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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观卷破玄关，仙阵围山(第1/2页)
月色浸透苍梧群山，林间灵雾随夜风缓缓流动。凌曜收敛周身玄域气息，以混沌道纹覆住二人身形，与苏清寒循着后山隐脉小径向南疾驰。
身后天际，数道鎏金仙光陆续汇聚苍梧深山，五名金仙合围悬空洞府，只寻得一片残留混沌余韵的空荡洞府，满山搜猎无果，震怒之下散开仙力封锁整片苍梧山脉，却再也捕捉不到半分逆道气息。
二人早已远遁千里之外。
一路南下，地貌由苍翠山林逐步转为温润湿热的雨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交错缠绕，遍地珍稀灵草自生自长，空气中漂浮着浓郁鲜活的生灵本源之气，与北疆战煞、西陆黄沙、中州驳杂灵气全然不同。
“南疆地界地脉自成闭环，灵气循环不外泄，仙庭横贯凡界的引灵大阵延伸不到此处。”苏清寒指尖轻捻一片飘落的灵叶，叶间蕴着纯粹生机道韵，“万灵谷居于南疆腹地，是上古万灵族群栖息圣地，天道秩序烙印稀薄，仙庭历来不愿耗费重兵深入。”
凌曜缓步前行，元婴玄力自发吸纳周遭生灵本源。他的玄域以混沌为根基，本就包容万物生机，一路吸纳草木灵韵，体内玄色婴胎周身的黑白道环愈发温润，距离元婴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行至三日，前方谷地轮廓浮现。
四面环山，谷口被天然丛生的千年灵藤封锁，谷内流光万千，无数飞禽、走兽、草木精怪自在游走，彼此互不侵扰，一派万物共生之景，正是万灵谷。
谷口灵藤自有灵智，察觉到外来生人，藤蔓交织合拢，化作厚重屏障，一双双幽绿的灵目自藤蔓缝隙浮现，警惕打量二人。
凌曜没有祭出玄域强闯，元神释放温和混沌心念，不掺半分杀伐戾气，缓缓传入灵藤意识：“我二人远道而来，只为求取谷中上古万灵道卷，无意惊扰谷中万灵，亦不会采摘灵草、伤害生灵。”
万灵谷生灵天生排斥仙庭正统秩序，能分辨人心善恶，感知到凌曜心念坦荡、无掠夺之意，紧绷的灵藤缓缓舒展，让出一条通往谷内的通路。
踏入万灵谷，满目生机扑面而来。
灵泉蜿蜒穿梭谷地，各色千年灵药扎根溪畔，草木精怪化作稚童、老者模样，闲散游走；空中飞灵衔着灵花掠过，地底土灵破土而出，观望外来访客。整片谷地自成一方生灵国度，没有宗门划分，没有赋税盘剥，更无轮回魂魄被强行抽取的痛楚。
“这才是天地本该有的模样。”凌曜驻足远眺，心生感慨，“上古之时九州皆是这般自在图景，直到秩序成型，划定规矩，截取灵气、收割心念魂魄，万物才陷入无尽桎梏。”
谷中万灵之首，一株存活十万载的通天古木缓缓挪动根系，主干裂开一道缝隙，化作苍老人声：“外来修士，万灵道卷记载生灵本源，乃是族群至宝，千百年来无人可随意阅览，你二人凭何求取？”
苏清寒上前一步，莹白清辉轻扬，道出仙庭万古算计：“凡界生灵，寿元耗尽魂魄便被轮回大阵吸纳，草木灵气被引灵阵输送中千，众生辛苦修行、繁衍生息，到头来尽数化作供养神庭的养料。我们欲取道卷，是为将生灵本源真相传遍九州，唤醒世间万千生灵，挣脱收割牢笼。”
古木沉默良久，万千枝叶簌簌震颤，似在梳理万古记忆。它亲历上古大战，亲眼见证秩序建立后万物日渐凋零，心中早已积下愤懑。
