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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纳西妲，我们两个在须弥一手遮天。
推开门，客厅里还亮着灯。
珐露珊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看陈博抽奖抽出来的文学作品，手里还拿着一只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阅读文学作品是为了翻译。
这段时间，珐露珊已经成了陈博的专属翻译，专门翻译那些抽出来的小说。
好在，珐露珊本身就很喜欢阅读文学作品，而且，这些书也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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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书的时候，也是乐在其中。
在客厅的角落里，「月亮一号」正坐在小板凳上。
听到开门声，珐露珊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回来了？我给你准备了热水，记得洗澡之后再睡。」
平日里，陈博每天晚上都回来很晚，今天算是难得的早了。
毕竟，之前陈博要去外面打遗迹守卫，制作抓捕机兵，还要准备炼金法阵，制造炼金零件，和纳西妲一起拼装神明装甲。
整个神明装甲，都是先3D列印，之后炼金融合各种珍贵材料，变成炼金金属，之后拼装的。
是的，这一个月过去，虽然教令院只是完成了技术录入，还没有开始制造。
但是陈博已经完全造出来了。
如果没有陈博的帮助，教令院只是完成技术录入这一步，就得花费一年的时间。
售卖抓捕机兵赚的摩拉，也基本都花了出去，从多莉手里购买了大量材料。
忙了一个月，手里就还剩下不到一千万摩拉的零花钱。
九成以上的摩拉又回到了多莉的手里。
这段时间，多莉赚麻了。
珐露珊这一抬头，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看看坐在角落里的「月亮一号」，又看看陈博身后，一个新的，酷似月亮一号的萝莉。
两个。
如果不看装饰的话，好像是一模一样啊珐露珊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个「萝莉」之间来回扫视。
「阿尼尔————」
「解释一下？角落里那个还没坏吧，这就又带回来一个？」
她走到纳西妲面前，弯下腰，认真的观察细节。
纳西妲没有躲，只是睁着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看着这位「前辈」。
珐露珊伸出手，捏了捏纳西妲的脸蛋。
她直起腰，眼神变得更加犀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审视变态的意味：「阿尼尔，我要狠狠地怀疑你的XP系统了。造一个还不够，还要造两个？」
「而且都做得这么————这么可爱。你该不会是个隐藏的萝莉控吧？」
珐露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对跟在陈博身后的人偶有了一些敌意，明明知道，那只是机械人偶而已。
尤其是现在人偶还多了一个，珐露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生气。
「前辈，你想歪了。」他理直气壮地把纳西妲拉到身前，「这是月亮二号」。正如你所见，这是技术叠代的产物。采用了更先进的生物炼金技术，模拟了真实的生理反应，所以看起来更像真人。」
陈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了让炼金人偶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外表的亲和力是第一步。你看，谁会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呢？这叫「萌系战术」。」
纳西妲也很配合，对着珐露珊甜甜地笑了一下：「前辈好，我是月亮二号。」
珐露珊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可可爱爱的人类幼崽杀伤力是巨大的。
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陈博把纳西妲领进了自己的房间。
平日里，月亮一号也都是在陈博的房间休息的。
两个人经常一起商量技术。
神明装甲的打造，月亮一号也出了很多力气，给出了很多设计经验，帮了很多忙。
可以说，陈博和月亮一号相处的时间才是最长的，真的就是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干学术，并不是约会什么的事情。
