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35章“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轻快的事情了。”(第1/2页)
“嗯...备选方案大概有三十个版本。”
路明非:“...?”
小皇女一句话,整条长廊瞬间安静下来。
苏晓樯猛地把头从围巾里拔了出来,呆住。
诺诺也把视线从舷窗外转了回来,眼睛好像都瞪大了一些,
“方案……还三十套?!”
苏恩曦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鱿鱼丝差点掉在地上,两眼放光地逼近半步:
“具体内容呢?展开讲讲!是日式女仆全天候伺候,还是西伯利亚冰原双人漫步?!”
零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战术平板,将屏幕贴在胸前,湛蓝色的眸子直视着前方,淡淡吐出四个字:
“核心机密,权限不足,拒绝透露。”
说完少女侧过身子,
小手就轻轻拉住了路明非大衣的另一侧衣角。
走在前头的路明非只觉得后颈皮一阵阵发紧。
少年背着绘梨衣,脚底下走得飞快,只恨不得当场催动刹那遁入风中。
这一屋子的女人要是真拿着那所谓的“特权”轮番审判起来,只怕比直面奥丁的昆古尼尔还要凶险万分。
“明,她们在说什么呀?”
趴在肩头的绘梨衣小声问了一句,少女把脑袋探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没什么。”
路明非加快了脚步,面无表情地领着挂件往前走:
“她们在讨论怎么克扣伙食费,咱们走快点,免得等会儿连午饭都没得吃。”
绘梨衣伏在他的后颈处,两只小手牢牢环着少年的脖子,小脑袋点得飞快。
“嗯!快走快走,小绘要吃很多很多牛肉!”
后头苏晓樯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刚才的傲娇表情就没了,反而抿了抿唇,小表情陷入了沉思。
师姐则眨了眨眼睛,似乎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上午九点,应龙号中层的藏书阁。
这间由重型货舱改建而成的水上书库面积颇大,
四壁全是由沉香木与耐寒冷杉拼接而成的巨型通顶书架,
密密麻麻地码放着自龙渊总阁带来的各类先秦古籍拓本、甲骨残片、
以及卡塞尔装备部近年整理的现代炼金力学图纸。
长条形的落地舷窗外,极夜褪去后的北极苍穹是一片干净的浅灰色,
淡淡的晨光透过厚实的防暴玻璃洒入室内,
空气里飘荡着樟脑、旧纸张与墨汁混合的干燥气息。
路明非刚进来的时候,本来拿了书,走到沙发边,作势要把背上的姑娘放下。
结果趴在他肩头的绘梨衣就不乐意了,两只小手收紧,小姑娘两只软绵绵的棉拖鞋在少年的腰侧轻轻碰了碰,头顶毛茸茸的白色熊耳朵防风帽蹭着他的脸颊,小嘴贴在他耳畔,小声地提醒:
“明……说好的一整天呢。”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少年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这双澄澈见底的眼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眼底却全是由衷的笑意。
“行行行,一整天,少一秒钟都不算。”
于是乎眼下,
室内安静。
路明非坐在一张宽大厚重的黑胡桃木阅览桌前。
少年上身套着件宽松的纯棉黑色长袖,下身是深色运动裤,身形笔挺。
背后的黑铁长匣与墨剑暂时卸在了脚边的木架旁,
然而他的后背却半点没有空下来。
绘梨衣依旧像只人形考拉一样挂在他的背上。
小姑娘换了一件轻软的浅粉色连帽卫衣,两只小腿自然地垂在少年的腰侧两侧,软绵绵的棉拖鞋在半空中无意识地一晃一晃。
她将下巴垫在路明非的右边肩窝里,暗红色的柔顺长发垂落下来,有一半铺散在少年的后颈与脊背上,带起微痒的温度。
少年面前摊开着一本足有四寸厚的《太古水脉地理考》,右手食指贴着书页,哗啦啦地一目十行翻飞。
【神座之思】在识海深处极速运转,海量的古文字与洋流轨迹在视网膜深处被拆解、归档。
脑子里不争的声音偶尔冒个泡:
【陛下,第三卷第四页关于北冰洋海底归墟裂隙的拓片,笔画有三处传抄讹误,微臣已为您修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轻快的事情了。”(第2/2页)
