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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哥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人，确保他的安全。”
林向东叮嘱道，“你那边通过官方渠道查行程记录，需要什么协助尽管开口。我这边也会动用一些非正式渠道去摸排。有消息，我们随时互通。”
“明白！向东，我这就去弄！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挂断电话，林向东立即召来了王超和猴子。
他将自己的猜测和与郑晓军商定的调查方向，详细告知二人。
“猴子，你带些兄弟，换换思路。别再漫无目的地扫街了。重点盯云海几个大商圈的招商办公室、物业管理处，还有那些本地有点名气的餐饮连锁老板或投资人。想办法套话，或者从他们底下的员工那里打听，最近有没有一个粤东口音、姓黄、谈卤味店合作的人找过他们。注意方式，别暴露意图，更别打草惊蛇。”
林向东命令道，“对方如果真是为了秘方下手，很可能不是善茬，你们务必小心。”
“明白，东哥！我会注意的。”猴子点点头。
“小超，”林向东转向王超，“你也一样，想同的方向，立即去查。”
“是，东哥。”王超简短应道。
“去吧。”林向东说道。
两人转身离开，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
猴子和王超没有半分耽搁，各自点了几个最机灵、面相最不惹眼的兄弟，迅速行动。
他们像两股悄无声息的溪流，渗入云海市几个繁华商圈。
金鼎商业区。
王超的小弟林小强扮作一个想租铺位做小吃生意的外地小老板，穿着略显紧绷的平价西装，手里拿着个破旧的公文包。
林小强蹲在商场侧门保安亭附近，趁着保安老张换岗休息、蹲在花坛边抽烟的工夫，凑了过去。
“大哥，借个火。”王超递上一根好烟，自己也点上一根，顺势就在旁边蹲下了，望着商场门口熙攘的人流，叹了口气，“这地方人气是真旺啊，铺子不好找吧？”
保安老张瞥了他一眼，接过烟别在耳后，嘬了口自己的烟屁股，他打量着林小强：“旺是旺，贵也是真贵。你想做啥生意？”
“老家有点手艺，想做点特色卤味。”
王超操着半生不熟的异地口音，愁眉苦脸，“跑了好几个地方了，招商部的人鼻孔朝天，见都不见。大哥，您在这儿见的人多，最近有没有见过像我这样找商铺的，我想看看人家是怎么谈的，学学。”
老张眯着眼想了想，弹了弹烟灰：“三天前？下午那会儿，也有个做卤味的，粤东那边的，穿得比你齐整多了，也是来问铺位的，不过，最后没谈下来，又走了。”
福祥城市广场。
猴子的小弟陈航，穿着潮牌T恤，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杯奶茶，晃晃悠悠地在一栋高档写字楼的大堂休息区“等人”，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穿着保洁制服、正在擦拭垃圾桶的阿姨。
等了约莫半小时，看到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往工具间方向走，陈航立刻捧着还没喝完的奶茶，“不小心”撞了一下清洁车边缘，半杯奶茶泼洒出来，正好洒在保洁阿姨身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阿姨！我没看路！”
陈航连连道歉，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要帮忙擦。
保洁阿姨皱了皱眉，但看对方态度诚恳，又是年轻人，也没多说什么，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自己来，你们小心点。”
陈航一脸歉意：“阿姨，真不好意思，我毛手毛脚的。这样，这点钱您拿着，就当赔您清洗费。”
他从兜里摸了摸，然后递过去一张50纸钞，比清洗费多得多。
阿姨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迅速接过钱。
“下次注意点。”语气缓和了不少。
陈航趁机搭话：“阿姨，您在这楼里工作辛苦啊。我是来找人的，约了个做卤味的老板谈点生意，结果等了半天没见着。”
阿姨刚拿了陈航五十块钱，自然热情多了，便顺着陈航的引导，和陈航聊了起来。
陈航告诉阿姨：“那老板是个粤东人，前两天来过这里，说是等这边的结果。如果没结果，才会和我谈。”
阿姨正收拾衣服，听到陈航的话后，忽然想起了：“我知道你在说谁了，他的卤味味道香的哟，卤肉烧腊的味儿，隔老远都能闻到。”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猴子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真这么香？。”
“好像叫什么‘味绝’？袋子是红底黄字的，就扔垃圾桶里了，我清理的时候瞄了一眼。啧，肯定是好东西，不然石总不会吃那么干净？”
阿姨压低声音说道。
……
晚上。
猴子和王超带着调查结果，匆匆返回林向东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开了桌上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办公桌区域，将林向东沉静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猴子和王超站在桌前，低声却条理清晰地将各方汇总的情况一一汇报。
“……基本上就是这样，东哥。”
猴子总结道，“黄健华考察了好几个地方，但根据我们打听出来的消息，他真正拿出样品、进行过实质性洽谈的，只有福祥城市广场。其他几个商圈，他要么只是简单问问租金，要么连招商负责人的面都没见上。”
王超补充道：“从时间和行为逻辑看，他离开我们这里后，直奔福祥的可能性最大。保洁闻到的‘味绝’香味和看到的包装袋，时间点完全吻合。”
猴子接过话头，眼神里带着分析后的笃定：
“东哥，以黄健华想搞旗舰店、一炮打响的目的来看，选址至关重要。我们东升商圈虽然现在势头最猛，但毕竟在龙门镇，属于新兴区域。
福祥城市广场在市中心核心地段，是老牌黄金商圈，底子厚，消费力集中，高端客群稳定。对于‘味绝’这种想快速树立品牌形象、吸引全城目光的餐饮来说，福祥的地段优势，在某些方面可能比我们东升更直接、更‘高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上一丝冷意：“而且，我们侧面了解过，福祥的总经理石青，手段不太干净。黄健华带着这么一块‘肥肉’送上门，石青见了，尝了，起了别的心思……太有可能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台灯的光晕在林向东深邃的眼眸中微微晃动。
他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在猴子和王超脸上缓缓扫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决策前特有的凝滞。
片刻后，林向东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猴子。”
“东哥。”猴子立刻挺直腰板。
林向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今晚，你去一趟。把石青‘请’到老地方。客气点，但要把事情问清楚。”
猴子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明白，东哥。保证‘请’到，也保证问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