秦川！”
“你以为你打败的就是真正的我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跟那两个蠢货不一样我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在你陪我玩这个无聊游戏的时候，我的最高杰作已经到了！”秦川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正准备强行抹除恐惧的意识，可就在此时一股锐利到极致的锋芒，毫无征兆地从现实世界的远方天际爆射而来。
那是一道银色的流光它的速度超越了声音超越了思维，甚至几乎要触及到空间的法则。
它的目标不是正在与恐惧进行精神交锋的秦川，而是静静躺在秦川身后草地上的那刚刚恢复了生命气息的叶清婉。
这一击阴险到了极致也狠毒到了极致。
它算准了秦川此刻正全力压制恐惧的意识算准了这是他唯一的破绽。
“秦先生！小心身后！”
城墙之上刚刚从幻象中挣脱出来的菲奥娜，第一个发现了那道致命的银光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秦川如果现在放弃对恐惧的压制回头救援，那恐惧的意识就会立刻脱困甚至反噬自己。
可如果他不回头叶清婉必死无疑，这是一个必死的阳谋。
“好好享受这份我为你准备的最终的恐惧吧！”虚无空间中，恐惧的狂笑声响彻了整个意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