“仙庭的禁锢，万灵谷世代都看在眼里。”古木主干微光流转，“道卷存放于谷心灵源祭坛，但祭坛之外布有上古生灵守护阵，需通过万灵三考，方能入内阅览。若你们道心不纯，贪图道卷本源之力，便会被阵法反噬，永困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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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颔首应下：“愿受三考，绝无半分私心。”
第一考，观心潭。
潭水澄澈如镜，可映照人心深处执念。凌曜立于潭边，水面浮现出云梁州市井百姓、葬道渊守渊修士、青澜泽孤独玄霜唳无数身影，映照出他只为众生破局的本心，无称王称霸、独占本源的贪念，潭水泛起温和白光，第一关通过。
苏清寒潭中倒影映出顺逆平衡之道，所求唯有天地归序、众生自在，亦顺利过关。
第二考，饲灵园。
园中遍布躁动不安的凶性妖兽，皆是被仙庭追杀、逃入南疆的异种灵物，戾气深重，见人便攻。凌曜不施杀伐玄力，铺开柔和玄域，以混沌本源安抚妖兽戾气；苏清寒挥洒平衡清辉，调和生灵体内紊乱生机。不消半刻，原本狂暴的妖兽尽数温顺俯首，第二考圆满完成。
第三考，辨道台。
台上分列两卷经文，一卷是仙庭流传的正统教化典籍，言语华美，宣称天道恩泽众生；另一卷是残缺上古生灵铭文，直白写明灵气截取、魂念收割的真相。台上生出幻境，无数诱惑幻象袭来，许诺高阶仙位、无尽本源、长生不灭，引诱二人选择正统道典。
凌曜双目澄澈，玄色元神稳固不动，径直伸手握住上古生灵铭文：“虚假恩泽，不如真实苦难。”
三考尽数通过，通天古木枝叶舒展，引路二人前往万灵谷核心灵源祭坛。
祭坛立于谷心，地底涌出七彩生灵本源，石台正中悬浮一卷古朴兽皮道卷，流光缠绕，无数细小生灵道文在卷身游走，记录开天以来生灵与天地共生的本源秘密，亦详细记载仙庭如何一步步分化万物、设下收割轮回大局。
“万灵道卷在此，你们可阅览抄写，但不可将卷带离谷地。”古木之声在耳畔响起，“道卷依托谷心灵源存活，一旦离开万灵谷便会风化消散。”
凌曜与苏清寒走上祭坛，指尖轻触兽皮道卷，海量古老讯息顺着指尖涌入识海。
从前二人所知，只限于修士、人类的遭遇；这道卷却补齐草木、精怪、飞禽走兽的宿命——万物生灵，不分有无灵智，皆在天道收割的棋局之内。草木灵气被抽，妖兽魂魄被吞，精怪心念被采，无一例外。
海量道韵冲刷识海，凌曜丹田玄婴剧烈震颤，谷心源源不断的生灵本源涌入体内，混沌玄域同步扩张，一层全新的道纹裹住婴胎，桎梏轰然破碎。
嗡——
浑厚玄光自凌曜周身冲天而起，生灵本源与混沌道力相融，他顺势突破，稳稳踏入元婴中期。
周身玄域再进化，可纳草木生机，可镇仙庭金光，兼顾杀伐与渡化，战力较之从前暴涨数倍。
苏清寒亦借着祭坛本源之力，将秩序残胎修补大半，体内顺逆两股道韵彻底交融平衡，一身本源趋于圆满。
二人沉浸阅览抄写道卷，将完整的生灵本源真相尽数刻印识海。
而谷外天际，六名金仙循着一路残留的混沌气息，已然抵达南疆万灵谷外围，金色锁道大阵铺开，将整片谷地团团围困。仙庭不愿让记载真相的万灵道卷流传世间，打算强攻入谷，销毁兽皮古卷，镇压谷中所有生灵。
仙光笼罩南疆雨林，一场守护道卷、庇护万灵的大战，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