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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闲暇转瞬即逝，周日下午，学生们踩着返校的铃声匆匆回到校园。
戚央刚到座位上，书包还抱在怀里，一眼就瞧见桌上摆着几本从未见过的笔记本。
她随手翻开，字迹从第一页就铺展开来，笔锋利落洒脱，她心里了然几分，当即回头望向后面的陈祚。
陈祚从她进门开始注意力早就不复存在，感应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对上她的。
教室的嘈杂声忽然远了，戚央抿了抿唇，用口型慢慢说了声谢谢。
陈祚嘴角微微一动。
戚央将笔记本在桌上排开，上面被人分类整理，贴了不同颜色的标签贴，足可以看出笔记主人的细心。
她小心翼翼地将几本笔记本整理妥当，轻轻收进桌洞中。
文艺委员许瑶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教室前方开口通知：“学校马上要举办校庆了，各班都要准备节目，有才艺的同学都可以来我这报名。”
教室里瞬间热闹了几分，三三两两的同学低声讨论着校庆节目。
娄羽叽叽喳喳的，他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向来喜欢参与这份热闹，“陈祚，你说我要不要上台讲个相声，我当逗哏，你是我的捧哏。”
陈祚头也不回，气定神闲，“我拒绝。”
“切，那我找别人。”
戚央支着脑袋，神色怔愣，原著中的剧情如约而至。
在校庆上，夏念凭借一曲演奏，从班里的小透明一跃成为学校的红人，同时也吸引了陈祚的注意，让他不禁沦陷在这个总是安静坚韧的姑娘身上。
她不着痕迹地转头看了眼后面，发现陈祚和夏念凑在一起正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微微一愣。
两分钟前，许瑶抱着报名表，径直走到夏念的桌前。
她弯着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夏念，你不是会弹钢琴吗？这次校庆你报个名吧，正好咱们班里缺少会器乐的同学，我直接替你把名字写上了。”
夏念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
“林巧巧啊。”许瑶笑着报出一个名字，“她是你的初中同学吧？是她给我说的，这次校庆关乎咱们班的集体荣誉，大家都要尽力出一份力，希望你能积极参与一下，就当是帮帮忙喽夏念。”
女孩的指甲粉粉的，似乎涂了什么亮色透明指甲油，她双手交握，拜托了拜托。
夏念却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她确实从小就开始学钢琴了，可是她一向内向，根本没有上台的勇气，此刻听到许瑶的话，她打心底抗拒当众表演。
光是想想台下一众陌生人的目光，她就已然怯场。
可不等她开口，热情的许瑶已经半开玩笑地伸手轻轻夹住她的胳膊，语气真诚到让她不好意思推辞，“就当帮班级一个忙啦，拜托啦！”
被人这样恳切挽留，夏念到了嘴边拒绝的话语怎么也吐不出来，可心底愈发地忐忑。
许瑶见她默认了，开开心心地登记好名字，又叮嘱了两句后续彩排的事宜，便转身离开了。
周遭的喧闹还在继续，夏念却彻底静不下心了，满心都是即将登台的慌张，让她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她抬手想要去拿桌角的水杯，指尖一颤，杯子“哐当”一声歪倒在桌面。
所幸杯子里的水不多，可清水还是瞬间蔓延开来，打湿了桌上的卷子。
她慌忙想去擦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递过来一包崭新的纸巾。
是身旁的陈祚。
男生神色清淡，语气平直而温和，“擦擦吧。”
“……谢谢你。”夏念垂着头，接过来，去擦桌面上的水渍，脸上带着几分窘迫。
待她收拾妥当，手指似乎还僵着。
身旁的人缓缓开口，“很紧张？”
夏念指尖一顿。
同桌一周，两个人其实并没有过多的交谈，陈祚看似是个健谈的人，实则对大部分人都保持着淡淡的疏离，而夏念则是不敢，性子使然，更何况她本就对眼前的男生心怀不轨。
她沉默片刻，嗯了一声，才轻声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上台演奏过了，想想要面对台下那么多人，我就很害怕……怕弹得不好，搞砸了班里的节目。”
可面对许瑶的热情，她进退两难。
陈祚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淡然的安抚，“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如果你实在不想，可以去找许瑶取消节目，语气要坚定一些。”
夏念扣了扣手指，别提语气坚定了，饶是主动去找许瑶取消节目，她都做不出来。
去找许瑶之后，她该如何说，如何准备措辞，如何强硬……
陈祚见她沉默，又道：“如果你不想取消，那就参加，虽然我没有听过你演奏，但听许瑶说你从小学过，大概应付这些高中生没什么问题，离校庆还有段时间，不是还有时间慢慢捡回来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小瑕疵，你觉得他们能听得出来吗？”
男生的声线清浅从容，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驱散了大半萦绕在夏念心头的阴霾。
夏念微微抬眼，目光落在身侧的少年身上。
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落进来，洒在他利落的眉眼上。
这是她偷偷暗恋了许久的少年。
此时此刻，听着他温柔的安慰鼓励，心底那些汹涌的胆怯和退缩似乎都被慢慢抚平，被一种叫做勇气的东西覆盖。
她点点头，试着勇敢一次，“好。”
陈祚一番话后，已经收过神去看习题册，两个人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也是，他们本来就不相熟。
夏念心知，他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和善意，可心底还是不自觉地塌陷了一小块。
另一边，戚央随手合上卷子，起身拎起水杯，打算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
本还端坐安静的陈祚，动作极快地拿起自己的水杯，利落起身，他腿长步子大，三步两步就追上了。
戚央看着身旁突然出现的人，她微愣。
陈祚和她搭话：“我也接水，好巧啊。”
“好巧。”戚央没多想，转而说：“谢谢你的笔记，内容很全面，思路也很清晰，对我帮助很大。”
陈祚低笑一声，套近乎道：“以后有看不懂的，随时问我。”
戚央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走廊上有穿堂风而过，吹起她脸颊旁的碎发。
和校外的穿着打扮不同，她换回了普通的蓝白校服，头发也扎起了高高的马尾，小脸素净，可看她这个模样，陈祚还是怎么看怎么心痒，只觉得她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打算怎么感谢我？”
男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戚央看过去，他眼底带着些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