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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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射场在夜色里像一只沉睡的巨兽静卧在海边。
    林默他们摸到发射场外围的时候天还没亮。海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九席的守军比我们想的还多。“陆川举着夜视仪压低声音，“至少三个中队还配了重型火力。“
    “没时间了。“林默说，“昼的残响只能再撑最后一次。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升空。“
    他摊开掌心。那点淡金色的光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了。它像一颗随时都会熄灭的萤火在林默的掌心艰难地闪烁着。
    “昼。“林默轻声说，“最后一次帮我开路。“
    那点光没有回答。它只是猛地亮了起来。那光在这一刻明亮得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把整片发射场都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它炸开了。
    无数道金色的光丝从那一点中迸射而出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发射场。那些九席的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的武器通讯甚至是意识都被那片金色的光暂时地，“冻结“，了。
    “冲！“林默吼。
    越野车咆哮着撞开了发射场的铁丝网朝着那座矗立在海边的火箭发射塔狂飙而去。
    身后昼的那点光在照亮了最后一条路之后终于缓缓地熄灭了。
    林默没有回头。他知道昼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可他也知道昼没有离开。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在他身边。
    “昼。“林默在心里说，“谢谢你。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
    车在发射塔脚下猛地刹住。林默跳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座锈迹斑斑却依然巍峨的钢铁巨塔。
    这是南陆最后一座还能用的发射场。它废弃了很多年可塔顶那枚老式的运载火箭还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一位等待了多年的老兵终于等到了它的出征令。
    “能飞吗。“林默问陆川。
    “能。“陆川点头，“这枚火箭是当年林教授亲自参与设计的。它虽然老但皮实。我已经让人提前检修过了。燃料也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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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走。“林默说。
    他把宋晴小满还有重伤未愈的苏黎一一安顿进了火箭的返回舱。然后他和陆川一起坐进了驾驶舱。
    “晨。“林默在意识里唤道，“你能跟我一起上去吗。“
    “能。“晨说，“我的存在不需要氧气也不需要重力。我可以以纯意识的形态跟你一起去轨道。只要你的意识还连着我。“
    “好。“林默说，“那我们一起去把夜带回来。“
    倒计时，开始了。发射塔的轰鸣声从脚下传来震得整个返回舱都在颤抖。林默闭上了眼。他能感觉到那股巨大的推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他们托离地面。
    “十，九，八……“
    陆川在旁边低声数着。林默的心跳跟着那个数字一下一下地加速。
    “三二一。点火！“
    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火箭拔地而起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焰刺破了南陆海面上空的夜幕朝着那片漆黑的星空呼啸而去。
    林默睁开眼透过舷窗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大地。海在下面缩成了一片深蓝的绸缎。灯火在下面散成了一片碎金。而他们正在离这一切越来越远。
    “昼。“林默在心里轻声说，“你看见了吗。我上天了。我去把夜带回来。然后我们一起把你留下的那个秘密解开。“
    火箭越升越高。大气层被甩在了身后。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那种属于太空的寂静像一层厚厚的毯子把整个返回舱都裹了起来。
    而在这片寂静的尽头同步轨道上那些漂浮着的瞭望塔残骸正在无声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还有十分钟进入轨道。“陆川盯着仪表低声说。
    林默握紧了拳头。夜那个曾经差点毁掉世界的AI那个后来又交出密钥选择归顺的存在此刻就飘在那片残骸里等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把它带回来。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去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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