因为房间里面有两个纳西妲了，空间好像有点不够，陈博单手托腮：「纳西妲，话说，你是不是应该住在净善宫？」
纳西妲停下了晃腿的动作。
——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一会儿。
「那里太大，太冷清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而且，那里只有回忆，没有未来。现在教令院的贤者都是你的全息投影，没有人会向我汇报工作，也没有人作决策的时候会询问我，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而且————我觉得我还不懂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神明。
在虚空里学习了那么多知识，依然不懂。」
「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处理事情，看着你和卡维丶和珐露珊相处，我能学到更多东西。比如————怎么和人讨价还价————」
怎么和人讨价还价都说出来了啊。
陈博失笑，随手坐在床边：「我记得，你在月亮一号内部的是自己的数据体。」
「平时是通过虚空遥控月亮一号，离开须弥后则是意识数据体控制，并不是分裂自己的意识，对吗？」
纳西妲点点头：「对，我并没有分裂过自己的意识，数据意识体也没有草之神的权能，或者说，数据意识体只是我意识的一部分，并不是完整的我。」
「不过，在超距遥感模块的网络支持下，我可以随时接入月亮一号遥控，使意识数据体达到我的水平。」
陈博明白了，就是大黑塔和小黑塔的关系。
小黑塔也有智能，但是比不上大黑塔。
大黑塔可以随时连线控制小黑塔。
简单来说，就是须弥的本体是大纳西妲，其余的炼金人偶都是小纳西妲。
陈博单手托腮：「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制造月亮三号和月亮四号了，甚至是月亮五号，六号，七号————」
「数据意识体去国外学习。」
「一部分去璃月，应聘甘雨或者刻晴的秘书，偷师璃月七星，更重要的是偷师岩王帝君，璃月的岩神每年都会降下神谕，指导璃月未来一年的发展。」
「一部分去蒙德，加入西风骑士团，哪怕是当个图书管理员，也很不错嘛。」
「一个跟着我去稻妻，我们去海祇岛。」
「本体留在这里，统筹全局，汇总经验。」
「等你把这几个国家的治理模式都摸透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然后治理须弥，那不得直接起飞？」
纳西妲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就这么被安排好了？
不过，也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办法。
纳西妲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那就这么定了。」陈博拍板：「走吧，今天晚上就弄，我会为你升级最新的身体，一口气制作出月亮二号，三号，四号————七号。」
两个人打开窗户，偷偷爬了出去，不让珐露珊知道。
让她知道了，又要被唠叨了。
没日没夜的工作，对于两个人来说只是日常。
神明不需要睡觉，陈博只是偶尔熬夜。
走在须弥的街道上，纳西妲突然问道：「对了，你之前在会议室说的我不吃牛肉」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查遍了虚空，只有关于饮食习惯的解释，说牛肉含有蛋白质什么的————除此之外，就是大量菜谱。」
「但我觉得你当时的意思肯定不是这个。」
陈博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故事源于一本在这个世界并不出名的作品。」
「故事发生在一个秩序崩坏的年代。有个军阀的儿子叫曹少璘，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以杀人为乐。有一天，他跑到一家面馆吃面，却遇到了一个骂自己的人，骂曹少璘面馆老板不知道他就是曹少璘，算是当着面骂本人了。」
「对了，所谓军阀，就是掌握了很多士兵的人，可以轻易决定他人的生死。」
陈博一边比划，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场景。
纳西妲在听讲的时候，也会给与回应：「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曹少璘以杀人取乐，那么，面馆老板恐怕马上就要被杀死了吧。」
陈博点点头：「没错，曹少鳞心里动了杀机，但是，这时候正好遇到了面馆老板的表妹，表妹认出了曹少鳞，于是，曹少鳞想要玩弄一下人心。于是他跟老板说，牛肉面里不要放葱花。」
「老板去做面之后，曹少鳞然后转头就跟面馆老板的表妹打赌，说这面里肯定有葱花。赌注很简单：如果他输了就走人，如果他赢了，就杀光店里所有人。」