路明非在心底淡淡回了个“知道了”,翻页的动作未曾停歇。
绘梨衣安安静静地伏在他肩头,没有出声打扰。
小姑娘两只手里捧着那个巴掌大的硬皮笔记本,
左手按着纸面,右手捏着那支小熊铅笔,
顺着少年的视线,探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书页上那些狰狞繁复的古龙文小篆。
她看不懂那些深奥的古文字,却极有兴致地模仿着里头的插画。
古书里每翻出一头体型庞大的海兽拓印,
绘梨衣便抿着嘴唇在笔记本的一角画上一只圆滚滚的胖鱼然后加上海兽的特征,旁边再习惯性添一个握着小剑的黑衣小人,再加一个红色小人。
画累了,少女便把笔尖轻轻搭在下巴上,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目光从书页移到了少年的侧脸上。
晨光落在路明非的鼻梁上,映照着他清秀帅气又硬朗的模样,
少年认真看书时非常的认真,
也没有平常里满嘴跑火车的散漫,整个人看起来知性沉稳,
绘梨衣眨巴着那双清澈的暗红大眼睛,就这么近近地盯着他瞧。
看了好半晌,
少女鼻尖动了动,闻着少年颈侧那股熟悉的皂角清香,
小手悄悄抬起,扯了扯他的衣领。
“明。”
细微的软糯气流拂过少年的耳垂。
路明非翻书的动作微顿。
少年停下手里的古卷,微微侧过头,眼底翻涌的赤金微芒在刹那间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温和的探询:
“怎么了?屋里光线太暗,眼睛发酸了?”
绘梨衣摇了摇小脑袋。
小姑娘身子往前凑了凑,两只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把软乎乎的脸颊贴在他颈项的温热皮肉上,小嘴抿了抿,声音放得极轻极小,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动物在试探:
“明一直看书,坐了很久很久了。”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搭在少年胸前的两只小手,声音里多了一丝迟疑与忐忑:
“我一直压在明身上……明,会不会觉得我很重呀?”
虽然昨天在大奖赛终点任性地提了这个要求,刚才回屋的时候苏晓樯也唠叨过背久了会腰酸,小姑娘心底那点小小的懂事与心疼,在这安静的书馆里终于悄悄冒出了头。
她怕自己这只人形小熊当得太久,真把她的骑士先生给累着了。
路明非听着耳边那声小心翼翼的发问,握着书脊的手指松了开来。
少年眼底掠过无声的柔软。
他合上厚重的古书,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库里荡开。
路明非双手反向向后一揽,稳稳托住少女的腿弯,顺势将伏在背上的姑娘往上端端正正地掂了掂。
“说什么傻话呢。”
路明非偏着头,额头轻轻碰了碰小姑娘泛红的面颊,语气散漫极了:
“五千斤的玄铁重锁挂在身上我都照样在雪坡上超车,你这轻飘飘的一小团,连塞牙缝的分量都算不上,哪里谈得上重?”
绘梨衣眨了眨眼,眼底的担忧褪去了一半,却依旧有些不放心地追问:
“真的不累吗?腰也不会酸吗?”
“真不累。”
路明非笑了笑,索性把椅子往后推开半寸,直接背着她从桌前站了起来。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在宽阔的藏书阁通道里悠哉游哉地踱了两步,步履平稳得连手里的茶水都没晃出半滴:
“轻得很。”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绘梨衣小巧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里尽是少年人的坦荡与狂傲:
“手里握着剑,后背背着你。”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轻快的事情了。”
绘梨衣闻言整个人怔了怔,
暗红色的眼眸里那一层微弱的水汽无声化开,少女嘴角一点一点弯成了最好看的月牙,眼底泛起一片细碎璀璨的光彩。
她把整张脸颊重新紧紧贴回少年的颈窝里,两只小手扣得愈发结实,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草莓甜香的温热气息:
“嗯!”
“那小绘……就一直当明最轻的行李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