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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一年，陈祚和戚央的工作依然忙碌。
戚央已经成了合伙人，手头常年堆积着数不完的案子，陈祚更是在项目里连轴转，出差都是常态了。
两个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却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等戚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陈祚还在外地出差，等陈祚结束出差回来，戚央又上了飞机。
周五下午，市中心的写字楼下，快餐店人声嘈杂，戚央和同事围坐着，趁着午饭的间隙才抽空看了会私人消息。
陈祚问她：吃了吗？
戚央指尖微动，低头快速回复：正在吃，你呢？
消息几乎秒回：还没有。
后面还附带着一个委屈巴巴的哭泣表情。
这个表情包还是戚央率先发给他的，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学会的，把这一系列的表情包全都收藏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里，他的消息之后基本上都会附带一个这样的表情包。
看着屏幕，戚央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她轻敲屏幕：快去吃，吃完再忙。
陈祚：收到老婆。
戚央退出微信，顺手打开了外卖软件，精准选了陈祚常喝的冰美式，付款下单。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许久，已经对彼此的喜好了如指掌。
简单吃完午饭，同事陆续起身回律所准备下午的会议，戚央和大部队一起进了写字楼，乘坐电梯到了18楼，她径直走到会议室，距离开会的时间不足十分钟，她拿出手机准备调至静音，消息再次弹出，她点进去。
是陈祚发来的照片。
首先入目的就是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他的腕间戴着黑色腕表，轻轻握着冰美式，照片下他又发了一行字：老婆真好＞33＜
戚央低头看着照片，唇角不自觉的扬起，随即才收起手机，准备开会。
忙碌的工作之后，两个人难得撞上休息时间，双双空闲，结果就是长久的思念爆发，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还没走到卧室，客厅就已经凌乱一片。
戚央身上穿着职业裙装，外套在两个人翻滚时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凌乱的衬衫和衬裙，衬衫的扣子也崩开了几颗。
而陈祚也好不到哪去，男人身上的高定西装泛起褶皱，他环抱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身，腕表隔着一层布料贴着她的肌肤。
戚央动了动，陈祚摁住她，眸色幽暗，哑着声音说：“不用脱。”
戚央怔怔地停住动作，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沙发上。
次日清晨，戚央醒了后，身旁已经没人了，她闭着眼睛静静地听了一会，厨房传来油锅轻微的滋滋声，她稍微定了定心。
缓了缓睡意，她才起身，穿着家居服，刚走下楼，转念想起前段时间手心未完结的案子，便转身往书房走，打算找出卷宗资料，趁着空闲时间简单梳理一下。
书房内干净整洁，书架上摆放着各种法律专业书籍，她翻出最底层的一摞资料，刚打开一张夹在书籍缝隙里的照片忽然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戚央捡起来看，是一张高中毕业合照。
塑封的照片边角还很整齐，只是颜色已经有些泛黄了，照片上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排排站着，学生的脸被稚嫩美好的时光。
人群之中，陈祚身形挺拔高挑，短发利落，照片上的男生眉眼相比现在更显青涩，在一众同龄人中显得分外惹眼。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见缝插针在倒数第二排，少年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而他身前的女生，则乖乖地看着镜头。
这张照片隔了数年，戚央静静地看着，蓦然想起一些回忆。
拍毕业照当天，天气很热，太阳晒得人皮肤生疼，大家都在乱糟糟地排队站位，叽叽喳喳地吵闹。
“祚哥，你不去那边站着干啥？”有人蓦然嬉笑起哄，直接伸手，把陈祚推出来，将人推到戚央身后。
陈祚被推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扫了眼女孩垂着的马尾，回头看向那人，笑道：“滚蛋，给我老实点吧。”
娄羽竖起大拇指，“干得好，你祚哥就等着你这一下呢。”
陈祚冷笑一下：“说他没说你？”
娄羽眼睛朝天，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班主任刚好过来，指挥着队形，“赶紧都站好，等会校长和主任就过来了，别都要毕业了还给我闹笑话。”
戚央没转头，但身后的动静都清晰传来，她知道陈祚现在就在她身后，但人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回头看。
倏然，身后似乎有人又靠近了几分，男生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拍完可别走。”
戚央听到了，没动。
陈祚似乎也知道她能听见，继续小声补充：“赏我个双人照呗。”
摄影师已经走过来，大家纷纷安静下来。
“来，各位老师和同学一起说毕业啦，好不好？”
大家齐声喊：“毕业啦——”
照片定格。
他们的身影重叠，紧挨在一起，岁月辗转，模样已然成熟。
“醒了？”书房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
陈祚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和平日里常穿的西装不同，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戚央眉眼弯弯，“刚醒。”
“行。”陈祚眉眼柔和：“恰好做好饭，来吃吧。”
落座后，陈祚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我看了你的工作排班。”
戚央抬眼。
“你下个月要休假对吧，正好我手里的项目也要收尾了，刚好能腾出时间。”他抬眸看她，“要不我们抽个时间，出去旅行好不好？最近工作太忙了，挺想你的。”
戚央眼神一亮，语气轻快地答应，“好啊。”
因着这次约定的旅行，再投入到繁忙的工作时，也能找到一丝期待。
这个月转瞬即逝，很快到了两个人的假期时间。
机场内，戚央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了会就看见去办理托运的男人回来，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装，黑色立领外套更显宽肩窄腰，他将手机放在耳边，似乎在听什么。
等他走近了，戚央好奇，“你在听什么？”
陈祚闻言，看向她，直接点了外放。
手机听筒里，立刻传来娄羽哀怨的声音，“我服了，这次回家我快被我爸妈唠叨疯了，天天催我找对象，合着对象是我想找就能找到的吗？”
“都是因为你陈祚，要不是你那么早结婚，我爸妈能一直拿我和你对比吗？我在家根本待不下去了，这事你得负责，我听说你最近休假了是吧？你等着，我这就飞过去找你！”
语音播放完，只剩下两个人四目相对。
陈祚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唇瓣勾起，语气中带着笑意，“怎么办，跑吗？”
戚央笑意盈盈，点头应声：“跑！”
阳光透过机场的落地窗照在两个人的身影，显得更加温暖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