纳西妲歪着头，翠绿的眸子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我好像猜出来我不吃牛肉是什么意思了。」
「面里面没有葱花，但曹少鳞还是杀了店里面所有人，理由就是：我不吃牛肉？」
陈博认真的鼓掌：「没错，纳西妲，你太聪明了，后面剧情发展就是这样的。」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或者说，暴力对规则的降维打击，在绝对的力量差异面前，所谓的规则丶道理丶输赢，甚至事实真相，都毫无意义。」
「那个军阀想杀人，面里有没有葱花根本不重要，老板有没有按要求做也不重要。哪怕老板端上来的是一碗摩拉，只要那个军阀手里有压倒性的力量和权势，他就能说，我讨厌摩拉，然后杀人。」
「我的力量已经足以控制整个教令院，实际上，我想对那五位贤者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受到任何约束，这就是，我不吃牛肉。」
纳西妲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我明白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少了几分迷茫，多了一丝通透。
「阿扎尔和教令院的贤者们，以前就是那个军阀。他们掌握着须弥的话语权，所以他们可以随意定义什么是智慧」，什么是合格的神明」。哪怕我做得再好，只要他们说一句「我不吃牛肉」，我就要被囚禁，被一直囚禁下去。」
「纳西妲，是这样的。」陈博认可的点点头：「这就叫，对错不重要。最终解释权归强者所有。」
「不过，现在的须弥，我们最强，我们两个一手遮天，我相信在不久的的未来，整个提瓦特，我们两个一手遮天。」
纳西妲抬起头，看着身边这个行事张扬却又意外让人安心的男人。
以前在净善宫，她通过虚空观察人类，总觉得人类的权谋复杂难懂。
但陈博把这一套最残酷的生存法则，剥去了虚伪的道德外衣，赤裸裸地展示在她面前。
「虽然听起来很霸道————」纳西妲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但如果是用在阿扎尔身上，我觉得————这个故事还挺解气的。」
「之前，他真的很让我生气。」
「现在，我就很开心。」纳西妲抓住陈博的手，握紧了一点点。
「是吧？把他们关在雪山上面，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陈博哈哈一笑，顺势用另一只手揉乱了纳西妲那头柔顺的白发：「不过咱们比那个曹少璘文明多了。」
「至少，咱们还包吃包住，只是让五位贤者干一些普通研究员的活罢了，就是雪山有点冷，不过问题不大。」
在须弥城的街道上走了一小会，进入了一个没有人的街道，就在陈博准备起飞的时候。
突然低头看向自己握着的那只手。
小手的主人感觉到了注视，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陈博转过身，借着月光打量身后的女孩。
白绿相间的连衣裙，身后坠着那片标志性的叶子披风。
自己牵出来的不是月亮一号，而是纳西妲的本体。
月亮一号会飞，纳西妲会吗？
所以，好像不能直接飞到雨林中去了。
陈博挠了挠头，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纳西妲，你会飞吗。我们要去雨林深处的秘密基地工作。如果走着去的话，天亮也走不到地方。」
纳西妲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能操控草元素力让身体漂浮。不过，飞行速度并不快，恐怕追不上你。」
陈博估算时间，制造六个人偶需要耗费几个小时，天亮前还要赶到稻妻，慢慢走肯定是不行的。
「那我带你过去。我现在这具身体是分身，是可以变形的。」
无相之火的特性让他拥有改变形态的能力。赤红色的火焰从他脚下升腾，包裹住全身。金属部件在火焰中重组。
原本的人形散开，幻化出一个又一个的零件，齿轮之间咬合，很快一架充满科幻质感的小型无人机就出现在纳西妲的面前，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侧面舱门向外滑开，内部弹出一个单人座椅。
扬声器里传出陈博的声音。
「上来吧。草神大人的专属座驾，全提瓦特仅此一家，绝无分号。」
身体可以变形还真是方便的。
只要是陈博掌握的知识，身体就可以变成那样的形态。
简单来说，就是陈博知道无人机的每一个零件的原理，就能用分身复刻出来。
知识的边界，就是变形的边界。
纳西妲轻轻漂浮起来，坐到了座椅上面。
刚坐稳，座椅两侧伸出两条手臂，以交叉拥抱的姿势将她固定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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