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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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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什么假?”庄徽声跟在他身后:“这不是才刚刚开学?期中还没到呢放什么假?”
关介点开台灯,没回头:“调休。”
前不着清明,后不挨五一,非节非庆,调的是哪门子的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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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徽声站在原地,看见关介把公文包立上书桌,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一样一样,不急不缓,放得整齐,整齐到不正常。
“关介,”他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关介背对着庄徽声,把书塞进书架的空隙:“没有。”
庄徽声翻出伽然发给他的匿名贴截图,重看了一遍,而后上前,伸手将书夺过,站到关介身前,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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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就不太对劲了,没开摄像头的前几分钟里,你在想什么?”庄徽声攥着书的手微微发抖:“想怎么能藏好情绪,在我面前装出一切顺利的样子吗?”
关介关上书柜柜门,玻璃反光,一闪一折,划过两人的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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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匿名贴是发在二十四中校园墙的,以程素的口吻写的你,说你利用学生对你的崇拜和仰慕给学生施压,让她一度抑郁到不敢上学。”庄徽声靠在玻璃柜门上,正言厉色:“伽然让我提醒你的时候,我没当回事,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关介手搭在柜门把手上,与庄徽声错开目光,回应了一句荒诞的“谢谢”。
“你谢什么?”庄徽声急了,双手握上关介的小臂:“那篇帖子说的不是真的,有人借着程素的名义捏造事实,有人故意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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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介沉默几秒,缓缓抽回手:“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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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庄徽声的声音不自觉抬高,而后意识到关介的毫不知情不无理由,放弃了接下来的逼问,代之以柔和不少的关切:“那你打算怎么办?”
“学校会处理。”关介简言。
“怎么处理?”
“让我先在家歇几天,配合调查,学校请好了这段时间的代课,八班班主任的工作也由陈永代管,不用我费心。”关介将副校长与他谈话的大致内容一五一十地概括给庄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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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徽声的眉头拧在一起。什么狗屁处理方式,把停职说得这么好听。
“歇几天?”庄徽声追问:“然后呢?纯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回去,还是继续一切等通知?”
关介没有回答,他回答不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非要自己扛?”想到之前关介的所有反常,庄徽声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之前开导我的时候说得那么通透,怎么到自己这就不算数了?”
关介见庄徽声越靠越近,没有任由庄徽声将自己逼得连连退却,踅身走出书房。
“没什么大事,学校在处理。”
他来到客厅,蹲在庄徽声行李箱前,捞出庄徽声行李箱底部夹层里缠绕在一起的各个充电线,逐一理顺,像庄徽声离开连阳的前一天晚上一样。
庄徽声紧随而至,将行李踢开些许,蹲到关介面前,见他手里没了任何只能起到幌子作用分散注意力的物什后仍不敢与自己对视,声音冷下来:
“你在打发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跟我说?我又不是不相信你。”
关介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庄徽声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没有哭,极力被忍住的汹涌情绪尽数融进红血丝里,纵横上他的眼白。
“我是你男朋友,”庄徽声的声音低下来,每个字都缀着重重的铅锤一般:“我觉得我有权利,也有义务知道你的事。”
关介沉默很久,他在庄徽声的眼睛里看得到关心、委屈、愤怒、恐惧——他太熟悉了,和四年前他见到的如出一辙,荧荧鬼火一般,寂则死灰,动则山火。
“你别管了,”
关介起身走到阳台边,声音轻虚飘渺,像是在与四年前那个同样置身漩涡中心的汉语言专业的大四学生说:“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前四个字像一盆水,浇灭了庄徽声之后的所有追问和理智。
后面的话,他愣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庄徽声追上来。
关介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失真:“我说,你别管了,我能处理。”
庄徽声看了关介很久,嘴角微微扯动,但这个笑没有抵达眼底,只是面部肌肉单纯在豁大寒意下的痉挛。
“关介,”庄徽声收起凉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你年龄小,学历比你低,没你见过的世面多,就不能帮你什么?就只会添乱?”
“我没这个意思。”关介下视窗外,小广场上阳光正好,小孩蹬着踏板车滑出他的余光范围。
“那你是什么意思?”庄徽声看向关介,笑着,声音像碎玻璃在喉咙里摩擦:“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没事,今天回来说调休,我问你你就说别管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
庄徽声没将最凉薄的话说出口,又挤出一个笑,悬在嘴角,比哭还让人揪心:“我着急忙慌地赶完工,托了仨同事帮我抢高铁票,就想快点回连阳看你,我想你了……”
关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雷劈过的树,活着,但内里形同枯槁。
庄徽声声音发颤:“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春寒料峭,初春的阳光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