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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静得陈祚能听到戚央的呼吸声，几秒后她还没说话，陈祚心里的那根弦也越绷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怕自己问的太直白把人吓着了，他又道：“算了，当我没问，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
“陈祚。”戚央突然打断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无措：“我们……能不能等高考完再说。”
陈祚一怔。
他没立刻回答，嘴角先一步扬起。
“好。”他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那就等高考完。”
他们都熟知对方心意，这就够了，陈祚想。
挂断之后，陈祚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蓦然勾起唇角，指腹覆盖在表盘上，只觉得这个夜晚好得不太真实。
这一晚他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梦里都是女孩漂亮的笑颜。
日子照常往前，枯燥的高中生活被这些细碎的瞬间填满，似乎让人觉得日子也没有那么无聊。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学校正式放了寒假。
戚央的书不少，陈祚帮她搬着送到家门口，这也是他第一次踏足戚央的家里。
虽然知道家里就她自己，可是陈祚还是莫名有些拘谨，身形高大的男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无措地将书抱在怀里。
戚央想接过来，被他一躲：“你的房间在哪，我帮你搬进去。”
戚央指向一间。
陈祚看过去，他猜也是。
这房间的门外挂着一个玩偶，和她送给他的那只很像。
戚央帮他打开门，见他杵着不动，疑惑，“进去啊？”
陈祚望着面前与他房间全然不同的，充满少女心的房间，心里莫名紧张。
他将书放到桌上，戚央拿了瓶水给他，“喝口水吧。”
陈祚机械般地接过来，视线乱转，就是不敢看戚央的眼睛。
身后不远处就是床，即使两个人都站着，但陈祚还是觉得空气中的闷热几乎让他窒息，他甚至能闻到与戚央身上气息如同一辙的甜香。
戚央也有些不自在，从前宽敞的空间又容纳了一个陈祚，显得逼仄起来。
两个人相对无言。
戚央嘴唇翕动了几下，将椅子拖过来，“呃……你坐。”
“哦好。”
陈祚坐下。
戚央闷着头，往外走，“你等一下。”
她离开后，陈祚绷紧地身子才微微松懈，这才静下心来打量了一下身处的房间，他的视线在房间里缓缓游移。
女孩子的房间就是不一样。
床单是碎花的，书柜上放了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娃娃，就连床上也全是娃娃，整体偏奶油色调。
这是戚央的房间。
面前的床是戚央平时睡觉的地方。
让他感觉很新鲜。
而她的书桌上，贴着几张便利贴，上面都写着几个数字，数字的值也越来越小。
陈祚猜是她给自己立的目标。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来她私底下做计划时是这样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戚央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她切了一盘水果，搁到书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家里只有这些了，平时我父母也不在家，我也没时间买别的。”
陈祚却问：“那你放假的时候都怎么吃饭？”
戚央：“点外卖啊。”
“那能健康？”
“没办法啊。”戚央眨了眨眼，“我又不会做。”
戚央在他对面的床沿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点距离，她双手搁在膝盖上，室内安静几秒，只有暖气片轻微的轰鸣声。
陈祚又开始不自然起来。
这个年纪的男生大都血气方刚，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他现在身处的地方还是戚央最私人的地方。
陈祚的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手里的那瓶水被他打开又拧上，瓶身都被他捏的微微变形。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太足的原因，喝水也丝毫没有起到降温的效果。
戚央忽然开口打破宁静，“你放假打算都干嘛？”
“写卷子，打游戏。”陈祚回答：“偶尔出去打打球。”
戚央嗯了一声。
陈祚问：“你呢？”
戚央顿了顿：“我也差不多。”
两个人都绞尽脑汁地没话找话，陈祚揪着瓶身的塑料膜，又问：“那平时能不能也留点时间给我？”
戚央抬起眼问：“去哪？”
“总得见见面吧。”陈祚理所当然，说：“难不成你打算近一个月都不跟我见面？反正我不行。”
戚央被他的直白整得脸红，“……嗯。”
陈祚抬手看了下时间，他最近一直戴着戚央送他的腕表，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道心紊乱，脑子里浮现出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戚央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走到玄关，陈祚跨出门槛，又转身看向戚央，冷光灌进来，他叮嘱：“门窗关好，晚上锁好门。”
戚央点头：“嗯。”
“也记得有空了回回我的信息，还有。”陈祚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柔软，“记得留时间给我见见面。”
戚央点点头，轻轻道：“知道了，那你回去发个信息。”
“嗯。”
陈祚走出单元门，外面的冷风吹得人的脸生疼，陈祚裹着黑色外套，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抬头看，那扇窗户还亮着暖黄的灯。
蓦然间，陈祚想这个寒假明明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有些想结束了。
谈恋爱可真是让人昏头。
果然接下来几天，陈祚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发信息想约戚央出来，可对方的回复来的很慢，内容也简短：最近我爸妈回来了，不太方便出门。
陈祚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顿了会，回了个：好，那你好好陪他们。
随即放下手机，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想这个寒假果然让人没那么期待。
一连几天，陈祚刻意控制着发消息的频率，隔一会才发一条，问问她在干什么，吃了什么。
戚央的回复依旧很慢，大约是父母很久没回来了，这几天有些分身乏术，她说今天和妈妈一起去逛街了，隔天又说陪父母去串门了。
陈祚还是没找到见面的机会，他只是回复没事，你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