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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她们一定都想我了。”
庄徽声当然知道关介在笑话自己:“不过你也在家待了快两周了吧,八班学生一定也很想你。两周没有见到我年轻帅气、温文尔雅、满腹经纶、恩威并施的关介老师,我每天上学简直度日如年,我坐在教室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魂不守舍……”
“谢谢你对我有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关介递给庄徽声一个碗让他打鸡蛋,别只站在一边摇头晃脑地碍事:“恐怕她们巴不得我不在,这样就不会有人每天占用她们二十分钟晚自习考小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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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考?”庄徽声熟练地将鸡蛋敲进碗里,侧头听故事状:“那你每天要多批多少卷子啊?”
“计时二十分钟,自批自改。”
“那要是她们……”
“又不是给我学的。”关介见庄徽声那样的笑,就知道他想问什么,头也不抬地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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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徽声轻飘飘地跟腔一句“也是”。
那边锅里的水开了,正咕嘟咕嘟冒泡,就等挂面落水的一声“刺啦”。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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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嘴的白气在吊顶灯管的光柱里斜斜地飘上去,邢春梅关掉电源,端起刚烧开的水,沏了杯枸杞。
钱竣将刚批完的两沓小测交给七八班课代表,打发人赶紧走,从表情不太看得出满意是否。
“这些小测关介都是直接对答案让她们自批自改来着,”学生走后,邢春梅端着保温杯踱到钱竣桌前:“我们小钱真是认真负责的好老师,难怪这次期中,八班和七班的语文平均分还是年级第一第二,也多亏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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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期中难度不小,作文有大片跑题偏题,一等文凤毛麟角,全校的唯一一个还是在理科班,五十六分,候润泽。不少人发酸,对此,候润泽坦然承认自己“捡漏”,顺带解释,能想到这个立意,还多亏了高一上学期关介在课上的随口一提。
上个课间,钱竣刚在走廊听到有人恭维候润泽,一群人聚在厕所门口哄堂大笑,整条走廊吵吵嚷嚷。
……
“关介教导有方,学生们有天分,要强又听话,老师说的都往心里去,我无功不受禄。”钱竣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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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谦虚啦!”邢春梅无心地笑:“小钱啊,考没考虑过留在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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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竣后背倏地离开椅背:“关介……他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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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他走你才能来呀?”邢春梅端起电热水壶,帮钱竣沏了杯水,声音伴着水声,慢条斯理:“这不是想着你和小关都是年轻人,一起共事好交流,也能给我们语文组祛祛暮鼓晨钟的老味儿。”
“还是从长计议吧。”
钱竣回了句没有任何重量的过场话,却莫名放下心来。他又靠回去,但似乎靠背上还残留着关介的体温,每往后靠一寸,就愈发昭然。
邢春梅点点头,提醒了他句“快下楼吃饭吧”,离开办公室。
门一开一合,总算只剩他一人。钱竣刚想松口气,偏又传来敲门声。
“进来。”
钱竣工位前立着一排书挡,看不到门口。
门外的庄徽声也是。
“钱竣老师。”庄徽声挂着温和的笑,人先迈进办公室,才从背后轻手带上门:“现在是晚休时间吧,钱竣老师怎么不去吃饭?”
“不想吃。”钱竣随口回答。
庄徽声佯作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不过关介老师要是知道他的代课已经敬业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比起自愧不如,会更担心您的身体吧?”
钱竣才意识到不对,抬头紧盯庄徽声的脸:“你是谁?”
“我是配音社团的校外指导,我叫庄徽声。”庄徽声摘掉帽子,随手转了两下。
钱竣高高在上地将庄徽声审判一番,暗哂他轻浮的发色。
“你是来找关介的吗?”钱竣上推眼镜:“他有段时间来不了了,如果你能经常和他见面,请代我向他问好。”
关心的话术,语气却全然不是担忧。
庄徽声一眼看破,挑眉点头:“一定。”
见钱竣不再说话,又将头埋回电脑后,庄徽声绕到里侧,故意让自己再在钱竣的余光里占据权重。
“钱竣老师,关介右手边的小抽屉里是不是有盒润喉糖?蓝色的。”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又向钱竣靠近了些许:“麻烦您帮我拿一下好吗?连着上了一个半小时的课,嗓子不太舒服。”
身边多了个人,钱竣不自在起来,但还是拉开抽屉,将一板包装印着外文的晶蓝色含片递给庄徽声。
他抬手时袖口滑了些位置,一条增生瘢痕赫然暴露在庄徽声眼前,紫褐色深嵌入皮肉,严格环绕在手腕最细处。
钱竣像是被蛰到一样,迅速收回手,下拉衣袖,铝板擦着庄徽声将要接过的指尖,掉落在桌上。
“谢啦。”庄徽声并未就此发挥,自然地挤出一片,而后把整个铝板揣进衣兜:“我帮他带回去吧,反正放在这,钱老师也用不上。”
钱竣不言是否,取下眼镜缓慢擦拭,眼前正模糊一片,又隐约见庄徽声钻到他身后。他下意识往前撺掇,慌乱地戴回眼镜,警觉回头。
窗台上摆了一排盆栽,文竹、白掌、君子兰,个个蒙了灰一样,绿得死气沉沉。
“一看就知道钱竣老师是负责任的好老师,平时只顾工作了吧?”庄徽声斜靠上窗台边缘,饶有兴趣地挑起一片垂头丧气的叶子,唇齿间逸出一串可惜的啧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