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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显得宋老师子女多
周云谏得到消息赶过来。
看见叶容坐在院子的石墩子上发呆，他先进了屋，发现昊天抱着宋老师的尸体坐在床上，不许任何人碰。
即便开了窗，满屋的血腥味还很浓。
周云谏还是跟昊天说了两句话，再从里面走出来，蹲在叶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双手。
身后，殡葬公司的人开始在做准备，安静的院子里逐渐开始人多喧闹。附近邻居得知宋文静意外去世，也自觉发动帮忙做点什么。
叶容死气沉沉的脸逐渐回了血，异常平静地看着他。
见她这样，周云谏不由想起在杭城祝家的那晚。他心中担忧，轻缓道：“宋老师的葬礼，我安排让殡葬公司全权处理。来的路上我也挑选好了几个不错的墓地。容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现在你和昊天都要振作点，我们要先让宋老师安葬，是不是？”
叶容呼出的气都在隐隐颤抖，“我知道。”
“昊天抱着宋老师不放，这样殡葬人员无法给宋老师清洗换衣服。昊天应该会听你的话，你去劝劝？”说这些话时，周云谏多少都是不舍的，现在叶容都还在痛苦当中。
“好。”
叶容听话地起身，情绪看起来很稳定。
她进屋上床，就抓住昊天的手。
昊天骤然迸射出凶戾的表情，另只手把母亲锢得更紧。
叶容双手握住昊天的手，艰涩地喊他：“哥。”
昊天周身戾气逐渐平息下来，可没有回应，别过头，仰着脸，是想控制眼泪流下来。
“昊天哥，我们让宋老师好好安息，好吗？”叶容哀求他，“这样宋老师很痛苦，你也不想让宋老师看见你这样，走的不安宁，对吗？”
昊天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我没妈了。”
“嗯，我知道。”叶容眼眶发热，有很多话想安抚，但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我就那么一个妈。”
昊天捂着脸，哭得一抽一抽的。
怀中的宋文静被叶容小心翼翼地挪出来，再由身后的殡葬人员接走。
下一秒，叶容抱住昊天，“你还有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昊天不再说话，闷着声哭。
灵堂很快在院子里搭建好，宋文静基本没什么亲朋好友，先前来吊唁的是村里人。按照昊天的意思，宋老师喜静，所以也不会特别通知谁。之后赶来的是周家夫妇、艾桃、陆之昂几个自己人。
第一晚叶容想守夜，可她只是宋老师曾经照顾过的孤儿而已，不敢去跟昊天说。
她想着就站在旁边也可以。
昊天却忽然拿着孝衣走过来，亲自给她穿上。
叶容鼻子泛酸，“我可以吗？”
昊天认真地给她穿，低着头，眼泪颗颗落下。“妈交代过，你是她半个女儿，是我妹妹，所以你得守灵。”
叶容本就被愧意填满，是没脸面对昊天。想到他整个下午沉默不语，她害怕地根本不敢靠近。要不是周云谏一直在安慰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听到昊天说这样的话，叶容憋着的情绪一下子泄了出来，“我以为你一下午不跟我说话，是不愿意搭理我了。”
她更害怕葬礼结束，昊天会一走了之。
那她怎么对不起宋老师啊。
昊天说：“我要是不搭理你，妈估计得从棺材里气坐起来。”
当初，妈可是让他再三保证过的，必须要当叶容是妹妹，保护她。
周云谏站在旁边，给叶容擦眼泪。虽有点不合时宜的话，但他依然想寻求昊天的意思。“能给我一件吗？”
叶容歪头看他。
昊天也看他。
周云谏说：“显得宋老师子女多，在下面有面子。”
“那三个子女也不够有面子。”周周走过来，“昊天哥，也给我一件吧。”
“对啊，我也要。”周云拓举手说。
“孝衣有准备多的吗？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叫人再送点过来？”陆之昂掏出手机问道。
“不够，打吧。这里那么多儿女呢。”沈淮说完，陆之昂果真打了。
原本大家吊唁完就该走，可出奇一致地选择留下来。
这里有很多面孔对昊天来说都是生面孔，可忽然有了那么多兄弟姐妹，他差点又绷不住。
他笑哭道：“那我妈在下面太有面了啊。”
-
没多久，大家都穿上孝衣。
漫长的夜晚，大家每半小时轮流跪。
不知第几次，叶容和昊天再次同跪着。这回，昊天主动与她聊起话来：“你从杭城回来那次，你走后，妈就拉着我说过很多话。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说你一个人，怕你没娘家人会被欺负。”
叶容抿紧唇，强压住情绪，安静地听着。
“妈不是不相信周云谏，是觉得他再好也做不了你的娘家人。她想要你得有自己的底气。”
昊天轻轻拍她的后背，已经沙哑的嗓音依旧充满安全感。
“我都还没好好孝敬她。”
没有孝敬就算了，还害死了宋老师。
甚至宋老师生前还记挂着她以后会过得好不好，都想好要把昊天安顿在她身边做她的娘家人。
“胡说。”昊天哽咽道，“没你，妈连最后一个新年都挺不过去。”
叶容抬起头看他，“那你之后会跟我走吗，跟我一起生活。”
昊天说出计划：“等葬礼结束，我会把老房子卖了，到时候再去市内找你。”
“老房子别卖。”叶容说，“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那不行。”
“哪里不行？我们不是兄妹吗？”
“那也不是亲……”
“我们不是亲的吗？”
面对叶容的反问，昊天一时语噎。
叶容说：“宋老师肯定和你说过很多关于我的事，在福利院我就是最大的，永远扮演姐姐的角色。第一次有了哥哥，我还想体验一下兄妹相处的感觉。”
昊天沉默地望向不远处的周云谏。
“他没那么小心眼。”叶容看穿他的心思，坦白道。
“……”
“那是我自己的家，他不能做主的。”叶容语气肯定，而后又是恳求，“哥，你就搬来和我住吧。我相信宋老师肯定也会答应的。”
顿了顿，她又说：“很多时候，我有事都只能跟云谏商量。现在有你在的话，那我更能安心。”
昊天想起白天母亲坚持给叶容打完电话后，拉着他的手再三交代：你得看着小容，别让她冲动做危险的事，别让她白白去送死。
思及此，他应下了。